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和徐家旺對望一眼，都沒敢搭腔。
「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上官無為的雙眼有些淒迷，不知道是被熱茶熏的，還是有淚光閃動。
「她拼著和養她長大的師父斷絕關係，下山找我，她愛我護我，還為我生子，而我卻在她懷孕的時候，跟別的女人糾纏在一起。」
徐家旺斟酌片刻，開口道：「人年輕的時候，誰沒有犯過點錯，您這些年始終未娶，閒月掌門……不，夫人……她肯定清楚您對她的情義……」
「那又如何？」上官無為黯然道：「有些傷害，是一輩子都彌補不了的，何況我現在已經沒有了彌補的機會。」
他咬了咬牙：「是我害死了他們母子，我萬死難辭其咎。」
陳山忙道：「您千萬不要這麼想，明明是姓楚的害死了夫人和少爺。」
上官無為沉聲道：「當初那廝傷了流雲，我就應該跟他不死不休，可是我卻瞻前顧後，反而害的閒月也丟了性命，這難道不是我的錯？」
陳山和徐家旺低下頭，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上官無為把茶盞放在桌上，緩緩呼出一口長氣：「關家的人去找那姓楚的了嗎？」
陳山道：「關禮昊帶人去了，卻被那姓楚的反殺了。」
「真是廢物。」上官無為冷哼道：「還好意思自稱為西山豪族？竟然連一個姓楚的都對付不了？枉費了我精心布置的局。」
徐家旺道：「剛剛得到消息，關禮傑也死在醫院了，雖然醫院宣稱是傷勢太重致死，但我覺得並不是那麼簡單。」
「姓楚的還真是讓我驚艷，假如不是仇深似海，我倒是真想交這個朋友。」
上官無為冷然道：「把所有高手全都給我調回來，不管付出多大代價，我都要讓姓楚的死不瞑目。」
他一掌拍在身邊的紅木小几上，實木製作的茶几「嘭」的一聲，四散碎裂。
……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飯。
得知楚天舒和喬詩媛要去關帝市，李月梅開口道：「詩媛，還記得你李阿姨嗎？」
「當然記得。」喬詩媛喝了口牛奶：「你的乾姐姐嘛。」
李月梅道：「從小我們關係就好，不過前些年每天忙著出攤掙錢也顧不上聯繫，關係慢慢就變得淡了。」
喬詩媛知道，其實是因為自己家條件不如人家，人家看不起，才慢慢不聯絡了。
李月梅道：「我還說邀請他們一家來泰源玩呢，可他們都沒時間，你既然要去關帝市，就替我去看看他們吧。」
「行，你放心吧，我一定去。」
喬詩媛點頭應下。
吃過早飯，楚天舒把喬詩媛送到乘風集團，她還有些工作要處理。
喬詩媛昨天把楚天舒給她配置的藥膏送了些給唐焰焰，唐焰焰的臉，也已經消腫了。
喬詩媛處理完工作，倆人就直奔動車站，乘坐動車前往關帝市。
因為喬詩媛想要享受二人空間，所以他們誰都沒有帶。
倆人這是第一次一起出門，都有些小興奮。
本來，他們準備買頭等座的車票，可是頭等座的票已經賣完了。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買了二等座的車票。
一路上，楚天舒都緊緊牽著喬詩媛的手，就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列車啟動，喬詩媛拿出手機，繼續看昨天晚上沒有看完的電影。
楚天舒把給她買的零食拿了出來，時不時往她嘴裡餵點。
喬詩媛靠在楚天舒的肩膀上，心裡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只是，這和諧幸福的氣氛，很快就被打斷了。
只聽一個女子叫喊道：「乘務員，這個老頭身上太臭，讓他給我滾一邊去，我不跟他一起坐。」
楚天舒回過頭，就見一個戴著蛤蟆鏡，打扮時尚的女子，正衝著乘務員叫囂。
時尚女子身邊，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
雖然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洗得發白，但是乾淨整潔，遠不到時尚女子說的有異味的程度。
老大爺漲紅了臉，他扯著自己的衣服聞了聞，開口道：「丫頭，我身上沒異味啊。」
「叫誰丫頭呢？」時尚女子尖聲叫道：「你有口臭你知道嗎？別衝著我說話。」
乘務員道：「這位乘客，我並沒覺得這位大爺身上有什麼異味。」
「我說有就有，難道我的鼻子有問題嗎？」時尚女子叫道：「哪兒那麼多廢話？馬上讓這個老東西給我滾一邊去。」
老大爺很生氣的道：「姑娘，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時尚女子尖聲叫道：「都說了你有口臭，不要衝著我，把臉轉到那邊去。」
她朝乘務員叫道：「你耳朵聾了，沒聽我說讓這個老東西滾開？」
場中很多乘客都是一臉不忿，可大部分人都抱著事不關己的念頭，沒有一個人上前。
乘務員道：「對不起，我沒有權利把任何乘客趕走。」
「好，你不趕人，我趕。」
時尚女子指著老大爺的鼻子，大聲叫道：「馬上給我滾開，聽到沒有？」
「這人怎麼能這樣。」
喬詩媛看不過去了，起身走了過去：「大家都是買票坐車，你有什麼權利把人家從自己的座位趕走？再說了，我怎麼沒覺得這位大爺身上有任何異味呢？你分明就是無理取鬧。」
「還真是嗑瓜子嗑出個臭蟲來，你算哪根蔥？也配管姑奶奶的事？」
時尚女子斜睨了喬詩媛一眼，伸手就揪住了老大爺的衣領，叫囂道：「給我滾開，不要坐在我旁邊。」
「你太過分了，把大爺放開。」
喬詩媛上前抓住了時尚女子的胳膊。
「賤人，你敢動我？」
時尚女子怒罵一聲，反手一巴掌就朝喬詩媛臉上扇了過去。
只是，沒等她碰到喬詩媛，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狠狠抽在時尚女子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時尚女子直接被抽得跌回了座位，鼻子上架著的蛤蟆鏡都被抽飛了。
出手的，自然是楚天舒了。
有他在，又怎麼可能讓喬詩媛受到傷害。
周圍眾人全都是一臉快意，他們早就想這麼做了，只不過沒有楚某人的膽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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