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修遠被嚇一跳。

  他定了定神，這才伸手拉過被子蓋住她身上曝光的地方。

  隨即又低頭看她。

  她睡得很沉。

  呼吸均勻。

  絲毫沒察覺到有人靠近。

  白白嫩嫩的臉蛋光滑得就像剝了殼的熟雞蛋，白里透著紅，水潤光滑連一顆痘印都沒有，滿臉都洋溢著來自青春少女的青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蓓蕾，充滿了極致的誘惑力。

  祈修遠不由得起身。

  負手而立。

  怕自己急促的呼吸把她驚醒。

  她明明已經成年了，可臉上的稚嫩卻讓人覺得還是個未成年。

  而他已經年過三十。

  就快踏入老男人行列。

  有剛剛那麼一瞬間，他想要她。

  又下不去手。

  總覺得自己是老牛吃嫩草。

  良心不安。

  這個想法是第一次在祈修遠的腦海中出現，把他驚了又驚。

  他蹙著眉頭走出臥室，喝了一杯又一杯水，心裡不是滋味。

  最後只能去陽台給兄弟打電話。

  杭一是律師，習慣了早起運動跑步，倒也無礙。

  但顧衍是夜貓子，黃金單身漢，每晚夜生活多姿多彩。

  這會被吵醒他極度不爽。

  但一聽祈修遠說有心事，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

  「說說，什麼心事能讓堂堂祈四爺失眠到天亮。」顧衍飛快打字「說出來，讓兄弟們高興高興。」

  杭一停下腳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慌不忙回「和弟妹有關？」

  顧衍立馬接話「昨晚被四嫂從房間裡趕出來了？」

  微信群，他瘋狂刷屏。

  想吃瓜。

  老太太搬去住的事，他們兩個人都知道。

  因此還特地給祈修遠科普，一定要紳士，溫柔，主動。

  顧衍「四哥，你倒是說啊。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你這麼躊躇不決。」

  顧衍「老杭，你趕緊問問。這一大早的，把我吵醒要急死我啊。能不能讓我一次性把瓜吃完？」

  祈修遠站在陽台，鹹魚臉一番。

  他不太會操作，要不然第一時間就把顧衍從群里踢出去。

  虧的他們還是生死兄弟。

  他猶豫了會，緩緩說道「年齡問題。」

  顧衍發了個哈哈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隨後接話「四嫂嫌棄你年齡大？」

  顧衍「對不起四哥，這個我真忍不住。」

  還是杭一一針見血，當場回應「所以你邁不過心裡那道坎。」

  他確實比她大了近一輪。

  他當童子兵的時候她還在娘胎里呢。

  顧衍只是狂笑。

  還不怕死地發語音。

  笑聲更重「四哥，你那麼雷厲風行的一個人也有下不去手的時候啊。哈哈哈哈哈。」

  群里沉默了會。

  顧衍就推了個名片過來，說是國內一位很有名的心理諮詢師。

  大致意思是讓祈修遠去看看。

  對自己老婆下不去手，是病，得治。

  他還沒有把話說完，系統就提示已被踢出群聊。

  祈修遠不太懂微信操作，但他上網搜了操作流程，直接就把他給踹了出去，眼不見為淨。

  「四哥。我錯了。」

  「四哥你別這樣，我都是為了你好。」

  「四哥，你把我拉回去唄。我再也不敢了。」

  祈修遠一概沒理。

  敢明目張胆吃他祈四爺的瓜，非得給點教訓！

  顧衍被踹，群里就安靜了下來。

  杭一是個很理智的人，針對此事認認真真和祈修遠聊了會，給他出主意想辦法。

  他們既然已經結婚了又沒有離婚的打算，那就是要認認真真過一輩子的。

  無性婚姻不管對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一種傷害。

  更何況他們的身體本身也沒有問題。

  食色性也。

  人之常情。

  聊完天祈修遠又回房間眯了會。

  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他剛穿好衣服陸漫漫就醒了，四目相對的房間裡，空氣突然凝固。

  暖昧氣息像野草一樣瘋狂滋生。

  她在床上

  他站在床下。

  暖昧因子在兩個人身上瘋狂流竄，不一會就燎原千里。

  陸漫漫不由緊張，緩緩坐起來懷裡還抱著被子，小聲問「我昨晚沒有打呼吧？」

  祈修遠的聲音倒是很平緩。

  聽不出什麼風吹草動「沒有。就是說了會夢話。」

  語氣，挺奇怪的。

  陸漫漫刷地回憶起來昨晚情形，不由尷尬。

  立馬轉移話題「你昨晚睡得好嗎？飄窗會不會太硬了。」

  祈修遠淺淺回答「還行。」

  其實他壓根沒睡好。

  雖然以前在部隊天為被地為床，但離開部隊多年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種苦頭了。

  陸漫漫喔了聲。

  嘴瓢問道「要不，你上床多睡會？」

  祈修遠眉梢一揚，又看回去。

  陸漫漫緊急找補「我的意思是，我已經睡飽了。我把床讓給你，你再睡會。我去買早餐。」

  她立馬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

  冷空氣立馬席捲而來。

  她穿著單薄的絲質睡裙，一下子從頭涼到脖子。

  祈修遠把她的睡袍丟過去，笑意更顯「我和你一起去吧。」

  陸漫漫趕緊把睡袍換上。

  尷尬道「那我先換衣服。」

  祈修遠也挺自覺，點點頭隨即走了出去，還紳士地把門帶上。

  不一會，她就換了身保暖的衣服出來。

  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漂亮的天鵝頸。

  老太太晚上睡得早，心裡惦記著抱重孫的事，聽到外面有動靜就醒了。

  手腳利索地穿衣下床開門，正巧和換好衣服出來的陸漫漫撞個正著。

  四目相對，陸漫漫主動打招呼「奶奶，早上好。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了？」

  「睡飽了。你們昨晚休息得好嗎？」

  她走進客廳，就看見自家孫子已經穿戴整齊。

  就是精神頭瞧著不怎麼樣。

  好像一夜沒睡的樣子。

  老太太心裡歡喜沒睡好。沒睡說明在辦正事。

  陸漫漫覺得這個問題問得挺曖昧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匆匆忙忙低聲嗯了嗯，就開口道「對了奶奶，你早餐想吃什麼。我現在去買。」

  「你們一起去啊？」

  「嗯。」

  祈修遠點頭。

  老太太一看，買個早餐都要膩歪在一起，說明昨晚有進展，頓時喜笑顏開「也行。你們買什麼奶奶都喜歡吃。」

  陸漫漫就不說話了。

  扭頭去玄關換鞋。

  出門的時候沒注意到門檻，一腳過去直接被絆得整個人往前跌。

  祈修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陸漫漫就順其自然被圈進了他懷裡。

  老太太一看，滿眼樂呵「小四，以後出門把漫漫牽著點。外面車多不安全。」

  祈四爺倒是有意牽。

  只不過陸漫漫像個受驚的野兔子似的，一蹦三尺遠地從他懷裡躲開。

  好像他是洪水猛獸。

  明明昨晚還等他到半夜三更。

  女人心，海底針。

  他沒多想，只是快步跟上陸漫漫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