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生日的不速之客
這一天，女貞路4號的早餐桌上又起了爭執。
一大早，弗農·德思禮先生就被他外甥哈利屋裡的一陣高聲怪叫吵醒了。
「這星期是第三次了！」他隔著桌子咆哮道，「如果你管不住那隻貓頭鷹，就讓它滾蛋！」
正端著煎鍋從廚房裡走出來，腰間還繫著圍裙的哈利努力解釋著。
「它悶得慌，它在外面飛慣了，要是我可以在晚上放它出去……」
「你當我是傻子啊？」弗農姨父吼道，一絲煎雞蛋在他濃密的鬍子上晃蕩著，「我知道把一隻貓頭鷹放出去會有什麼後果，它會帶回來數以十倍的貓頭鷹！」
說到這裡，德思禮一家交換了一個驚慌而陰沉的眼神。
他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那段曾經被無所不在的貓頭鷹來信所支配的恐懼。
「聽著，小子！」德思禮先生豎起粗短的手指，「我已經給你換了一間大臥室，也沒有把你那些該死的魔鬼書籍和奇怪的器皿丟進垃圾箱，這些都是看在你這個月來幫助你姨媽操持廚房的面子上，但如果你還想得寸進尺，那麼就太過分了！」
「可是……」
「更何況，我記得給過你機會的，對吧？這並不是我的錯。」
看了一眼似乎想要反駁的哈利，弗農姨夫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
「如果有來信的話，你確實可以有選擇性的回幾封。只不過遺憾的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你在那個古怪地方的人緣很糟糕，並沒有什麼朋友想要聯繫你。」
經歷過了去年的貓頭鷹轟炸之後，弗農·德思禮很清楚那些腦子有病的巫師在固執起來的時候，會有多麼的讓人頭疼。為了防止今年再次發生類似的情況，他在暑假開始前，就與哈利約定好了，除非是回信，否則不許主動去與那些稀奇古怪的傢伙聯繫。
「他們一定是沒有收到，再讓我試一次……」
聽到德思禮先生的話，哈利臉色微微一黯，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他的話便被他表哥達利一聲又長又響的飽嗝淹沒了。
達利咧嘴一笑，轉過身面對著哈利，手中的叉子敲了敲餐盤。
「嘿，廚子，再給我端點煎培根過來。」
「聽見你表哥說的沒有，波特，快把煎鍋遞過來！」
佩妮姨媽狠狠瞪了一眼還楞在原地的哈利，轉過頭，眼眶濕潤地看著她的大塊頭兒子。
「我們要抓緊時間把你養胖……學校的伙食讓我聽著不舒服……你都餓瘦了……」
「胡說，我在斯梅廷上學時從來沒餓過肚子——那是這一片最好的中學，無論是伙食、教學、乃至於周圍接觸的人，都是頂尖的！達力吃得不差，是不是，兒子？」
弗農姨父情緒激動地反駁道，旋即表情輕蔑地看了一眼站在廚房門口的哈利。
「至少，比起某些不三不四的地方，肯定要好得多……我可不會讓我兒子去一個居然會讓學生們學著自己做菜的地方，可想而知，那個學校的伙食有多麼的糟糕。」
「霍格沃茨的伙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沒有之一！」
哈利重重地將煎鍋拍在桌面上，惱火地說道。
或許由於用力過猛，煎鍋里的培根片突然彈了起來，越過半個桌面，啪地一聲，準確地拍在了德思禮先生臉上，宛如一記響亮的耳光一樣，瞬間把男人剩下的話全部打了回去。
伴隨著那塊培根印在了弗農·德思禮的臉上，整個房間仿佛瞬間凝滯住了幾秒。
緊接著，哈利的耳邊響起了德思禮先生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小子！你想幹什麼？！你到現在為止，都還在吃我的、用我的……」
德思禮先生將臉上的培根片丟在桌上，跳了起來，太陽穴上青筋暴露。
「對不起，這只是個意外。」哈利連忙說，「我不是——」
說實話，哈利也不確定到底是因為真的太用力，還是說他體內的魔力再次幫了點小忙。
「別以為我知不道你是搞的鬼！」
弗農姨父鼓起眼睛，用力揮舞著拳頭呵斥著，唾沫星子濺到了桌上。
「我警告過你！不許在我家裡使用你在那個不三不四的地方學到的把戲！尤其是把這些戲法用到我們身上！早餐結束了，午餐也不用你準備了！滾回你的房間！現在，立刻！」
「好，」哈利說，「好吧……反正我也一點也不餓！」
哈利瞥了一眼站在桌子那一頭，像一頭氣短的犀牛一樣喘著粗氣的弗農姨夫，解開身上的圍裙丟在桌面上，毫不留戀地徑直離開了廚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自從他放暑假回家，弗農姨父一直把他當一顆定時炸彈看待。
哪怕他按照大姐頭在臨別前的建議，主動向德思禮一家示好，比如說幫忙做一下家務或者在一日三餐的烹飪方面出點力，也只是稍微緩和了一點關係而已。
只要一涉及到魔法，德思禮一家就仿佛是看到了病毒一樣，恨不得他瞬間消失。
如果用弗農·德思禮最開始的話來說，那就是哈利什麼都不做，乖乖蹲在房間裡不要出來，不要讓周圍鄰居看到他，然後再悄無聲息地離開，就是最美妙的幫助了。
當然，在嘗過了一兩次哈利的手藝之後，弗農勉為其難地改了一下說辭。
「這個小崽子稍微還是有點用——」
只不過，對於哈利來說，德思禮一家的態度並沒有太多意義。
雖然他是由德思禮夫婦養大，並且也在這個家裡住了整整十年，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與這一家人完全不同，無論是從性格、長相、愛好，都沒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悶悶不樂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哈利看著床邊那個他每天都要看上好幾遍的日曆。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好想回霍格沃茨啊……」
哈利太想念霍格沃茨了，想得五臟六腑都發痛。
他想念那個城堡，想念那些秘密通道和幽靈，想念他的課程，尤其是魔藥教授斯內普的課，還有貓頭鷹捎來的信件、禮堂里的宴會，想念他宿舍樓里的四柱床，想念禁林邊上那間小木屋和獵場看守海格，更想念艾琳娜大姐頭，以及城堡里的大家。
今天正好是他十二歲的生日，德思禮一家顯然不會記得這點。
當然，哈利也沒有寄予多麼大的希望，他們從來不會送他什麼像樣的禮物，更別提生日蛋糕了——真正讓哈利情緒有些失控的，他忽然產生了一種仿佛被世界遺棄的感覺。
這一個月以來，他無比想念自己的朋友們，想念德拉科·馬爾福，羅恩·韋斯萊，艾琳娜·卡斯蘭娜，赫敏·格蘭傑……可他們好像一點兒也不想他。
暑假整整過去一個月了，誰都沒有給他寫信，馬爾福明明還承諾過一定會保持聯絡的。
而他的那個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更仿佛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自從霍格沃茨公審結束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只是偶爾在學校里收到過幾封男子的來信。
果然……
或許正如同斯內普教授所說的那樣，他父親為他找的這個教父，確實不大靠譜。
砰！
砰砰砰！
就在這時，哈利聽見房間裡的衣櫃裡忽然傳來了乒桌球乓的奇怪聲音。
「快把信還給克利切，你這個卑鄙的下流胚子！」
「多比，多比一定要保護波特先生！」
聽起來，就好像是……有什麼人在裡面搏鬥一樣？
哈利困惑地皺起眉頭，下意識抽出魔杖，一臉警惕地看著劇烈晃動起來的衣櫃。
伴隨著什麼東西撞擊在木頭上的聲音，衣櫃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兩個長著兩隻蝙蝠似的大耳朵，有著一對突出眼睛的人形小東西一邊扭打著，一邊從裡面滾了出來——兩隻，從來沒有見過的家養小精靈，一個看起來很老，一個要年輕點。
而它們爭奪的目標，這是一封皺巴巴的羊皮紙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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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