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牆角,袖中手掌逐漸緊握成拳頭。記住本站域名
前有周亦和凌夜,後有鳳舒。
在不知不覺間,雲芷還勾搭上了母妃身邊的容黎。
是該說她魅力大?還是該說她朝三暮四?
「沙沙沙。」一抹陰厲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迅速斂起,他邁著沉重的腳步逐漸逼近,不自覺的說出了句嘲諷的話:「兩位可真是好興致!」
聽到白翊的聲音忽然闖進來,雲芷從鳳舒的懷中退出,紅唇微動,剛想說什麼,卻又感覺,自己的舉動,完全沒有給眼前這個男人解釋的必要。
「翊王殿下也好得很!」鳳舒將她護在身後,高大的身影剛好將小巧的雲芷擋住,讓白翊窺覬不到分毫。
聲音沉了沉,他才再次平靜開口道:「讓王府女主人蒙受委屈卻不管不顧。」
「嗤。」白翊鳳眸微眯,「縱然如此,我翊王府的事情,也輪不到鳳少卿來插手吧?雲芷是本王的王妃!」
「阿芷的背後,不但有雲相府,還有上卿府!倘若翊王殿下有意針對,那鳳舒願意奉陪!」
鳳舒話落。
雲芷能明顯的感覺到,兩人看彼此的目光已然變得如視仇敵。
這兩人,雖然年輕,但在朝中的分量都不低,倘若有朝一日因她而成政敵,想必朝廷也會炸翻了鍋,鳳上卿在朝中也會比較難立足。
「鳳兄。」她走至兩人中間,面對著鳳舒,輕喚了聲,隨後說道:「今日多謝鳳兄出手相助了。」
他棕色的鷹眸微斂,垂眸看她,目光恢復柔和,聲音卻有些沉重:「阿芷……」
雲芷壓低了聲音:「鳳兄,你與他若成了敵人,最終發展成政敵,可有想過鳳伯伯在朝中立足的艱難?」
雲芷,遠比他想像中的,更顧全大局。
一直以來,她受委屈從不麻煩身邊人,總是一個人抗下,是因為她有自己太多的顧慮,考慮的太多。
她懂事的樣子,讓鳳舒有些心疼,只可惜,她嫁給了白翊。
心裡感嘆完,他神色變得有些無奈:「阿芷,下次遇到什麼問題,直接告訴哥哥,不要一個人扛,有哥哥在,用盡一切辦法,都會助你。」
「謝謝鳳兄。」
這會兒,白翊屹立在一旁,就像是一團被完全無視的空氣。
他看著面前兩人交織的目光,又回想起方才兩人相擁的畫面,一股濃郁的煩躁之氣,在心裡騰盛而起。
為了壓制這股怒火,他雙拳緊緊握著,任由堅硬的指甲深陷掌心,很快,痛感傳來,鮮紅的血,順著指縫流出,沾染了黑色的寬袖。
卻沒有絲毫的顯現。
大風吹拂,清淡的血腥味迅速被沖淡,除了他自己,再沒人知道,這是第三次,他自傷手心。
而每次,都與雲芷有關。
又與雲芷低聲交談了一番後,鳳舒這才轉頭看向白翊:「翊王殿下最好別再讓我聽到不好的消息,否則我鳳舒不惜一切,也會讓你失去所有,告辭!」
言罷,他抬步迅速離去。
至此,祠堂門口,僅僅只剩下兩人。
雲芷不看他,他的視線卻緊盯著她。
相對無言之下,最終還是白翊先開的口:「你沒有什麼要跟本王解釋的麼?」
「王爺問我要解釋,不感覺很可笑嗎?」她冷淡疏離的目光終於落在他的身上,抬著碎步,迎著他走近,在只有一丈遠的位置,慢慢停下。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靠白翊這麼近。
可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宛若千年冰窖內的寒冰,刺骨又扎人。
「我被為難的時候,王爺在哪?」
「我被關進祠堂的時候,王爺在哪?」
「我食難果腹的時候,王爺在哪?」
「夜間陰冷,我蓋著發霉薄被,忍受饑寒的時候,王爺您又在哪?」
「以上四問,但凡王爺能回答出任意一個,雲芷都可以給王爺一個滿意的解釋。」
「……」
此刻,他只有沉默。
每個問題,他都能答得上來,卻又無法回答。
雲芷被關入祠堂當夜,情況他便以了解。
接下來的那幾日,他定時定點的出現,打開被婆子鎖上的門,讓容黎進去給雲芷送吃的,翌日一早,再由他進入祠堂,將飯盒收出,做到悄無聲息。
還有三個小陶人,當時若非保護裝著陶人的盒子,他也不會被偷襲重傷。
是什麼,讓他開不了口,束縛於此。
又是什麼,讓他每每開口,都讓兩人之間的矛盾愈發被放大。
「可惜王爺不能回答我的問題,自然也沒資格質問我!」她往一側挪動了兩步,與白翊錯身而過。
從始至終,他們一直都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
有名卻無實。
即便同床,也是異夢。
最初的時候,是她不惜一切也要嫁入王府。
最終想要離開的,也是她。
白翊很少會這麼茫然。
在這場已經麻木的婚姻中,他們各自,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為什麼,即便是不愛,他也不想放雲芷離開。
……
「真是氣死我了!」高香香咬牙在王府內走著,一腳將路邊的石子給踹了出去。
「哎呀。」石子飛出的方向,傳出一聲痛呼。
「誰這麼不長眼!」高香香這會正煩悶著,聽到這聲音,難免心裡更浮躁。
家裡在準備嫁妝了,讓她先過來王府適應。
要是家裡的彩禮都準備好了,她再回了家去,那丟的可是整個高家的顏面。
「高小姐?」玉霜兒揉了揉被石子砸到的膝蓋,輕喚了聲。
「你認識我?哦,不對,我在王府住了這麼幾日,沒人認識我才不正常,但我似乎,沒見過你。」
打量了玉霜兒幾眼後,她那雙梨花眸子微微眯起,帶著已經看透一切似的暗光:「瞧你這穿著,應該不是個丫鬟吧。」
「民女名為玉霜兒,高小姐喚我霜兒便可。」玉霜兒微微側身對她行禮。
她出現在這裡,可不是偶然,是掐時掐點,知道這高香香自打來了王府後,每日都會在這附近散步,她才來的。
至於目的,也很簡單。
她即便已經算是跟雲芷撕破臉,可雲芷身邊幾個丫鬟不凡,她也不可能直接對雲芷做什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從這高香香身上下手,先把這個隱患給祛除,再想辦法對付雲芷。
經過幾日的調查觀摩,她已經基本了解高香香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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