第121章 皇后棋子,希露德晉升

  第121章 皇后棋子,希露德晉升

  法師公會與教會向來不對付。

  坎德拉這位泰斗般的大法師,出現在安德列斯的面前,讓這名黑衣修士沉默半晌。

  「看來,我無法拯救諸位的靈魂了。」

  安德列斯神甫提起黑色手提箱,目光冷冽,朝著葉芝道:

  「您的領地當中,有太多墮落的靈魂,或許只能由更為聖潔與良善的使者方能拯救。」

  黑衣修士欠身道:「請容許我離開,前往下一個等待拯救的地方。」

  葉芝心中吐槽,不愧是虛偽的教士,認慫還能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根刺埋在葉芝心中,但又不方便直接對安德列斯神甫下手,旁敲側擊他的去向:

  「不知道神甫,接下來準備去往什麼地方?」

  「我準備跨越絕嶺山脈,前往北境,在野蠻與無知的國度里傳播聖光的教義。」

  安德列斯輕笑道:「若命運註定,或許還能有與葉芝大人再見的機會,那麼,再會……」

  在葉芝與坎德拉的注視下,這名臉頰瘦削,氣質如鐵般冷硬的黑衣神甫,拎著泛著金屬冷光的黑色手提箱,背影逐漸遠去。

  坎德拉輕輕將手搭在葉芝的肩膀上,一道法力湧入葉芝的體內,傳訊道:

  「這就是為何,我讓你當心宣道兄弟會的緣由……」

  在坎德拉的幫助之下,葉芝的視力突然進一步提升,好像具有透視一般,看見那具黑色手提箱內部的物件。

  三棱釘、鉤子、牙鋸、釘錘、斧鋸……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裝在安德列斯神甫的手提箱當中,泛著純銀色的光輝。

  葉芝心情古怪。

  這特麼比蟹八件還齊全啊。

  此人不除,定成心腹大患。

  冰龍『伊西多拉』能不能給力一點,在他進山的時候一口龍息把他給噴了?

  葉芝明面上還是沒有與教會對立,沒有強留安德列斯的理由,而這次安德列斯的到來,也讓葉芝認真思考起領地內的信仰問題。

  在中世紀,歐洲盛行政教合一制度,國家政權與宗教合而為一,宗教成為國教,教規就是國法。

  度過獸潮後,葉芝在領地內確定了極高的威望,完全可以讓晨霜嶺的法律成為領民們的信仰。

  不推崇聖光信仰,還有一個極為現實的考慮:信仰聖光是要向教皇繳納『什一稅』的。

  在黑騎士的教義中,有這樣的教誨:找到敵人的敵人作為你的盟友,並做好暫時妥協的準備。

  葉芝認真思考起,《幻翼》當中聖光的敵對勢力有哪些。

  「地獄勢力、黑騎士、魔法女神、月光女神……似乎都看聖光不順眼。」

  葉芝暗道:「還有狂獵之王,這是位獨戰眾神的猛男,貌似……對我還挺友善?」

  不由地,葉芝想起狂獵之王幫助自己解除詛咒的行徑,但也不敢確定祂的真實意圖。

  葉芝輕輕嘆了口氣,開始有些想念鑽牙了。

  如果有鑽牙在的話,肯定有辦法在聖光與眾神之間拱火,關鍵還能保證葉芝的人身安全。

  「說到鑽牙,莫非它也是像食饗之神手底下那頭『死而復生的神豬』那樣的神獸?」

  葉芝猜測,五月份的春季活動,瓦爾基普斯之夜,應該能再見到鑽牙的身影。

  至於當下,意圖不明的安德列斯神甫,以及即將甦醒的冰龍,是葉芝需要頭疼的難題。

  領主府,葉芝、格蕾、希露德、坎德拉四人討論起剛才的黑衣修士。

  葉芝盛讚格蕾制止安德列斯布道的行為,誇獎讓格蕾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老實說,那傢伙竟然是四環牧師,嚇了我一跳!」格蕾咋舌,「在放在宣道兄弟會裡,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了吧?」

  希露德沉吟道:「我聽聞,紅衣主教一般需要由六環大師來擔任,五環對應大主教,四環則可評為主教。」

  葉芝暗忖…安德列斯擁有主教的實力,可以留守教區,但他還是以神甫的身份遊走各地,也是個心性堅韌的人物。

  坎德拉看了眼葉芝的神色,寬聲道:

  「我會派我的動物信使,盯緊那位黑衣修士的動向,他若有出格之舉,我會替你出手。」

  葉芝有些感動,道:「謝謝老師。」

  坎德拉目光柔和,微微一笑,道:

  「我本就不喜歡教會牧師,更何況,你與雪鴞是我的學生,幫你是理所應當,談不上謝謝二字。」

  說著,坎德拉順手拿起一塊薑餅,啃了一口,手在白袍上抹了抹,眨了眨眼:「你說是吧?」

  葉芝啞然點頭。

  這時,葉芝留意到,希露德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樣。

  不由地,葉芝想起安德列斯神甫給予希露德的預言——

  「你無力改變命運,只能坐視親近的人死在你的面前。」

  『但是命運已經改寫了。』葉芝心道,『我改寫了遊戲劇情中索拉的命運,這也讓希露德的成長缺失了一塊拼圖。』

  好比每個世界線里的蜘蛛俠都會死一個本叔叔。

  索拉之於希露德,也像是一把幫助她覺醒的鑰匙。

  相較日後那位比肩神祇的女武神,現在的希露德,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女,雖然以鷹盔掩飾她的心情,但還是會因安德列斯的話語而感到迷茫與不自信。

  「也罷…我也有必要幫助希露德解開心結。」葉芝暗道,「就以談話的方式,簡稱話療!」

  咦,這梗好像之前玩過?算了,不管了,剛才誇獎了格蕾;

  今晚就找希露德探討人生,刷一波好感度好了……

  *

  夜幕降臨。

  葉芝從坎德拉那裡得知消息,安德列斯神甫已經進入絕嶺山脈。

  「看來他是真打算前往北境布道。」坎德拉用可以跨越千里距離的短訊術道。

  葉芝回復道:「但願如此吧。」

  領主府,後花園。

  夜色已深,葉芝仍聽見木劍劈砍訓練樁的『簌簌』響聲。

  在一片月光的照射下,葉芝看見希露德將紅髮紮成馬尾,目光凜冽,劍身重斬在木樁。

  餘光望見葉芝,希露德擦拭臉頰滴落的汗滴,低聲道:

  「抱歉,吵到伱了,我這就離開。」

  「等一等。」

  月光下,希露德駐足回望,見銀髮少年邀請道:

  「要來一盤國王象棋嗎?」

  希露德微微一怔,搖頭道:「請原諒,我現在並沒有這個心思……」

  「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在考慮接下去的計劃。」葉芝道,「通過下棋的方式,也許能給你提供新思路,而且還能有人一起探討。」

  希露德沉默半晌,微微頷首:「我去換身衣服。」

  領主大廳,國王象棋桌旁,葉芝嗅見從希露德身上飄來的清香,她剛剛沐浴完,雪白手臂上還透著紅暈,低頭在棋桌上布置棋子。

  「那麼,開始吧。」葉芝示意希露德先下棋。

  希露德沉默頷首,與葉芝對弈,不出幾步便被殺得潰不成軍。

  葉芝上來就拿出了大師級棋藝,和希露德下棋,屬實有碾壓小朋友的嫌疑。

  就在希露德的國王四面楚歌之際,她下出「鷹之一手」,葬送了國王象棋里最為強大的『皇后』棋子。

  輸掉對局,希露德也沒有表現得像以往輸棋那般暴躁,自顧自地重新布棋,低聲道:

  「我其實……是想向你請辭。」

  「為什麼挑這個時候?」

  「我承諾協助你度過獸潮,現在危機解除,我也該去往下一個地方。」

  「去往哪裡?」

  「回北境吧……」希露德低聲道,「有時人走了錯誤的道路,命運也會將其推回正軌。」

  啪嗒。

  她不小心碰落棋子,聲音迴蕩在安靜的室內,希露德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你是說,因為你是紅髮王的後代,所以你註定要去爭奪王位?」葉芝問。

  「不……葉芝……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

  希露德看著潰敗的棋局,手扶著額頭,道:

  「我好像有種感覺,感覺索拉早晚有一天會死在我的眼前,甚至於,連你也會因我而遭受厄運……」

  「最近,這種感覺越發地強烈,我覺得我是時候該離開晨霜嶺,去尋找解決的辦法……」

  「你的預感可能並不準確……」葉芝說。

  希露德苦笑道:「我的預感,已經在我的養父母,還有我的老師身上應驗……我不希望再應驗第二次,所以趁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葉芝沉默半晌,道:

  「國王象棋里,最弱的棋子是國王,他甚至連禁軍都不如,這位王唯一要做的,就是被人守護。」

  葉芝俯身,撿起地上的棋子,放在希露德的面前。

  那是一枚黑皇后,燭光照耀在皇后的冠冕上,倒映出低頭不語的希露德。

  「而最強的棋子,是皇后,一旦有了需要守護的人,她將成為無堅不摧的戰士,可以掃清棋盤上的一切障礙。」

  「希露德。」

  少年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希露德抬頭,眼中倒映出微笑著的銀髮少年,掌中遞來一枚皇后棋子。

  「不要做被人守護的王,去做守護別人的皇后吧。」

  「守護?」希露德怔怔地說。

  「如果不想親近的人,死在你的面前,那就用你的力量去守護他們。」

  葉芝含笑道:「你的劍,不就是為此而戰的嗎?」

  希露德目光閃爍,低頭看著葉芝遞來的皇后棋子,感到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

  她緩緩伸手,拿起葉芝掌中的皇后棋子,感到渾身的血液都湧向大腦。

  「去做……皇后……」希露德輕聲喃喃。

  葉芝:「……」

  咦?你是不是會錯意了?

  紅髮美人望著手中的皇后棋子,臉頰通紅,嬌艷不可方物,肩膀像是放下重擔般鬆懈下來。

  而停止已久的生命之環,在守護之道的激勵下,轟然突破。

  希露德晉升,四環騎士!

  葉芝:「……」

  現在告訴她會錯意了,會被殺掉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