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梅卻是沒辦法:「我是不想的,但是萬家的那些小廝,沒一個好的,老夫人還想讓小杏給一個鰥夫做填房,我哪敢讓她一輩子賠了去,挑來挑去,還是他身邊的人好。」
「那好吧,只是你心裡要拿捏好分寸,等他高中了,前途大好,到時候萬家只怕又要利用你去找他,萬澤那邊你自己要說好,如果能讓萬澤代替你去見他是最好的。」
「謝謝姐姐提醒,這些我都知道的。」
囑咐完了事情,溫清梅把囡囡留了下來,就跟著萬家的人回去了。
沒過多久,白萩親自上門。
「溫小姐,娘娘的病犯了。」
溫清竹皺了眉頭,看了看囡囡,遲疑了下,派人去流觴閣把溫明軒喊上,這才帶上囡囡一同去了景平宮。
剛到院子裡,姜德佳出來迎接,一眼看到了溫清竹懷裡的孩子。
「她是……」
「清梅的孩子,她太忙了,留在我這裡住幾天。」溫清竹一邊解釋著,一邊把孩子交給了溫明軒。
這才跟著姜德佳一同去了寢殿那邊。
讓她意外的是,姜越居然也在這裡,坐在床邊,握著衛貴妃的手,眼睛還有些濕潤。
「陛下,娘娘,臣女來了!」溫清竹快步上前。
姜越招手讓她過來:「看看她的情況。」
溫清竹依言坐下,查看了下衛貴妃的情況後,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了?」姜越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
「舊疾復發,情況有點嚴重,怕是以後要好好休養了。」溫清竹並沒有說出直接的實情。
「來人!擺駕承明宮!」姜越看起來很生氣,吩咐眾人照顧好衛貴妃,自己就帶著人走了。
送走了皇帝,姜德佳也屏退了下人。
在床尾的隔間裡,莫非子一身太監衣裳走了出來。
「莫先生?」溫清竹看看他,又看看門口,他剛剛和姜越居然只有一簾之隔。
不得不說,莫非子膽子很肥啊。
「慧兒怎麼樣了?」莫非子一點擔心也沒有。
既然當事人都不擔心,溫清竹就更不用擔心了,她轉過頭來,伸出手拉了拉衛貴妃的衣領,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看起來像是抓的,但其實是被人下蠱了。
「有人給衛貴妃下蠱了,對於身體康健的人來說並不知名,但對於有內傷的人來說卻一擊斃命的,有人在試探,娘娘上次是不是真的重傷了。」
姜德佳咬了咬牙:「是婉嬪!」
「嗯,但我們沒有證據,看樣子她還成功讓李貴妃背過了。」溫清竹有些頭疼,那今天婉嬪勢必會見她了。
到了屋外,囡囡突然大哭起來,伺候她的兩個宮女急得團團轉。
溫清竹趕緊跑過去把她抱起來,哄了好半天才好。
「明軒呢?」溫清竹掃了屋內一眼,根本沒看到溫明軒的影子。
為首的宮女回答說:「茉莉姑娘帶明軒少爺去了造冊殿那邊,說是瑞王殿下在那邊受傷了!」
「什麼!」溫清竹的心瞬間懸了起來,衛貴妃和瑞王同一天出事,怎麼看都不湊巧。
仔細的問了宮女後,才知道造冊殿那邊的情況並不嚴重。
但茉莉擔心事情有異常,跟著一起過去了。
但溫清竹的擔憂不減反增,如果這也是婉嬪搞事,那他們是坐不住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群人抬著瑞王回來了。
溫清竹咻的一下站起來,把囡囡嚇了一跳,又開始哭起來。
本來躺著的姜遠晗,聽到這哭聲有些奇怪的問旁邊的人:「是誰的孩子?」
「別管誰的有孩子了,先送殿下去休息!」溫清竹抱著囡囡走了過來,發現姜遠晗的外袍都快要燒沒了。
看到溫清竹來了,姜遠晗激動得就要坐起來,但被溫明軒按了回去。
「殿下!您還是先休息吧。」溫明軒很有擔當的指揮著宮人把他抬走了。
情況是不嚴重,但現在的情況卻異常的複雜。
剛哄好了囡囡了,宮外又人進來通傳,說是婉嬪和洛妃到了。
她們來得很快,一眼看到了在前廳的溫清竹。
「見過洛妃娘娘,婉嬪娘娘。」溫清竹抱著囡囡福身行禮。
洛妃一眼瞧見,趕緊上前把她扶起來,望著有些怕生的囡囡問:「這是誰家的孩子呀?怎麼這般可愛?瞧著還和你有幾分相似呢。」
「是清梅的孩子,今天她過來看我,萬家又出了點事情,之前也沒好好看望囡囡,就把她留下來了。」
溫清竹一邊說著,還請她們坐下了。
本來還不打算和溫清竹親近的,但看到一個粉團孩子還在這裡,洛蟬忍不住的湊了上去。
婉嬪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看著,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溫清竹的神情動作。
從頭看到尾,溫清竹沒有表現出意思不喜,甚至照顧孩子還能熟練的樣子。
難道她已經懷孕了?
婉嬪下意識的朝著溫清竹的肚子看去,可從上次到現在也才十幾天,現在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婉嬪姐姐,你看看這孩子,多可愛呀。」洛蟬把囡囡抱到了自己懷裡,轉頭說了句。
婉嬪笑著說:「妹妹好生伺候皇上,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這話一出,洛蟬的臉色僵硬了起來,把囡囡送回到了溫清竹的手裡。
姜越是寵愛她沒錯,但是從來就沒有想要給她一個孩子!
溫清竹見氣氛僵持下來,站起身來,領著她們去了寢殿那邊。
在看望衛貴妃的途中,溫清竹借著囡囡的遮擋,仔細的觀察了下婉嬪,發現她似乎也有些擔心。
在離開的時候,婉嬪邀請她去含冰殿坐坐,說是和溫清蘭敘敘舊。
溫清竹應了,和姜德佳交代了一番,帶著囡囡去了含冰殿。
一進屋子,她就看到了溫清蘭跪坐在蒲團上,學習著泡茶。
雖然屋子裡溫暖,但這樣的姿勢其實很累的。
「四姐姐,來看看,這是清梅的女兒。」溫清竹抱著囡囡去了溫清蘭的身邊,教著她喊溫清蘭姨母。
看到這裡,婉嬪似笑非笑,只抬手讓溫清蘭起來了。
聊了會,婉嬪讓溫清蘭把孩子帶出去轉一轉,讓溫清竹留下來陪她說說話。
在把囡囡交給溫清蘭的時候,溫清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孩子嬌嫩得很,四姐姐可要小心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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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妹妹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溫清蘭抱過了囡囡,帶著她下去了。
屋內安靜下來,一個宮人也看不到了。
婉嬪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個主位說:「你也坐下吧,有些事情本宮可要提前說清楚了。」
「娘娘請說。」溫清竹很是恭敬。
婉嬪看了眼她的肚子問:「你有幾成把握?」
「九層。」
「那就好,開年之後運河工程完了,本宮要成兒占首功!」婉嬪的臉色狠厲起來。
溫清竹抬眸看去:「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殿下付的心血,難道有人要搶功勞?寧王嗎?他過去了也做不了什麼。」
「看來你最近也懈怠了,還有個淮王呢!」婉嬪有些不悅的看了看她,「祭祖這樣的大事,陛下誰也沒選,卻因為靜王的一句話選了淮王,你覺得陛下只是因為心軟嗎?」
當然不是!
姜越這是要替淮王翻身呢!不論他犯了什麼錯,只要不是謀逆的大罪,姜越還是會原諒他的。
畢竟他對姜遠盛的期望可是最高的。
婉嬪別的也沒多說,讓溫清竹利用傅烈去對付淮王,運河的功勞只能是楚王的。
在出門後,溫清蘭把囡囡送了回來。
在離開之前,溫清竹轉頭望著她:「四姐姐可要注意好身體才是。」
溫清蘭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帶著囡囡走了之後,溫清竹直接出了宮,並沒有逗留。
關於衛貴妃和瑞王的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溫清竹不能帶著囡囡在宮裡冒險。
安置好了囡囡,溫清竹打算回宮,但在出門的時候碰到了傅烈。
「清清,我有話想和你說。」
溫清竹以為是他要說的是衛貴妃的事情,直接抬了手:「先進宮去。」
這話一出,傅烈就知道她誤會了。
傅烈拉住她的手說:「不是關於娘娘的事情,是你和我的事情。」
「嗯?」溫清竹轉回頭來打量傅烈,嘴角帶著壞笑。
傅烈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別開臉說:「先進屋去吧。」
到了落英閣的亭子裡,傅烈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大堆話,但中心思想,溫清竹還是弄懂了的。
傅烈知道她的意思,也知道她想要不那麼快的露餡,所以才需要儘快懷上孩子。
所以,他同意了。
「未之,該想起來的我都想起來了。」溫清竹嘆息了一聲,「而且就算提前有了夫妻之實,你能保證你一發就中嗎?」
「我……」傅烈當然保證不了,總不能每天……
想到這個,傅烈的臉就紅了,覺得自己侮辱了溫清竹,便閉上了眼睛。
看到他這反應,溫清竹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比起歷經兩世的她,傅烈在男女之事方面還是毫無經驗的。
「沒事,現在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婉嬪要我利用你的勢力去對付淮王?」
說起正事,傅烈就嚴肅起來:「她怎麼突然盯上淮王了?」
溫清竹搖頭:「是淮王盯上了姜遠成的功勞,最近淮王府不是一直小動作不斷嗎,看來淮王是準備了雙線計劃,打算從楚王下手、
只是可惜了,楚王比寧王厲害多了,他們這也算是看走眼了。至於衛貴妃的事情,婉嬪那邊心裡有數,她讓我牽制淮王,看來是打算對付衛貴妃了。」
到了晚上,宮裡傳來消息,衛貴妃醒了。
溫清竹留下的辦法很管用,蠱毒除了,但事情卻還遠遠沒有結束。
皇帝斥責了李貴妃,關了她的緊閉,但姜儀佳還時自由的。
在瑞王回宮的時候,派人要強行帶走瑞王,要不是衛雨即使趕到,可能瑞王就真的被帶走了。
當夜裡,皇帝把姜儀佳叫到了乾元宮,狠狠叱罵了一頓。
但很奇怪的是,皇帝並沒有重罰她,而是讓姜儀佳走了,甚至派人解除了李貴妃的禁閉。
「小姐,這件事情很奇怪。」綠陶的身體好多了,就過來伺候溫清竹了。
溫清竹心裡也很擔心,自己都恢復了記憶,上次姜儀佳真的沒恢復嗎?
「我們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