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里傳來李潔的質問聲。
「有事找你幫忙,中午一塊吃個飯吧!」我說。
「哼,有事才想起我,本小姐現在不想搭理你。」李潔冷哼了一聲。
「怎麼?你要退出嗎?不跟蘇夢鬥了?」我若無其事的說道,其實是故意激她。
「誰說我退出了,你本來就是我的。」李潔馬上說道。
「十一點,醉仙樓見。」我說。
「今天不想見中餐。」她說。
「假日大酒店西餐廳。」我馬上找了一個地方。
「也不想吃西餐。」李潔再一次否定。
「那你想吃什麼?」我問。
「中山路開了一家日本料理,我們去嘗嘗。」李潔說道。
有事求她,於是便答應了:「好吧!」
十一點鐘,我開車來到了金沙灣別墅接李潔,她上車的時候,讓我眼前一亮,精心打扮的李潔,看起來非常的漂亮。
她穿了一條到腳踝的飄曳碎花長裙,奶白色的鞋子,上身是那種間隔很大的粉色針織衫,裡邊是白色的緊身小T恤,背著一個小小的雙肩包,披肩的波浪長發,臉上的妝很淺,三十二歲的女人,看起來像二十二歲的大學女生,青春活力,美麗動人。
我看了她足足十幾秒鐘,腦海之中竟然出現了那天晚上要了她四次的畫面,當時被李潔挑/逗的感覺身體都被掏空了,兩腿發麻,全身發軟。
「怎麼了?看傻了嗎?是不是很漂亮?」李潔看到我呆呆的表情,一臉得意的說道。
聽到她的聲音,我才反映過來,為了掩蓋自己剛才的失態,我撇了撇嘴說道:「三十二歲了還不能打扮成熟一點,整天裝嫩。」
女人最忌諱什麼?當然是年齡了,特別是李潔這種三十二歲的女人,最討厭別人提她的年齡,我不但提了,還特意指出她裝嫩,其殺傷力之大,瞬間就把她給引爆了。
「王浩,你……」李潔一臉的怒氣,因為太生氣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我趕快發動車子,朝著金沙灣外邊駛去,免得她暴走下車,我還要去追她。
「王浩,你給我停車。」李潔衝著我大聲喊道。
「別生氣了,你很漂亮。」我笑嘻嘻的說道:「江城第一美女嘛!」
「你……你是在諷刺我嗎?停車!停車!停車……」李潔一邊拍著車玻璃一邊喊叫道。
「沒有諷刺你,我道歉好不好?」感覺自己剛才嘴有點賤,本來今天是請她幫忙,可是看到她得意的樣子,就想損兩句。
「我不接受,生氣了,停車,我要回家。」李潔說。
「你回家我就找蘇夢幫忙了。」我眨了一下眼睛,又把蘇夢抬了出來。
「你敢?」李潔瞪了我一眼說道。
「我給你機會,你自己要放棄,所以只能找蘇夢了。」我聳了聳肩膀,一臉無奈的說道。
李潔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糾結,最終氣呼呼的盯著我說:「向我誠懇的道歉。」
蘇夢根本幫不了自己,只是為了激將李潔而已,所以我馬上十分誠懇的說道:「對不起,你的打扮很漂亮,剛才我都看呆了,這是天上下來的仙女嗎?」
「哼,這還差不多,說,我漂亮還是蘇夢漂亮?」李潔盯著我問道。
女人啊女人,永遠都要自找麻煩,同時也會給男人造成很大的麻煩和糾結。
「你們兩人氣質不同,各有千秋。」我含糊的說道。
「不行,你必須選一個。」李潔盯著我說。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我說。其實完全可以說選她,但是又怕李潔偷偷錄音,總之自己是怕了,於是選擇的保持沉默。
「不行,你必須回答我這個問題。」
「李潔,即便我說你漂亮一點,難道就會跟你復婚嗎?答案顯然不是,所以這個問題毫無意義。」我扭頭看了李潔一眼,十分認真的對她說道。
李潔上牙咬著下嘴唇,思考了片刻,說:「以前是我不對,但是我現在已經知道自己錯了,難道我們不可以破鏡重圓嗎?」
「傷了的心,很難完全癒合,即便癒合了,也會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疤痕,每當碰觸一下,都會感覺到疼痛,我心裡如此,你心裡也是如此,李潔,你理智一點,我們兩人互相往對方心裡捅了刀子,想要破鏡重圓,你覺得現實嗎?」這個問題其實我想了很久,一直在組織語言向李潔闡明這個道理,今天終於算是表達出了其中的意思。
「古人云:好馬不吃回頭草,其實就是包含著這種意思,不是回頭草不好吃,而是彼此傷得太深,想要複合,非常的因難,比另找一個重新開始更加的困難。」我認真的對李潔說道。
「你好好想想。」我說。
李潔盯著我,思考了片刻,說:「我也知道很難,但是只要我們兩人努力,我想肯定可以破鏡重圓。」
「不可能了!」我說。
「不試試你怎麼知道不可能了。」李潔盯著我問道。
「太多的困難,我有一個兒子。」我說。
「我可以接受這個事實,甚至於可以讓你每個月去鄧思萱那裡過夜,直到她找到新的另一半為止。」李潔很認真看著我說道。
「你在開玩笑,還是緩兵之計?」我問。
「我是認真的。」李潔說。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鐘,隨後搖了搖頭,說:「李潔,你別自欺欺人了,如果你愛我,又怎麼可能跟另一個女人分享我呢?」
「就因為我愛你,才要接受這個事實,甚至於站在你的角度考慮問題,你不認為這是一種愛情的升華嗎?我知道蘇夢肯定接受不了,她認為愛情是自私的,你就是她一個人的私有財產。」李潔侃侃而談,說話變得非常富有哲理,聽得我一愣一愣的,甚至於心裡都開始有點蠢蠢欲動了。
「那個,我們改天再探討這個問題!」我退卻了,隨之轉移了話題:「今天是想請你幫忙找一個人。」
「你在逃避,說明你心動了,也說明你心裡帶有我的位置。」李潔說,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正盯著我的側面。
「這個人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務必找到他。」我沒有回應李潔的問題,而是繼續把話題往找幽靈的事情上引。
「王浩,你最終會選擇我的,因為我對你的愛情已經升華了,可以給你一個寬鬆的環境,而你和蘇夢在一起的話,除非你把鄧思萱母子拋棄,不然的話,你會過得很壓抑,而你拋棄了她們母子二人的話,你又會變得很痛苦,你和蘇夢不會長久,除非她做出讓步。「李潔不上我的當,繼續在探討她、我、蘇夢和鄧思萱母子之間的錯綜複雜的關係。
「我需要找到幽靈,就是你上次僱傭監視跟蹤我的那名會讀唇語的私人偵探,他可能知道了我一些秘密,而這些秘密,不但會毀了我,也會毀了你,所以必須馬上找到他,讓他永遠的消失。」我對李潔說道。
我說我的,她說她的,我們兩人根本不在一個頻率上,我想讓她跟上我的節奏,不再討論感情的事情,可惜失敗了。
「王浩,我甚至於可以忍受蘇夢的存在,給你最大的自由和權力,但是你最終的所有權歸我。」李潔說。
「我必須找到幽靈!」我再次對她說道。
「你是我的!」而李潔像聽不到一樣,依然重複著她自己的觀點。
我們兩人誰都說服不了誰,最終只能保持沉默。
一刻鐘之後,車子停在了中山路新開的這家木村壽司店,其實我對日本料理一點都不感興趣,不過李潔想吃,也只能陪她來了。
從走進壽司店到點餐,我們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點的東西送上來,開吃的時候,我再次對李潔說道:「我需要找到那個會讀唇語的幽靈,你不是說跟他有一面之緣嗎?我需要你的幫忙。」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情。」李潔盯著我說。
「什麼事?」我問,心裡想著如果又是破鏡重圓的事情,可真就難辦了。
「陪我去個地方。」李潔說。
「什麼地方?」
「西湖!」李潔說。
「西湖?就是一個不大的湖,有什麼好玩,有名是因為被文人墨客給過份渲染了。」我說。
「陪我去一趟,玩三天就可以了。」李潔眼睛裡露出一絲懇求的目光,好像去西湖對她來說有一種特殊的意義。
「好吧!」我最終點了點頭,三天的時間,我還是能擠得出來:「必須在解決幽靈的事情之後。」我說。
「嗯!」李潔點了點頭。
隨後我們兩人沒有再探討愛情的問題,相反李潔問起了我小時候的事情。
「王浩,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的父母,過年也沒看你回過老家。」李潔看著我,眼睛裡露出一絲好奇的目光。
她想要了解我的一切,證明她真得想破鏡重圓,而我心裡卻沒有太多的歡喜,因為彼此狠狠的互相捅了對方一刀,這種心裡的傷疤一輩子都不可能恢復,難度太大了。
李潔說現在可以包容我的一切,但是這種包容又能持續多久呢?女人畢竟是女人,心胸狹窄是她們的特權。
「我是奶奶帶大的,父母從小就沒見過,大三的時候,奶奶走了,當時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把姐姐安葬了,所以小山村里已經沒有親人了,回不回去都無所謂,也許有一天我真發達了,衣錦還鄉修繕祖墳。」本來不想提自己的事情,不過最終還是告訴了李潔。
「要不有時間我陪你回村看看吧,我就說是你媳婦,肯定不會給你丟臉。」李潔笑著說道。
「呵呵!」我笑了笑,沒有說話,李潔如果陪我回去,當然不會給我丟臉,只會給我長臉,帶著這麼一個大美人的老婆回村里,肯定引來無數的羨慕嫉妒恨。
我和李潔喝了一點日本清酒,她喝得有點多,兩腮一片嫣紅,眼睛朦朧的盯著我說:「王浩,我今年三十二歲了,臉上已經開始長皺紋了,我的容顏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累了,好想有個真正的家。」
我沒有接話,而是在默默的吃菜。
「王浩,不管我們兩人能不能複合,我很想給你生個孩子。」李潔突然開口說道。
聽到她的話,我心裡嚇了一跳,鄧思萱母子兩人已經夠讓我煩心得了,於是馬上搖了搖頭,說:「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以?我不需要你負責,我有能力把孩子養大。」李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