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誰先動了心?
眉娘見赫元浠書房裡的燈還亮著,知道他還沒有睡,有事情想要找他談一談。
奶娘聽見她的動靜樂顛顛過來開門,那透著曖昧的表情顯然是誤會了。
「夫人,侯爺就在裡面,您快點進來。」她把眉娘讓進來,扭身出去把門關緊。
赫元浠抬眼瞧著眉娘,眼神中帶著探尋。
自從前幾天他和蘭姨住進來,他們進行了一次並不算愉快,算得上尷尬的談話之後,二人似乎還沒這樣單獨相處過。
眉娘手中端著個托盤,裡面放著幾塊小巧的月餅,笑呵呵地說道:「侯爺,我做了幾塊月餅,您嘗嘗。這是五仁的,這塊是蓮蓉的,還有咸口的,都特意做成少油少糖少鹽,應該適合您的口味。」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冷冷地回應著。
這人!嘴裡就沒一句好聽的話,活該沒朋友!
眉娘腹誹著,面上卻仍舊笑盈盈的說道:「侯爺高明,我確實有事相求。」
「說罷,只要你不是把天捅個窟窿,爺都能給你擺平!即便是天塌了,也輪不到你個矮子撐。」
矮子?她是矮子!
眉娘歪頭瞧瞧銅鏡中的自己,雖然不能說是女子中的大高個,卻也是中等偏上。兩條腿修長筆直,顯得她個子更高。
可若是站到赫元浠跟前,剛剛到他肩膀,胖瘦又比他窄了一半,反倒有種小巧玲瓏弱不經風的既視感。
但矮子這個詞,眉娘實在喜歡不起來。
她覺得這個男人有一種特殊能力,總是能在兩三句話之內讓人痛恨!
「我知道侯爺手眼通天,我不過是有點小事情要麻煩侯爺。
兩個孩子越來越大,我想讓她們學點自保的本領,勞煩侯爺給找個合適的拳腳師傅。」
赫元浠身邊不乏武功高強的貼身侍衛,隨意拉出一個教小屁孩功夫都是綽綽有餘。
「教莫言和丫丫練武功?」赫元浠聞聽微微蹙眉,「她們才一歲多一點,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先夯實基礎,能強身健體也是好的。我們這個地方太小,找不到更好的拳腳師傅。趁著眼下你們在,讓她們先學著。」
「你不心疼?練武是辛苦事,不是哄小孩子玩。」
「蜜罐子裡養不出雄鷹。我不能護著她們一輩子,捨不得也要捨得。」
赫元浠沒想到眉娘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隨即點點頭。
「明天早上卯時一刻,後山腳下集合。」
眉娘見他這麼爽快答應非常高興,再三謝過隨後告退。
「怎麼?還沒過河就拆橋?」身後傳來赫元浠冰冷不滿意的聲音,眉娘站住扭過身來。
「侯爺,你有什麼要求就直說。」看來是幾塊月餅不足以打動他。
赫元浠站起來,直徑走到眉娘跟前。
他的身材高大威武,渾身散發著莫名的壓迫感。內心不太強大的人在他跟前,難免會怯生生。
眉娘卻一臉淡定,仰著臉嘴角噙著一絲笑,靜靜地等著他下文。
他盯著眉娘,眼神變得逐漸炙熱,頭也漸漸低下去。
這是要做什麼?
眉娘滿眼疑惑,看著他慢慢湊近的頭,感覺到他呼出來的熱氣噴灑在自己臉上,痒痒的,還帶著點特別的異樣。
眉娘清楚的看見他嘴唇上的紋路,聽見他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急促,心中異樣的感覺越發強烈,就好像有人拿著一根羽毛不住地在她心上搔弄。
她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赫元浠卻步步緊逼。她退到牆邊,赫元浠把她堵在裡面。
「眉娘。」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情愫,饒是再蠢笨的人也能聽出異常來。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大得仿佛就在耳邊,撲通撲通跳得人心煩意亂。
「小心火燭,各房各院都熄燈了!」院子裡傳來打更劉老頭的梆子聲。
屋子裡旖旎的氣氛立即被打破,眉娘咳嗽了一聲,從他的咯吱窩底下的縫隙鑽出來。
「咳。我只是想要問你一件事。」赫元浠也咳嗽了一聲,說著,「咱們倆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眉娘聽了微微蹙眉,回著:「應該是破廟那次吧。」
「你確定?」
「嗯,我確定。」看見赫元浠問得鄭重其事,眉娘心中的狐疑更重,這件事有這麼重要嗎?
「你在田家.算了。」赫元浠說了一半就停住,「天不早了,回去睡吧。明天一大早還要陪孩子早起。」
田家?應該指的是原主的前婆家吧。
眉娘不知道他突然提田家做什麼,又為什麼說到一半不說了。
反正那些都不是眉娘想要關心的,他不繼續追問正好。
眉娘回房間去看兩個孩子,他們泡過澡喝過羊奶已經睡著了。
蘭姨坐在炕沿邊上縫著小護腕,看見她進來抬了一下頭又繼續縫。
「這麼晚了還縫東西傷眼睛。」眉娘見狀趕忙輕聲說著。
蘭姨笑了一下回著:「明個兒孩子們要去練武,沒有護腕護膝受傷怎麼辦?馬上就完事,明天給他們戴上。」
她倒是沒攔著眉娘讓兩個孩子練武,可心裡到底是擔心。兩個小孩子像小豆包一樣,小胳膊小腿軟軟乎乎,稍微用力就可能受傷。
「蘭姨,真的謝謝你。」眉娘突然抱住她,撒嬌似的把頭靠在她懷裡,「丫丫和莫言從一出生就沒有親爹疼愛,但是他們得到了更多人的愛。特別是蘭姨您,把他們當成自己的親孫子孫女一樣疼愛,他們比任何人都有福氣。」
蘭姨把手中的針線活放下,伸手撫著她的頭髮,溫柔地說道:「其實我才要說謝謝,是你們母子三人讓我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親情,什麼是真正的生活,什麼是真正的幸福。
你的遭遇很值得人同情可憐,可你卻從來不自怨自艾。相反,在你身邊的人都能從你身上汲取到力量,你身上似乎有魔力,是個能改變所有的人。
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很多事情我也不想瞞著你。
上次你在路邊遇見我,當時我是從京城逃出來的!
現兒和珏兒都是我的親生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想看見他們手足相殘,又無力阻止,這才想到用失蹤做緩兵之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