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戀愛都沒談,失什麼戀

  到底認識了十幾二十年來年,宋知讓還是能猜到江厭離低迷的心思的。

  江厭離好笑地挑了挑眉,將另一隻手的香菸遞到唇邊抿了一口,冷笑,「戀愛都沒談,失什麼戀?」

  他悠哉地傾吐出白霧。

  宋知讓輕呵,「可你的反應告訴我,你失戀了。」

  江厭離一口飲盡杯中酒,「你眼瞎。」

  宋知讓懟他,「你嘴硬。」

  江厭離,「……」

  他重新給酒杯滿上酒,「陪我喝酒,別廢話。」

  宋知讓舉杯和他碰了碰,「研究所那邊研發出了新的助眠藥,副作用比之前的要小許多,有了那藥,你也不需要和她睡才能入眠了,就此放過她吧,你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放過她?

  睡覺的問題可以解決,他對她的癮何解?

  幾個月的魚水之歡,早讓他戀上了她的身體。

  是她來招惹他,害他食髓知味,上了癮,她憑什麼甩掉他。

  做夢!

  仰頭,一口將杯中的酒喝掉,江厭離眼中滿是偏執與瘋狂。

  江厭離喝多了。

  宋知讓聯合代駕一起將他送回公寓。

  江厭離躺在床上,他抬手摸索了一下,沒摸索到香軟的人兒,他當即蹙眉。

  翻身從床上坐起來。

  江厭離醉眼朦朧地伸手進褲兜里掏出手機,然後給商姝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此刻陸家老宅。

  商姝在沐浴。

  手機就在床頭櫃那擺著。

  陸淮安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直接解鎖開屏幕,接聽起了他的電話,「不要再打電話給她,她不會去的。」

  說完,他直接把江厭離的號碼給拉黑了。

  剛弄完,他就聽到浴室的門鎖有動靜,他當即把手機放了回去。

  沐浴完出來的商姝看到立在床邊的陸淮安,朝他溫聲說了句,「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回老宅,他們就得演戲,所以晚上得睡同一間房。

  不過商姝睡床,陸淮安睡地上。

  「嗯。」陸淮安並沒有告訴商姝,江厭離來過電話,他認為沒必要。

  陸淮安去衣帽間拿睡衣洗漱。

  商姝坐在床邊,彎身從抽屜里拿出吹風機,吹頭髮。

  對於陸淮安拉黑江厭離號碼一事,她是絲毫不知情。

  *

  被掛斷電話的江厭離看著手裡的手機幾秒,隨即一把將其丟了出去。

  手機砸在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因為質量好,手機完整無缺,就是落地時的動靜有點大。

  江厭離癱倒在床上,眉頭緊蹙,面容呈現出幾分難耐和不適。

  到底是喝多了,他並沒有折騰太久,就昏沉睡過去了。

  *

  商姝見江厭離昨晚沒聯繫她,也沒太在意,她以為是陸淮安解決了這件事,江厭離才不纏著她了。

  她起床陪陸老夫人吃完早餐,然後就在陸淮安的接送下,前往繡坊。

  而酒醒過來的江厭離想起昨晚撥打出去是陸淮安接聽起來的電話,眼眸一片陰鬱。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手扶著額。

  宿醉的後遺症讓他頭疼欲裂,整個人很是不好受。

  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江厭離起身走進了浴室。

  *

  雅致的茶餐廳包廂里。

  坐在床邊,穿著白色襯衣,外面套著件黑色毛衣,下身搭配黑色褲子,長相濃顏深邃、氣質極其慵懶散漫的男人冷不妨地吐了句驚人的話出來,「怎麼追女人?」

  「哈?」

  司敘一臉震撼地看著坐在他對面,一臉為情所困的江厭離,「你要追女人?我是幻聽了嗎?」

  江厭離停下摩挲茶杯的手,目光溫涼地睨了司敘一眼,「你要是耳聾了,我替你通一通。」

  司敘汗顏,「我這不是震驚嘛。你是誰,你可是江厭離,那個視女人為空氣的男人,誰問我這個問題,我都不至於覺得是幻聽,偏偏是你吖。」

  「你就說怎麼追?」江厭離神色不耐,「廢話怎麼多呢?」

  司敘,「……」請教人還這麼囂張。

  也就他敢這樣了。

  「追女人還不簡單嗎?送花,送首飾,送衣服,送車,送房子,送店鋪。」

  司敘婚前是花花公子,只不過是片葉不沾身的那種。

  和那些見朵花就蟄一下的花蜜蜂不一樣。

  他放蕩不羈愛自由,雖然身邊周旋的女人許多,卻不輕易沾染,主打一個只撩不睡。

  給女人送花送首飾送衣服送車這種事情,司敘沒少干。

  不過婚後的他沒有到處撩妹了,跟妻子黎初寒也還算夫妻和睦。

  「俗氣。」商姝壓根不缺這些東西,她那人淡泊名利,送她這些,不如買下她店裡的蘇繡。

  說不定,她會更開心。

  蘇繡。

  說到這個,江厭離忽地有了想法。

  他拿出手機給自己的特助發了個信息:【找幾個喜愛蘇繡的合作商,推薦他們去商氏繡坊買幾幅作品,買作品的錢,從我私人帳戶走。】

  「你是追商姝吧?你倆不是都搞在一起了麼?怎麼還要追?」

  完了,司敘不由八卦,「話說厭哥,你們當初是怎麼搞到一起的?說說唄?」

  江厭離發完信息,抬眸瞥了司敘一眼,「你是來出主意的,還是八卦我的?」

  司敘風流一笑,「自然是來出主意的。」

  頓了頓,他又道,「可你不把事情的經過跟我說一遍,我怎麼教你追?」

  雖然不太樂意和人說自己的私事,但江厭離還是把自己和商姝的事情,與司敘說了。

  司敘聽完,下巴都快驚呆了,「我去,你這是強制愛啊,我說呢,人家一良家少婦,怎麼就跟你搞起了婚外情,原來是表哥你『趁火打劫』人家。」

  司敘仿佛吃到了大瓜。

  太絕了。

  誰能想到他這位視女人為浮雲的表哥有一天竟然強制愛。

  「快說主意,再八卦,抽你。」

  江厭離不愛別人八卦他,若非他沒追女人經歷,加上司敘又是這方面的高手,他才不找他呢。

  「我覺得吧,追人之前,你可能得去道個歉,服個軟,再來就是,商姝大概是吃軟不吃硬的,你不能搞強制,你得示弱,你懂女人獨有的母性光輝嗎?你要借著她先招惹你,害你對安眠藥免疫,只能和她睡才能睡著覺這個事情來博取她的憐憫同情。」

  司敘開始化身追妹高手,給他那毫無哄女人經驗,就知道搞強制的表哥支起了招來。

  江厭離聽完司敘的話,若有所思。

  他回想起自己和商姝的過往,好像確實如此。

  他強硬的時候,她大多時候怕他,老是見他就想逃。

  但那天他在溫泉酒店對她示好後,商姝那晚確實沒有那麼怕他,甚至對他提出的要求,大多言聽計從。

  嘖。

  女人就是麻煩。

  江厭離手敲了敲桌面,「所以點子呢?」

  「啊?」司敘懵了。

  「你只是說了方子,沒說追人過程。」江厭離不懂就問。

  司敘,「……」

  幸虧他外公家有錢,加上他表哥長得驚為天人,不然就這情商,老婆估計都娶不到。

  有錢有勢那叫霸總強制愛,沒錢沒勢還強制,那就叫變態流氓了。

  司敘認命地給自家表哥出主意,「追人得一步一步來,你先去抱歉吧。道歉搞浪漫點的,認錯你要是實在開不了口,可以搞字條傳遞,不物質的女人就吃這一套不用花錢又真的上了心的東西。」

  江厭離頷首,一副受教的神情。

  完了,他還不吝嗇地誇了司敘一句,「難怪你能把你那冰塊老婆拿下。」

  司敘,「……」他那是靠床技征服的好嗎。

  他老婆可不是商姝這樣的小女人。

  她可不吃這一套。

  他都是直接硬來的。

  *

  古香古色的工作間裡。

  商姝穿著淡綠色的冬季旗袍坐在繡棚前,正全神貫注地穿針引線。

  這時,表妹林淼淼走了進來,「姝姐,有你的同城快遞。」

  林淼淼遞過來了一個黃色袋子。

  商姝迷茫地接過。

  「姝姐,我下去了。」

  「好。」

  林淼淼走後,商姝打開了袋子。

  是一隻藥膏,以及一張紙條。

  【昨晚你沒來,沒法給你上藥,你自己上一下。】

  藥膏是紅黴素軟膏,商姝之前用過這個玩意,她一下子就明白東西是誰送來的了。

  「姝姐,又有你的同城快遞。」

  林淼淼又上來了。

  這回是一顆榴槤外加一張紙條,【弄傷你是我的錯,請允許我用腦袋替你開殼。】

  這話的是變相地在說,要不拿這個捶我一下消消氣的意思。

  沒過多久,林淼淼又又上來了。

  這回是一份甜品。

  是商姝最愛吃的舒芙蕾加紙條,【攔截的視頻原件我早就讓他們刪了,我手機里的也刪除很久了。】

  視頻刪了,這段因視頻而起的糾纏,也就此結束了。

  明明解脫了,可商姝卻沒有預想中的開心。

  浮在心頭的,竟有幾分不舍。

  習慣也是一種感情。

  在沒適應之前,它都會給你一種心頭空落落,好像失戀的感覺。

  起身走到餐桌旁,商姝將男人送來的舒芙蓉端出來。

  商姝拿出裡頭自帶的叉子舀了一口放入口中。

  蓬鬆不甜膩,口軟極佳。

  微苦帶點鹹味,是她最愛的味道。

  她不喜歡吃過於甜膩的甜食。

  這種微苦的口感更像人的一生,不會一昧的甜。

  有甜有苦有咸有酸有辣,才是人生。

  *

  某天夜裡,正在刺繡的商姝忽然收到了江厭離發來的信息。

  【我在後門這邊,可以借你一件衣服嗎?最好是剛穿過,沒洗的,好幾天沒睡著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