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凡一愣。

  什麼意思？

  他從小在這裡長大，這就是一座其貌不揚的荒山。

  沒有百年千年的藥草！

  沒有各種珍貴的礦石！

  甚至連好看點的樹木都沒兩棵，以至於連當做景點開發的資格都沒有，要不然當初的時候，上一任村長王富貴也不會願意把山承包給李凡。

  而就是這個自己一直生活的小山，此時居然被李懷仙說不對勁。

  要不是因為他是聖人，李凡根本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這山，哪裡不對了？」李凡試著問道。

  李懷仙眯了眯眼：

  「我說不出來！」

  「就是一種直覺！」

  「一種讓我都感覺有些心悸的直覺！」

  在進村的時候，他完全沒有在意，但就在剛才等待的時候，心頭卻突然出現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很淡！

  很輕！

  即便以他的修為，也差點無視過去。

  順著那股感覺探尋，他最終找到了源頭，就是眼前的這座小山。

  可這山，第一沒有宏偉的山勢，第二沒有強大的風水，第三沒有什麼陣法，怎麼看都無比普通，而越是普通，就越讓李懷仙覺得奇怪。

  畢竟他自認為以他的修為，放眼龍國，甚至放眼全球，可以讓他感到心悸的存在都不多。

  直覺嗎？

  李凡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一座山而已，能有什麼特別的？

  難不成還能跳出七個葫蘆娃啊？

  而且，他自己在腦海繼承的那些玄術，也可以觀風望水，這山再正常不過，是不是老爺子年紀大了，有些老眼昏花？

  當然，這些話，他最多也就是在心裡想一下，絕對不敢說出來。

  「這座山里，沒有流露出來什麼殺機！」

  「你暫時不要管他！」

  「等到什麼時候修為到達聖人境的時候，再試著慢慢了解吧！」

  李懷仙思索了一下，鄭重的對李凡交待道。

  「好！」李凡點了點頭。

  現在就連李懷仙的修為，都說不清楚，自己琢磨這些也沒用。

  自己都在山下生活了二十年，什麼特殊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可能老爺子是真的多慮了吧！

  這件事暫時不提，

  李凡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老爺子，都這個點了，咱們怎麼去京都呢？開車的話，有些遠啊！」

  開車？

  李懷仙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老年機，發了一條簡訊出去。

  隨後拄著拐杖，朝著村口走去。

  我去！

  這麼樸素的嗎？

  看著李懷仙的老年機，再想一下自己停在車庫裡落滿灰塵的蘭博基尼，瞬間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些太奢侈了！

  跟著李懷仙朝著村口走去。

  村口的血漬和屍體已經被處理乾淨，也只有那些打鬥後的裂痕還在提醒著不久前的那場激烈的戰鬥。

  莫風不在，估計是找方聖手療傷了。

  李懷仙站在一處空曠的位置，仰頭看天。

  李凡眼睛眨巴了幾下。

  老爺子這姿勢，有些文藝啊！

  只是，大晚上的，一直盯著天空幹嘛？總不至於……

  就在李凡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間聽到一陣轟鳴聲從遠處傳來，然後一架軍用直升飛機破開夜幕，從高空緩緩的落了下來。

  臥槽！

  要不要這麼牛叉和低調啊！

  拿著老年機，一條簡訊居然召喚來了架直升飛機？

  膚淺了！

  終究是自己膚淺了啊！

  直升機停穩，駕駛員對李懷仙矚目敬禮。

  「走吧！」李懷仙笑了笑，起身登機。

  李凡也跟了上去。

  飛機再次起飛，在夜幕中，朝著北方而去。

  夜幕中，看著下方的燈火，李凡一臉感慨：「老爺子，這就是你的出行工具嗎？」

  「這可不是我的！」

  李懷仙擺擺手，然後笑道：

  「只是得知我趕時間，一個軍方的老朋友臨時調來讓我用的！」

  「不過當初京都也確實給我單獨配過一架私人飛機，結果我沒時間保養，直接送人了！」

  「……」李凡。

  我去！

  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

  拿私人飛機送人，這簡直是……

  剛才還想著自己生活奢侈，現在呢？

  打臉！

  啪啪的打臉！

  不過也就是想了一會，李凡就不再理會這些了。畢竟以李懷仙對龍國的貢獻和自己的修為，一架私人飛機，真的不算什麼。

  看了一會窗外，李凡就沒有了最初的那份好奇。

  此時他倒是想起了李懷仙一開始說過的話，這才開口問道：「老爺子，你說陳慶之去雍州，是為了給你尋找丹藥，修復根基？」

  「嗯！」李懷仙點了點頭。

  「要不，我先幫你檢查一下身體？」李凡道。

  「我的隱疾，不是病！除非神靈親至，要不誰也治不好！」李懷仙笑了笑，似乎早就看淡了一切，但是在說話間，依舊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李凡把手指搭了上去。

  幾十秒後，他把手指拿開，面色有些凝重。

  確實如同李懷仙說的，他這不能稱之為病，而是一種精氣的流逝。

  有些類似於普通百姓的天人五衰，但是對於天人五衰，還可以通過針灸或者別的手段，聚精會神，緩解一二！

  而李懷仙這種比天人五衰還要嚴重。

  無法挽回！

  無法補救！

  除非可以在短時間內，給他的身體補充大量精純的天地之力，方才可以修復根基。

  但如今已經是末法時代，天地靈力匱乏到極點，吸收都吸收不了多少，哪裡有多餘的來補充？

  看到李凡的表情，李懷仙淡然一笑。

  這種神情，他在許多名醫的臉上都看到過，早已經習以為常。

  「無妨！」

  「生死由天！」

  「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多年，該經歷的也都經歷了！」

  「若是真到了最後時刻，直接閉眼就是！」

  「只要有人可以在我走之前，接下守護者的重任就夠了！」

  李懷仙輕輕開口，

  聲音里，

  帶著幾分看淡，

  也帶著幾分不甘。

  李凡仰起頭，看著李懷仙，慢慢的開口道：「老爺子，其實我有辦法幫你修復！」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腦海里，真的有神仙啊！

  「算了！你有心就好，好好休息會，到京都的話……嗯，你說什麼？」

  李懷仙的話說到一半頓時止住，然後不可思議的看著李凡問道：

  「你有辦法修復我破損的根基？」

  聲音微微發顫，

  一臉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