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的話表明了往後程家的態度。閱讀
從皇帝口中得知自己將要擔任的位置,白宋便知道自己難以和朝堂脫離關係。
放眼整個朝堂,程咬金成了自己第一個可以依仗的支持。
要在朝堂立足,這樣的支持必不可少。
虞老告老還鄉,他期許的讓白宋接替的江淮集團並未成為白宋的羽翼。
同窗還需要時間成長。
白宋發現自己其實什麼都沒有。
程咬金如此不避諱的表態給了白宋一些信心。
但程咬金在大唐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有多少?
白宋不得而知。
無可否認,程咬金是大唐的功臣,更是皇上的近臣,但算不算是重臣?
白宋心中有答案,從對方現在管轄的地區就應該明白。
程咬金在京城的能量沒有虞老和李靖大,更不能與長孫家相比。
但也只有程咬金能夠如此不避諱的說出剛才的一番話。
白宋是興奮的,這是白撿的好處。
白宋隨即表示感謝,並且告訴程咬金自己不會讓對方失望。
程咬金不喜歡繁文縟節的東西,書生肯定不入程咬金的眼。
但白宋不同,這人是一半文雅一半彪悍,氣質介於書生的迂腐和武夫的魯莽之間,恰如其分。
程咬金沒見過這種人,但越看越是喜歡,看了白宋連連點頭,突然說要把家中小女許給白宋做妾。
可程家小女一言難盡,長得不在白宋的審美之上,趕緊以駙馬的身份給回絕了。
程咬金一聽,有些失望,嘆了一聲:「是啊,忘了你的身份,可惜了……」
話音剛落,程咬金忽然想起了什麼:「不對啊,李靖說自己收到了皇上的密旨,要把他家的舒望許給你。為何他李家的閨女可以,我程家的不行?我得去找皇上理論理論。」
白宋一聽,汗都下來了。
這可不能讓他走了,萬一皇帝真的答應了,那真是一顆老鼠……
「咳……咳……老將軍,不要當真,家中已有妻妾,如今在家日日吵,夜夜吵,才三兩個都應付不過來,哪兒容得下更多?」
「男子漢大丈夫,幾個女人都壓不住?」
「有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何呀?」白宋故作苦澀,無奈說著。
好在是把程老將軍給說服了,白宋鬆了一口氣。
……
從程咬金那裡離開,白宋回到了府上。
想著自己給舒望的承諾,覺也是時候惡補一下功課了。
在書院學習的時間,白宋進步不少。
白宋在文學上缺乏的不是詩詞的積累,而是對科舉試題的理解。
還記得鄉試的時候,一張卷子只有一道題能看懂。
之後的考試必須要避免出現類似的情況。
看懂題,才能答題。
想要瀰瀰補這個問題,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模擬考試,將最近幾年科舉的試題全部看一遍。
自己試著作答,只要做的試題夠多,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還有,科舉考試不是吟詩作對,考試注重策論,是直接的觀點輸出,要確保自己能用工整的文言文格式將內心的想法表達出來,這是白宋的另一大缺陷。
上一次考試所寫的水利工程,白宋的想法很好,但用字用句不符合科舉答題的要求,過於白話。
這樣的答卷即便有著極好的觀點,也很難得到高分。
為了作出改變,除了練習試題之外,白宋打算在日常生活中也注重以下語言表達細節。
生活進入了正軌,也逐漸趨於平淡。
白宋在努力將自己變得更像一個古人,融入古人的生活和語境之中。
所以白宋收斂了以往的輕浮,變得更加規矩,說話也更講究。
府上幾個女人都不知因為什麼,不知道白宋為何會有現在這樣的變化。
公主越發擔心,想著各種各樣的可能,總覺得夫君的改變或許跟外面的私生子有關。
白宋每天都會出去,親自下廚,帶上東西。
起初只有公主一人注意到,過了兩天,家裡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沒人去問,但隱隱地有些不安。
第三天一早,香兒忍不住問了出來,想知道相公每天給誰準備的吃的。
白宋想了想,倒是沒有隱瞞,告訴香兒在李府的一切,以及自己跟皇上之間的約定。
香兒知道舒望,知道相公跟舒望之間的經歷,得知舒望未婚先育,心裡五味雜陳。
白宋告訴香兒要保密,香兒也知道要保密,但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又是白家的骨血,這樣流落在外,萬一被人發現如何是好?
這樣的擔心早已經存在白宋心中,但白宋沒有解決的辦法,舒望的決絕讓他不敢再提這件事,告訴香兒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第三天,白宋照舊去送食物。
這一天也是李靖重返前線的當天,和李靖一起的還有程咬金。
當白宋抵達李府的時候,李靖已經出了長安城。
白宋並不在意,他要見的只是自己的女人。
到了舒望的房間,白宋瞬間感覺氣氛不對。
舒望和她的丫鬟都呆愣愣地坐在桌前,桌上擺著一個瓷碗,碗中有些乳白色的濃湯。
白宋喊了一聲:「舒望,你怎麼了?怎麼一點兒反映都沒有?」
舒望像是剛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抬頭看了看白宋,沒有說話。
白宋走了過去,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再看看舒望,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白宋嘗了一口濃湯,眉頭一皺。
一股濃烈的龜板味直衝腦門兒。
這是用龜殼熬製的滋補湯,但龜殼是孕婦禁食的東西,極有可能造成流產。
白宋腦子嗡的一聲,一把按住舒望的肩頭,沉聲道:「你喝了?」
舒望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茫然地點了點頭。
「不是叫你不要吃別人給的東西嗎?」白宋十分氣惱,語氣很不好。
一聲之後,舒望的眼淚就下來了。
「爺爺臨走前親手為我準備的……我沒想到……沒想到會這樣……」
舒望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滴。
「李靖!」白宋咬牙切齒,恨意上涌,轉身就要出門。
「已經出城了……」
白宋站住,這才冷靜下來,低聲問:「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