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的街道上忽然出了一群要飯花子。
這座沿海城市,人口數量短時間內翻了十倍。
武者們尚且沒有賺錢的營生,更別說尋常百姓了。
不過,好在有白鳴維持秩序。
武道界的動盪,並沒有太過嚴重的波及到尋常人頭上。
但乞丐,一直存在。
存在即合理,也沒有誰在意。
這些乞丐到處乞討,到處尋找食物,找個地方就住。
也讓青城很多地方,都成了他們的聚集點。
當然,他們明面上是乞丐,但實際上,是白鳴派出來負責尋找棠梔的人。
如果能發現千面人的聚集點,最好不過。
但李十二不抱什麼幻想。
刺客,殺手,是絕對不會暴露行蹤的。
尤其是這種頂級殺手。
青城外。
暗流洶湧。
許多武者蠢蠢欲動,紛紛來到青城之外,想要觀看這場世紀大戰!
一個是橫掃八荒的張三,一個是威震世間數千年的聖主。
新老強者,誰能更勝一籌?
林中。
有人拎著把劍,端著酒壺。
雖然喝起來不過癮,可似乎沒有什麼能讓他更舒服的方式了。
「廢物!都是廢物!」
夜不歸將酒壺朝天一扔,手中長劍隔空斬出!
砰!
劍氣擊碎了酒壺,卻不足以宣洩夜不歸內心的憤怒。
「虧我奉你為領袖,可你是什麼?懦夫!蠢貨!廢物!若知道你這樣,我為何數千年還要營救你?我心中的帝,是像今天張三一樣的男人!」
「我心中的帝,一旦離開監牢,便是王者!還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帝王!可你,居然淪為李十二走狗,淪為天下笑柄!淪為一個只會吃屎的廢物!」
夜不歸舉劍指天,臉色微紅。
他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更記不清自己已經走了多少路。
從得知帝已經歸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行屍走肉了。
再經過長時間掙扎,夜不歸終於離開帝,脫離自己的信仰!
即便,他是不死族!
即便,他是帝最得意的戰將!
可現在,他覺得自己信仰崩塌了。
夜不歸恨自己,幾千年了,都不能成為那個撼動聖主的存在。
他想要殺死聖主,再除掉帝!
完成自己的夢想。
一個卑躬屈膝的奴才,不配做自己的主人!
他殺了願意臣服帝的不死族,殺了那些對他有意見的人。
夜不歸要做一個孤單俠客,即便死在李十二面前,也要斬出那一劍!
五千年!
他花費五千年試圖營救的人,卻投降了。
那他這五千年,在做什麼?
「我恨這世界!更恨我自己!」夜不歸仰天大吼!
他狂舞長劍,樹林中不少落葉紛紛落下。
一陣妖風,徐徐而來。
「我,夜不歸!今天只求一死,也要證明給帝那個懦夫看!這世界上,還有人脊背是直的!膝蓋,不會打彎!」
夜不歸猛的看向林子深處,大喊道:「誰!」
他察覺到了異常,察覺到了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
可在這之前,周圍分明沒有什麼武者。
「滾出來!」
夜不歸舉劍指著林子,憤怒的大喊!
可那股力量明明存在,卻一直沒有出現。
這讓夜不歸感到被羞辱!
「出來!」
他揮舞著長劍,憤怒的斬出一道道劍氣!
樹木紛紛攔腰斬斷,漫天都是飄落的樹葉!
終於。
看清楚那林子裡是什麼。
一隻老鼠,坐在一隻老虎頭上。
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他。
「畜生也敢來欺負我!」夜不歸雙目通紅,滿腔憤怒瞬間襲來。
他拎著長劍,狂奔而出!
當衝到老虎面前時,夜不歸奮力斬下!
可在出劍的瞬間,他似乎看到老虎頭上那隻老鼠在笑?
眼睛裡,帶著譏笑?
夜不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他手上的劍,也停頓了一下。
也就在這一瞬間!
夜不歸身子一麻!
身體竟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
手中長劍由於慣性,仍舊朝著老鼠斬去。
更加令夜不歸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老鼠居然舉起一隻爪子,輕而易舉的攔下他的劍!
夜不歸瞪大眼睛,想要出聲,卻發現根本沒有辦法發生。
他渾身酥麻,像是觸電了一樣。
而老鼠身上,電光環繞。
那麼鋒利的劍,被老鼠碰到後,居然沒有將老鼠斬成兩截。
反而像是用膠水粘住一樣。
劍,紋絲未動。
老虎眼神木訥,絲毫沒有任何生機。
老鼠騎在老虎頭上,本就是非常詭異的事情。
現在夜不歸難以動彈,加深了他的恐懼!
一個畜生,讓他站不起身?
忽然間。
電光一閃!
老鼠竟然旋轉長劍,朝著夜不歸斬來!
「啊!」夜不歸在心裡怒吼一聲,拼了命要扎掙!
卻仍舊無法動彈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劍斬向自己!
夜不歸沒有閉眼!
他不想錯過自己死亡的瞬間。
可忽然間。
劍停下了。
老鼠眼睛裡再度露出一抹譏笑。
笑容那麼諷刺。
老鼠輕輕一跳,從老虎頭頂落在夜不歸的腦袋上。
一陣清風襲來,那老虎,化作煙塵。
而夜不歸感覺身子一麻。
腦袋一片空白。
緊接著,大量記憶湧入他的腦中!
夜不歸瞳孔越來越小,臉上震驚之意越來越濃!
「我……成了神仆?」他喃喃自語:「我是惡魔的使者?我是誰?我是夜不歸,我要殺了帝!我要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夜不歸拔起地上的劍。
一剎那間。
電光環繞!
閃電從天而降!
「青城,我來了!」夜不歸拎著劍,一步步朝著青城中心走去。
「曾經,我沒有能力。可現在,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些不配活在世上的人,都去死吧!」
……
此時。
青城一處胡同。
白鳴穿著白西服,坐在馬路邊上,嘴裡叼著一支煙。
在他旁邊,郝說話摩拳擦掌,嘴裡絮絮叨叨。
「老白,你能不能搞定?搞不定,我把左丘山負責偵查的狼騎調來,這群傢伙,掘地三尺,我也得給他抓出來!」
郝說話忿忿不平的說著。
刺殺事件,讓他顏面盡失。
「別急。」白鳴掏出手機,將菸頭扔在地上,指著屏幕:「瞧,有發現。」
「怎麼發現的?」郝說話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他無面人再厲害,總得拉屎吧?老子派人順著下水道找,誰他媽的拉屎,老子查誰!」白鳴站起身,整理下西裝:「幹活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