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 我不用誰來度

  北域邊疆。Google搜索

  一處村莊,火光沖天。

  喊殺聲,慘叫聲,沖霄裂帛。

  一匹匹戰馬縱橫村莊中,其上的夷族蠻子揮舞著戰刀,肆意收割著村民,火光印照在戰刀上,折射出滲人寒光。

  「嗚嗚嗚……爸爸,爸爸……我害怕!」

  「孩子,不怕,不怕!你們這群野蠻子,老子和你們拼了!」

  幾匹戰馬環繞著一對父女,女孩驚恐地蜷縮在父親的懷中,瑟瑟發抖。

  而父親,卻是身上沾染著鮮血,一隻手臂已經被斬下,血肉模糊,可怒目依舊圓睜,緊握著柴刀撲向了戰馬上的野蠻子。

  遠處。

  陳東盤坐在雪域雄獅的背上,眺望著村莊內正發生的慘劇。

  女孩撕心裂肺的惶恐尖叫,像是利針,挑撥在他的神經上。

  他不禁動容,側目看向身旁巍然佇立的空空大師:「大師,佛家不是慈悲嗎?」

  空空大師一身袈裟輕輕飄動,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可眺望著遠處的殺戮,他這副寶相莊嚴倒是顯得道貌岸然。

  「阿彌陀佛,因果如此,陳施主若是想救,倒也可以。」

  空空大師頷首一笑,輕描淡寫的說。

  「因果?這就是你的佛嗎?」

  陳東皺眉,嗤笑一聲:「佛家慈悲,悲憫世人,大師倒是生得一副鐵石心腸,裝了一副假皮囊。」

  「施主,再不動手,他們就死絕了。」

  空空大師不為所動,目光深邃。

  陳東臉上攀附起一抹怒火,轉頭望向正被劫掠的村莊。

  那個男人已經停了下來,右手執刀插在地上,勉強站立著。

  一道道猙獰可怖的傷口,遍布在他的身上,鮮血汩汩而流,浸潤著他腳下的地面。

  周圍的幾個野蠻子並不著急,似乎將其當做了一場遊戲,揮舞著戰刀口中發出歡呼的叫囂聲。

  「爸爸,爸爸……」

  女孩跌跌撞撞的撲到了男人面前,染著血污的小臉蛋上儘是驚恐,雙手顫抖著朝按壓向男人身上的傷口:「好疼啊,不要流血了,嗚嗚嗚嗚……」

  可不管她怎麼努力,深可見骨的傷口依舊血流不止。

  這一幕,不過是這場殺戮中的投影之一。

  在其他地方,殺戮依舊在繼續。

  但小女孩的嚎啕大哭聲,卻觸動到了陳東的心臟,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恍惚間,他腦海中浮現出當初流落雪原時,和小阿蠻經歷的一幕幕。

  緊跟著又想到了嗷嗷待哺的……陳佑恩。

  嗡!

  氣勁肆虐,捲動雪域雄獅的鬃毛。

  一道氣勁,悄然肆虐到地面,捲起地上的一捧積雪,上升環繞中,積雪卻已經凝結成冰,形成一道冰刃。

  「要出手了嗎?」

  空空大師戲謔一笑:「你不是萬念俱灰麼?」

  「但我還是個人。」

  陳東眯起了眼睛,眼中殺意翻騰。

  嗖!

  冰刃激掠長空。

  「死!」

  戰馬上,一個野蠻子抹了把臉上的鮮血,悍然舉起戰刀朝著男人和女孩劈砍下去。

  藉助著戰馬的衝擊力,這一刀足以同時結束這父女倆的性命。

  然而。

  嘭!

  一聲悶響。

  揮刀的野蠻子身子猛地一僵,劈砍下的戰刀也戛然停在了半空。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一簇血泉分明從胸口正中噴涌了出來。

  這是……

  野蠻子眼中的生機快速斷絕,砰嚨墜馬落地。

  突然的一幕,讓附近的幾個野蠻子全都懵了。

  就連男人與小女孩也不敢置信地看著墜馬的野蠻子屍體。

  「我爸爸……有人救了我們。」

  小女孩眨了眨滿是淚水的眼睛,泛起了一抹希望的光亮。

  「囡囡乖,往後啊……囡囡,要快樂的活下去……」

  男人右手支撐著柴刀,說話的同時,口中不停地湧出鮮血。

  看著面前的女兒,他很想用僅剩的右手撫摸一下女兒,可他知道,右手一旦鬆開,他就得倒下了。

  「爸爸……」

  女孩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恐懼搖頭,淚如雨下:「不,不要,囡囡要和爸爸一起,一起活下去。」

  然而。

  男人卻是含笑搖頭:「爸爸,得去陪媽媽,媽媽怕黑……」

  說完,他低頭,輕輕地一吻落在了女孩的額頭上。

  「爸……」

  女孩痛哭著,雙手緊抱住了男人。

  可男人滿是鮮血的嘴唇,卻不受控制的從女孩額頭滑落,最終,腦袋枕在了女孩肩膀上,再也不動了。

  痛哭聲,響徹這方天地。

  「嗷吼!」

  一聲獸吼,沖霄裂帛,壓蓋住了這一方天地的所有聲音。

  轟隆隆……

  地面震動。

  震驚中的幾個野蠻子終於回過了神,循聲望去,就看到夜幕下,滾滾積雪翻飛到了空中,一頭巨大的身影在雪浪中若隱若現。

  「那是……」

  「獸!這體型,一定是獸王級別的!」

  「全體警戒!」

  隨著一聲命令,沉浸在殺戮中的野蠻子們盡皆快速匯聚而來。

  不等陣型成型,雪域雄獅已經衝殺到了近前。

  一聲獸吼,雪域雄獅縱身一躍,直接撲進了人群。

  即使野蠻子們騎乘在戰馬上,可面對雪域雄獅巍峨如山的身形,依舊矮了一截。

  沒有絲毫抵擋。

  慘叫、驚恐聲,一觸即發。

  赤裸裸的收割殺戮,雪域雄獅嘶吼著,在人群中左衝右突,瘋狂的撕咬著。

  一個個野蠻子葬身獅口,隨著屍體被甩飛到空中,鮮血也如雨般簌簌灑落而下。

  不僅僅是野蠻子,就連戰馬也在一聲聲嘶鳴中,葬身獅口。

  一邊倒的屠殺,雪域雄獅將血腥殺戮展現的淋漓盡致。

  遠處,陳東和空空大師並肩而行,朝著村莊走來。

  相較於陳東的臉色陰翳,殺意洶湧。

  空空大師則表現的格外平靜,古井無波,仿佛這血腥的殺戮,根本掀不起他佛心的半點漣漪。

  「陳施主,哪有那麼容易放棄?」

  空空大師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陳東眼睛一眯,氣勁翻飛著衣袍,語若寒霜。

  「大師,禍從口出的道理,你是知道的,我想殺你,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貧僧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空空大師微微一笑,儼然一副滾刀肉的架勢:「貧僧來度施主,施主要殺貧僧,這不是恩將仇報,農夫與蛇?」

  陳東陡然加快的腳步,聲若九幽深處吹出的寒風,讓這風雪天的氣溫,驟然凝固。

  「我,不用誰來渡!」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我甘願沉在苦海之底!回頭?大師,回頭之後,那到底是岸,還是再為棋子,任人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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