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心閣外街道。
「鏗鏘,鏗鏘……」
上千名身披盔甲,腰跨大刀,手持長槍的貪狼軍開路,整條街道被封鎖。
小桂子面容嚴肅,眸中充滿肅殺之意,沿著街道,一步步走向狼心閣。
薇洛與他並肩行走,眸光清冷,雙手捧著懸浮的金色聖旨。
「太子殿下聖旨到。」
小桂子和薇洛走到狼心閣頂樓,尖利聲音響徹大殿。
可對面,玉琉璃,雷震天等年輕天驕聖子漠然的看著小桂子,絲毫沒有跪下的意思。
玉琉璃完美容顏沒有絲毫波瀾,氣質出塵,聲音清冷,道:「當初天啟陛下曾與吾等宗門有過約定,於皇城之外,見君無須下跪。
更何況,吾等亦是聖天書院學員,與天弘殿下乃是同處一學院,天啟大帝曾言,年輕一代,天驕公平爭霸,殿下想要讓吾等下跪,自可憑藉自身實力,鎮壓吾等。」
玉琉璃字字句句,不離天啟大帝。
小桂子要是敢反駁,就是對天啟大帝不敬。
「小太監,你還不配跟吾等對話,讓天弘自己來。」雷震天聲音如同雷鳴,令整個頂樓都在顫抖。
「莫非他身為大帝之子,連來赴宴的勇氣都沒有嗎?」
炎帝昊站在窗口,背對著眾人,連頭都沒轉過來,道:「真是令人失望。」
「天啟大帝年輕時,橫掃東荒,打的九州年輕一輩失聲,威震世間。」
「而他唯一的兒子,卻如此……」
「著實可悲可嘆。」
「此處不留也罷。」
炎帝昊踏出窗口,一步十里,朝城外走去。
「這一世,證道大帝,非我莫屬。」炎帝昊聲音平靜。
「轉告天弘,如果他敢參加古神界大比武,我將斬帝子,沐浴帝血,鋪就我證道帝路。」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殿下胸懷天地,豪氣干雲,哪有時間來與爾等在這裡干耍嘴皮子。」
薇洛眸光清冷無比,聽到這些傢伙對天弘的奚落,心下就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直接將手中聖旨丟向半空。
「太子殿下以聖旨寫下經典一篇,用來回應爾等無名之輩。」
「哈哈哈哈……」
薇洛此言一出,整個狼心閣響起一片笑聲。
玉琉璃亦是忍俊不禁,不過為了維持完美出塵的形象,嘴角只是微微抖動了幾下,就轉過身去。
至於天弘的聖旨,沒人想去看。
天弘的聖旨,能嚇死一大批朝廷的強者,卻嚇唬不到他們。
「在文墨悲世閣聖女面前,也敢言經典。」
「聽聞天弘太子不學無術,乃是一身高九尺的武夫,也懂什麼叫文章。」
「你是來幫天弘搞笑的嗎?」有天驕笑道。
嗡!
殺戮之氣驟然瀰漫。
薇洛身形消失,一閃而過,剎那間,那位天驕面上笑容僵硬住。
下一秒,他脖頸之上出現一道血線,隨後急速擴大,血液如噴泉般噴涌而出,身軀轟然倒地。
臉上還掛著笑容,生機卻已經散盡。
「廢物,也配玷污殿下。」薇洛聲音清冷,手中匕首滴落一滴鮮血。
剎那間,玉琉璃,雷震天等聖子瞳孔微微收縮,好恐怖的刺殺之道,殺戮之意。
剛才那一瞬,更是令他們渾身都微微發寒。
而就在這時,聖旨,緩緩打開。
嗡!
剎那間,一股沖天血芒,刺破千里蒼穹。
天穹被烏雲覆蓋,血雨降落。
浩瀚血色光芒自聖旨上炸開,於天穹上形成三個血色大字。
男兒行。
轟!
剎那間,驚雷響徹方圓萬里,整個貪狼城仿佛都在抖動。
玉琉璃寫下的一行字,直接被血色光芒磨滅成虛無。
「這是……」
玉琉璃看到這一幕,完美容顏之上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猛然起身,腦中突然浮現出不久前的異象。
她的字,可是蘊藏著文道法則,怎麼可能別人寫的字直接磨滅。
除非……
可她很快將腦中的想法推翻。
不可能!
絕不可能。
諸多天驕也被恐怖的異象驚動,抬頭望向蒼穹。
下一刻,又一行血色大字,在蒼穹間凝聚成型。
【男兒行,當暴戾。事與仁,兩不立。】
轟!
剎那間,所有天驕渾身冰冷。
整個貪狼城諸多強者,大臣,齊齊抬起頭。
只感到一股可怕的殺戮之意,與無邊豪氣,直衝腦海,令他們渾身氣血都在震動。
玉琉璃完美容顏直接僵硬,呆呆的看著天穹上,短短的十二個字。
這是那個為女人,不顧一切的傢伙,能寫出的文字嗎?
這時,下一行字,浮現在蒼穹間。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
轟!
蒼穹暴動,鬼神咆哮,屍山血海的場面浮現在虛空之間。
可怕的異象,不斷浮現。
炎帝昊直接僵硬的站在半空之間,呆呆的抬頭,看向蒼穹。
這一刻,所有人仿佛看到一位魁梧的男子,踏著屍山血海,一步步走向巔峰的皇座,背後是無盡的枯骨。
天弘冰冷低沉的聲音,自蒼穹間響徹,蘊藏無盡殺意:
【昔有豪男兒,義氣重然諾。睚眥即殺人,身比鴻毛輕。】
【馳騁走天下,只將刀槍夸。今欲覓此類,徒然撈月影。】
【馳騁走天下,只將刀槍夸。今欲覓此類,徒然撈月影。】
【君不見,豎儒蜂起壯士死,神州從此夸仁義。】
這一刻,舉世皆寂,只剩下那個低沉冰冷的聲音。
貪狼宮中。
魏公公抱著天星道人,自床榻之上起身,向聖旨放下遙遙下跪,三拜九叩。
這一刻,他心悅臣服。
發自心底的對天弘這位殿下認同。
如此豪情,如此霸氣,世間誰人能有。
「天弘。」
天星道人不著片縷,身上滿是傷痕,卻呆呆的遙望蒼穹。
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條黑龍,自深淵之下飛出,從此龍入九天,縱橫天地,蓋壓世間。
世間怎會有如此的奇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