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那個流浪漢

  岑蜜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

  「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男人淡淡道。

  語氣里絲毫聽不出他內心的不快。

  岑蜜搖搖頭:「只說會儘快制定計劃,然後通知我。」

  蔣京朝淡淡的嗯了一聲,又道:「在公司,遇到問題可以找我。」

  找他?

  這可太高調了,岑蜜才不會找他。

  但是她在蔣京朝的目光注視下,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蔣京朝的神色柔和了些。

  只是沒等他再說什麼,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男人隨手按下接聽鍵,江尋一開口岑蜜就意識到了電話在外放。

  江尋的聲音在話筒里傳出:「蔣哥,我們找到那個人了,是個墨西哥人,而且是個流浪漢,那天晚上對方給了他一筆錢讓他……」

  蔣京朝在這時把外放關掉了,岑蜜的心沒來由的慌了慌。

  什麼流浪漢?

  不過蔣京朝並沒有在電話里再說什麼,很快的掛斷了電話。

  他的餘光看向岑蜜,岑蜜微微蹙眉,不過面上的神情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流浪漢……

  他握住方向盤的手指緊了又緊,他的心裡有很強烈的預感,那天晚上一定發生了很重大的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嚴重的多。

  如果他是真的對岑蜜……

  回到「臨安水畔」,吳阿姨迎上來笑著道:「少爺,少夫人回來了,晚餐馬上就好。」

  蔣京朝將外套遞給旁邊的傭人,像是有些急不可耐,但他還是轉頭對岑蜜道:「我還有點兒事要處理,稍等你先吃。」

  岑蜜點點頭,手指蜷縮到一起。

  她總感覺這件事與她有關,蔣京朝是在調查自己嗎?

  蔣京朝將書房的門反鎖,沒有開燈。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一支煙點燃,猩紅的光映照出他銳利的輪廓。

  直到心緒平復一些,才重新撥打了江尋的電話。

  「接著說。」

  江尋道:「因為那個墨西哥人的身份是個流浪漢,我們找了他很久,他說當時確實有人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去玷污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的身份,蔣哥你應該猜到了……就是少夫人,」

  蔣京朝眸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仍舊風平浪靜。

  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再開口嗓音有些沙啞:「然後呢?」

  「然後……」江尋道:「然後那個女孩她在宴會上喝醉了,毫無反抗能力……之後計劃如約進行。」

  「咔嚓——」

  男人呼吸有些不穩,狠狠按滅了手中猩紅的煙,一句話都沒說。

  江尋也不敢說話。

  半晌後,蔣京朝才再次開口:「他手中有沒有留下照片、視頻?」

  江尋道:「這個我問過了,那流浪漢說對方確實是要求他留下過這些東西,不過……不過他說當時既緊張又興奮,忘記了,為此對方差點兒沒把尾款結給他。」

  蔣京朝重新燃了一支煙,卻猛然捂住心臟。

  原來心痛真的是生理性的痛。

  像是有一隻大手伸進胸膛,兇狠的撕扯著心臟。

  連帶著他的聲音都弱了下去:「錢……什麼人給他的錢?」

  「那流浪漢說是一個男人。」

  「男人?」蔣京朝理智略回歸:「什麼男人?」

  居然不是岑明月?

  江尋想起他也是這樣問那個流浪漢時,那流浪漢道:「看樣貌是個亞洲男人,而且聽他的意思,好像是追求失敗,所以想要報復那女孩。」

  蔣京朝眉頭緊鎖,裊裊上升的煙霧遮掩住他的面容。

  有些奇怪。

  難道真的跟岑明月無關?

  真的只是個追求岑蜜失敗的男人,為了報復,特意跟去了拉斯維加斯,做出了這樣的報復行為?

  蔣京朝沉思片刻後,低聲道:「人現在在哪兒?」

  江尋道:「還在我們的手裡。」

  「好。」蔣京朝微微眯眼:「幫我訂周天去拉斯維加斯的機票。」

  他要親自去見見那個流浪漢。

  香菸在指間慢慢燃盡,蔣京朝臉上的神色也漸漸平靜。

  或許這就是岑蜜的的秘密。

  她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

  在拉斯維加斯,同一個晚上,陰差陽錯的,他們經歷了同一件事。

  只是岑蜜應該比他更痛苦。

  不然,也不會在婚後的那天清晨,被嚇得花容失色,淚流滿面。

  他輕輕閉上眼睛,應該是想到了那件事吧。

  男人眸中出現嗜血的殺意。

  所有傷害她的人,都該死!

  拉開書房的門,蔣京朝眼疾手快的將摔進自己懷抱中的小姑娘抱住。

  岑蜜摸摸鼻子,有些心虛。

  她不是故意偷聽,只是沒見門縫裡有亮光,她有些懷疑蔣京朝在不在裡面。

  哪想到對方不但在裡面,還讓對方誤會了。

  「對……對不起,我只是想問問你事情處理完了嗎?飯菜都冷了……」

  蔣京朝看她臉上尷尬的笑,有些侷促的樣子,心中又是一痛。

  她的眼睛很漂亮,跟他小時候見到她的樣子一模一樣。

  在他的心裡,她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啊。

  那些事情怎麼能發生在她的身上呢?

  一瞬間蔣京朝很想質問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和痛苦,為什麼沒跟他說?

  如果那個流浪漢說的是真的。

  那麼就連一開始她懷疑自己懷孕的事情都要重新看待了。

  他當時以為是蔣季誠,但是現在想想……

  岑蜜看到蔣京朝的臉色仍舊很沉,眼眶猩紅,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聲音就漸漸弱了下去。

  要不要這麼凶?

  「我真的沒有偷聽……啊!」

  岑蜜下意識的勾住男人的脖子,心裡罵蔣京朝神經病。

  突然把她抱起來做什麼?嚇死人了。

  然而她一抬眸看到蔣京朝的神色,就不敢說什麼了。

  男人臉色沉沉的抱著她下樓,岑蜜臉上染上一絲羞意。

  她低聲道:「吳阿姨在呢……」

  男人低低的嗯了一聲,手卻收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