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以北:「給我康康。」
他還想跟青淺女俠搶奪一下,但女俠的下一句話讓他老實了。
「內褲。」
陸以北伸出手的手立刻縮了回來,又不知道放哪兒,只能搔搔後腦,有點尷尬:
「這、這樣啊…」
青淺女俠清清冷冷目光一瞥:
「變態。」
陸以北解釋:「意外。」
季青淺:「還有心思押韻?」
隨之,她鬆開書包背帶。
陸以北也不好再去拉開拉鏈來仔細查看。
就是,他的目光還有意無意的朝向這個白色雙肩包。
好像是想從它緊實的拉鏈縫裡看出些什麼端倪。
他左耳的天使告訴他,這是女俠人的私人物品,你要是再窺探下去就有些不道德了知道嗎?
右耳的惡魔對他說,對未知事物保持好奇之心是人類最高尚的本能,要不然牛爵士被蘋果砸了頂多就碗大個包。
然後天使跟惡魔一起開口:
懂了嗎?變態。
這句變態讓陸以北將心思拉回來,他總算是移開視線。
「女俠,咱們去吃點啥吧?」
季青淺點頭。
二十五號的晚餐吃的尤其簡單,是公寓附近的一家小餐館,做的還是最家常的菜。
不貴,不難吃。
青淺女俠很難能可貴的品質就是不挑食。
即便是陸以北難以下咽的肥肉,她都能將其挑出來送入自己口中。
而且吃的很香,飯量也很大,一口氣能添兩碗米飯。
頗具東北老哥的豪爽氣質。
吃完後,還能捧著可口肥宅水噸噸噸猛灌幾口,再輕輕打一個嗝兒。
唯獨最後收尾的這個飽嗝聲有些奶氣,讓豪氣蓋雲的女俠形象蕩然無存,轉而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最可愛的少女。
吃完飯時間還早,不過才六點多。
兩人在公寓外散了會兒步,消消食,又買了些可以在路上吃的小零食,才往家走。
天已經逐漸黑了,夕陽殘雲紅艷艷的只剩點點留存。
公寓所在的小區裡有散步的人。
多為年輕父母,帶著他們牙牙學語的幼兒。
陸以北提著袋子走在後邊兒,女俠背著雙手,走在他前方幾步的位置。
幼兒還不辨是非,可或許是天生就有審美。
他竟朝著女俠咯咯咯的笑起來。
季青淺覺得有趣,也彎彎眼眉。
幼兒的父母見自己懷抱中的幼兒瞧著別處輕笑,不由也朝季青淺看過去。
雖說從不相識,但當上新爸爸的男人還是朝季青淺點頭致意,那個媽媽也善意的笑了起來。
面對著陌生人,季青淺立刻有些窘迫,她連忙慢下步伐,而陸以北加緊腳步。
「真可愛。」
陸以北笑著幫季青淺接話:「半歲多了吧?」
「是啊,快七個月了。」新爸爸回答。
雙方寒暄了兩句,又各自離開。
季青淺跟著陸以北走,她不禁回頭,亮起來的路燈將那一家三口的身影拖得很長。
「你怎麼知道半歲多了?」季青淺問。
「長乳牙了,基本上就半歲多一些。」陸以北輕笑著說。
「…喔。」季青淺點頭。
她再回眸,已經瞧不見那家人:「看上去挺幸福的一家。」
「是啊。」陸以北說。
季青淺抿唇,有點想笑,但還是耐住,沒讓自己出聲。
在那家人的眼裡,自己跟阿北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阿北~」她喚了一聲陸以北。
「嗯?」陸以北答應。
「沒事,就想喊喊你。」
季青淺背著雙手,踏著仿佛沒體重般的輕巧步伐,正正好好與陸以北並肩而行。
「啊。」陸以北說。
「阿北~」
「嗯。」
「阿北~~」
「在。」
在少女略有些輕快的呼喚中,少年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答應著。
……
回到公寓。
季青淺提起雙肩包:「我要用一下衛生間。」
「好。」
「不准偷看。」
「女俠,你當我什麼人?」
「也不准偷聽。」
「不是,你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哼~」
季青淺皺皺小小的鼻翼後,合上了衛生間的門。
陸以北雙腿盤在床上,頗為不屑的瞥一眼被鎖的門。
然後從書桌上拿起尚未閱讀的《被定格的紅與藍》,將其放在雙腿上後,翻開。
正所謂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不要被外物影響了平靜的心境。
再說了這又不是女俠第一次使用她的衛生間,不管是洗澡、上廁所、亦或是換衣服都好,都隔著一堵牆呢。
呵,又能如何?
衛生間裡,季青淺拉開了雙肩包的拉鏈。
裡面的確有貼身穿的內衣。
可剛才被陸以北瞧見的,卻並非是它們。
而是一套挺單薄的馬面裙。
馬面裙也是漢服的一種,在近兩年還挺流行的。
那些太規規矩矩的禮服有些厚重,雖然好看,但有些熱,穿起來也繁瑣。
於是季青淺在王珏的推薦下,買下了這一身。
王珏在季青淺心中,從「室友」變成了「漢服老師」的地位。
馬面裙簡簡單單,卻又不失氣質。
季青淺看著挺喜歡。
她希望以此給阿北一個驚喜。
阿北說要帶她去海邊看日出的時候,她可開心了。
阿北滿足了她一個願望,所以她也要滿足阿北一個願望。
江湖規矩就是公平~
就是還是有些不小心,不小心被阿北發現了。
那樣的話,阿北喜縱使還是喜的,可卻缺少了她特意準備的浪漫感。
還好還好。
季青淺按照王珏所言,將胸前左右襟相互疊好,然後再開始綁帶子。
嗯,王珏是這麼教的…
然後…
對沒錯,應該就是這樣。
挺完美的。
…
「阿北。」
陸以北聽見衛生間門被推開。
他抬眸,只瞧見青淺女俠探出個腦袋,青絲如瀑的散著。
陸以北:「…」
光看到了女俠的臉,不知曉藏在後面的身子究竟有沒有穿…
他趕緊抬起書擋住自己的視線。
「忘記拿東西了嗎?」陸以北平靜的問:「…我看書呢,要我幫你拿嗎?」
「你書拿反了。」季青淺提醒。
陸以北:?
他還尋思怎麼看了這麼久都沒看進去一個字。
「阿北。」
季青淺又喚了一聲,清清的聲音裡帶著些許委屈與抱怨:「…對不起。」
「啊?怎麼了?把什麼東西摔了嗎?有沒有受傷?」陸以北趕緊問。
季青淺搖搖頭,更加幽怨:
「我是笨蛋。」
陸以北:?
「我不會穿。」
…
…
Ps,既然沒有成為第一個跟你說中秋快樂的人,那允許我做最後一個。
中秋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