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等同於是皇帝。
一言九鼎。
既然四叔做了決定,她又能做什麼?
沈青鸞本來是站在門口,誰知劉嬸子那話全都入了她的耳,讓她的臉色逐漸籠罩上寒芒,從沈錦之的身後走了出來。
看到沈青鸞的一剎那,劉嬸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道茫然:「你是……」
「阿錦是我的兒子。」
沈錦之的話就如同晴天霹靂,讓劉嬸當場呆住了。
四叔不是說那些去尋找這小子父母的人被他給攔住了嗎,怎麼他的母親還是找了上來?
劉嬸的臉色由青轉白,再從白轉青,變化多端。
目光微微閃爍,似乎有些躲避。
不管如何,賣了別人家的兒子,她也有些羞愧,但是這是是四叔的決定,她在這劉家村內又沒有什麼地位,能說什麼?
「這位夫人,其實你也不能怪我,當初要不是我那未過門的兒媳婦,這小子都死在外頭,怎麼說,我也給了她一條命,不是嗎?」
劉嬸的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至於之後的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再者他的傷勢也花了不少銀子,所以,我們劉家村才做了這般決定。」
沈青鸞的眸光陰森,冷冷的看著劉嬸。
劉嬸咳嗽了一聲:「而且這裡是我劉家村,夫人你若是要找麻煩的話,恐怕找錯了地方,誰不知道我們劉家村萬眾一心?你若是來鬧事,恐怕連離開——」
砰。
劉嬸這話還沒有來得及落下,就見門外傳來一聲碰撞的聲音。
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撞擊著她的屋子。
讓整個屋子都在顫動不已,如同地震。
不過她還沒有回過神來,這屋子就在碰撞之下轟然倒塌,也讓那些身形龐壯的野獸暴露在了劉嬸的面前。
劉嬸當場嚇傻了眼。
她的臉色蒼白,雙腿打著哆嗦,褲腿間還傳來一陣陣難聞的氣息,讓人作惡。
見到如此多凶神惡煞的野獸,劉嬸連逃跑的勇氣都喪失了,腳像是在地上生了根,無法動彈。
沈錦之倒是沒有讓這些野獸傷害劉嬸,還向著沈青鸞搖了搖頭。
沈青鸞看了眼沈錦之,阻止了眾多野獸,也讓他們的動作停了下來。
「這真的不關我的事情,都是四叔決定的。」劉嬸哭喪著一張臉,雙腿打著哆嗦,跪在了地上,「求求你們放了我,要找就去找四叔。」
剛才的所有淡定,都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劉嬸快哭了,在那些野獸的威脅之下,她的心裡充滿了恐慌,舌頭都在顫慄。
沈錦之沒有理會劉嬸,他找來了紙和筆,雖然手臂還是有些沒有力氣,但已經比之前好多了,至少他能用手寫字了。
他在字上寫下了一個名字:寂無月。
望著沈錦之無法說話,只能用寫字來表達他所想要說出的話,沈青鸞的心臟抽痛的更厲害了,死死的捏緊了掌心。
這些日子阿錦所受到的任何痛苦,終有一天,她會千倍百倍的還給那些人!
「你要找月兒?月兒應該被四叔關在祠堂了。」劉嬸的眼睛亮了一下,急忙說道。
沈錦之將筆丟下,最後看了眼劉嬸,轉身朝著門外走了過去。
不管如何,劉嬸這些天確實也收留了他,所以,他才對劉嬸留了情。
至於其他人,就沒有她這般的好運氣了。
看到沈青鸞母子離開之後,劉嬸這才鬆了口氣,雙腿一軟摔在了地上,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的背上已經滿是冷汗。
頭髮也都濕透了。
祠堂。
寂無月坐在冰冷的地上,她的心裡滿是焦急,一張容顏都顯得有些泛白。
可看著那些守在屋子裡的人之後,她終究是毫無辦法,只能垂下眸子,一遍遍的在心裡道歉。
對不起,也許當時,我不該把你帶回來。
若不是把你帶了回來,你就不會被這些人綁走——
奈何,木已成舟,她即便是後悔內疚,也已經於事無補。
忽然,一聲重響傳來,寂無月抬頭望去的時候,便見一頭野豬橫衝直撞的撞入了房內。
看到這野豬的一剎那,寂無月呆住了,她的目光中閃過錯愕,身子下意識的朝著後方挪去,眼神中帶著驚慌失措。
怎麼會有野豬闖入祠堂?
別說是寂無月,祠堂內的那些人也傻眼了,看著如此蠻橫的野豬,他們手裡握著的武器都在顫抖。
根本無從抵擋。
就在寂無月滿心驚恐的時候,一道熟悉的小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一個長得精緻漂亮的小奶糰子,粉雕玉琢的,眉目如畫,宛若星辰,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仙童。
在小奶糰子的身旁,還站著一位姑娘。
這姑娘長得太美了。
比寂無月見過的任何女人都美。
傾國傾城,風華絕代。
寂無月曾經的家族也是權貴世家,見過的絕世美人並不少,當初居住在他們寂家的那顧心柔,長得就很美。
可若是與眼前的姑娘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所以,一時間,寂無月都無法將目光收回來,呆愣愣的望著眼前的人,一眨不眨的。
「阿錦,她就是你要找的人?」沈青鸞的目光落在了寂無月的身上,微微眯起雙眼,「寂無月?」
寂無月?寂無悔?
寂無月緩過神來,站起身,對向了沈青鸞的目光,問道:「你是小錦的……」
「我是他的母親。」
母親?
寂無月呆呆的,難怪沈錦之長得如此好看,原來是繼承了他的母親。
可以想像得到,等沈錦之長大了,必然是和他的母親一樣,是個傾國傾城的絕世妖孽。
「哦。」
不過,寂無月很快就收回了視線,說道:「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將你的兒子還給你,你帶他走吧,離開這個地方,越遠越好。」
沈青鸞的目光落向了寂無月:「阿錦想要讓你跟著一起走。」
跟著一起走?
寂無月苦笑一聲:「我也想跟著走,但是,恐怕劉家村的人,未必讓我走……」
四叔一開始說的也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