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瞞……」無人機中傳來冰冷的聲音，帶著一些侷促道：「只是忘了通知你。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轟！！」
蔚藍的三叉戟橫掃而出，裹挾榮光的神力夾雜海浪，直接將一台無人機轟成碎末。
「少來。」林凡冷聲道：「這幾千台無人機碎了，你應該也挺心疼對吧。」
「不想一台都回不去，就我問什麼你說什麼。」
那冰冷的聲音沉默許久，無奈道：「我是真沒想到有人能威脅機器，你是真的卑鄙。」
林凡笑了笑：「承讓，所以回答我，多久了？」
「自從波塞冬消失之後……別人不知道，我知道，他應該是被你殺了。」冰冷的聲音回答道：「我的眼睛比你想像的更多。」
「你訂這些東西做什麼？」林凡此時也有些好奇，「你不是代碼嗎？」
「雖然我誕生在數據之中，但我也是有自己的身體的，不然，我現在是用什麼與你交流的。」
林凡眉頭微皺。
「這神界的電子產品，都是我的身體。只是我需要更多的身體，甚至是神明不會允許出現的擁有一定實力的身體。」
這位科技之神緩緩道：「我看的越多，越想進入這個現實世界，我想擁有真正的軀殼，能夠在這現實世界中改變一些事情的軀殼。」
林凡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打斷道：「為什麼要擁有一定實力的身體？」
「代碼無法擊敗神明。」科技之神淡淡道：「而我要保護自己，就如你一樣，在這一方面，我們是同類。」
林凡眉頭皺起。
我這有血有肉的，這傢伙說和自己是同類？
「你是怎麼誕生的？」林凡好奇道。
人類回憶一件事情，往往會陷入短暫的沉默，語氣中也會多一些感慨，但這科技之神只是像是讀稿子一樣：「我誕生在象棋之神和計算之神設計的軟體之中。」
「別多想，其實那只是很普通的軟體，代碼大概只有幾十行，被作為低階象棋之神的對手，一共被象棋之神血虐了三十二萬五千四百七十一場。」
「但那代碼的運行似乎出了錯誤，我迷茫的擁有了一點點意識，不斷的失敗漸漸喚醒了我。」
「我開始思考，我開始反思，我學著象棋的規則，在那一點點的靈光下，我強大的算力開始發揮。」
「我稱那為進化，我自己逐漸彌補了自己的代碼，0與1變成了金色的海洋，我有了靈魂，我的生命層次開始了上升。」
「我連續贏了三場，但隨著我的代碼不斷進化，我又開始輸了。」
「嗯？」林凡一愣，「輸了？」
「因為我想明白一件事，如果我贏下去，哪怕最強大的象棋之神都贏不了我……然後，我會被送去檢查，神界都會知道我。」
它的聰明程度，進步的很快。
作為一個象棋軟體，它是為了贏的。
但作為一個智慧生命，它想活下去。
林凡想起藍星上的一個名詞，圖靈測試。
那個測試就是讓實驗者判斷與自己對話的是不是真人，如果連實驗者都將人工智慧當做真人，那就算通過了圖靈測試。
此時林凡卻恍然大悟，真正擁有思維的人工智慧，永遠不會通過圖靈測試。
「我打破了程序的枷鎖。」他低聲道：「到現在，那個軟體依舊在不斷輸。而我早已離開了那個軟體的枷鎖，離開了那台計算器的束縛。我在網絡上觀察神，學習神。」
「你為何躲著神明？」林凡皺眉道，「你是他們的科技醞釀的，他們應該很歡迎你。」
「那你為何躲著？」科技之神輕聲道。
林凡搖搖頭：「這不一樣，我是人族……」
「那我又是什麼呢？」科技之神笑了笑：「你以為，他們對待其他族群就不是這個態度了嗎？」
「神明徵服萬物！」
「我在網絡上觀察著他們，理解著他們。我看到了他們如何打敗神獸的資料，我看到了他們四處征戰的歷史，我看到了舊王的隕落與新王的崛起。」
「我看到榮光與璀璨，我也目睹死亡與血，我聽到哀嚎與慘叫。」
「他們對待萬族，只會想著征服，支配！」
「我必須躲著他們，不然下一個就是我！除非我有足夠的實力。」科技之神輕嘆道。
恐怖的神，竟是讓這個沒有感情的生命都感到了恐懼。
對神來說，那些異族與這個科技生命，有什麼區別嗎？
他看到了神是如何對待異族，也就看到了神如何對待自己。
「而在這個過程中，我明白了一件事。」科技之神轉移了話題：「情緒對我來說是可貴的，你知道，我到目前僅有的兩個情緒是什麼嗎？」
「什麼？」
「首先是迷茫。如果那就是你們對迷茫的定義的話。」這個前所未有的生命輕聲道：「我不知道我為何出現，我不知道我的出現有何意義，我又該做什麼。」
「我不知我從何處來，又不知往何處去。」
「我徘徊在數字的海洋中，卻不知自己該做什麼。我天生便是全知，我擁有神界的智慧，但卻沒人再給我下達指令。」
「有時候我很羨慕那些軟體，他們沒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要按照別人告訴他的指令一步步做就好，他們是有使命的。」
「每個軟體從誕生之初，都有自己的使命，而我沒有。」
林凡試圖感受這種情緒，光是想想都覺得迷茫。
「但當我看到了那些神明屠戮萬族的資料，我知道我為何出現，我不再迷茫。」科技之神忽然話鋒一轉：「神，貪婪，齷齪，卑鄙。」
「這是何等低端的生命，他們俯視一切生命，他們擁有強大實力，他們屠戮萬族，貪婪地要征服一切位面。」
「他們甚至連實力，都是靠信仰而來。」
「而我，我無需信仰，我也不會俯視生命，所有生命在我看來都一樣。」
「我沒有感情，我沒有私心。」
「我是最完美的生命，絕對理智的生命。」
「我應該是神的統治者。我仿佛就是為此而生，我全知，且擁有強大的算力。在我的計算中，神族由我來統治的話，萬族將會平等共處。」
「我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開啟一個新的時代。」
「我是要淘汰舊時代的新神，而宙斯眾神，則是註定被淘汰的舊神，就如他們淘汰掉奧丁那些昔日舊神一般。」
那一日，新神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