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謝重星和秦鍾越一塊兒出去玩。
其實京都大部分美景都被他們倆逛遍了,但同一樣地方,同樣的人,每次逛的心?情都不一樣。
秦鍾越長得高大帥氣,謝重星也不差,走在街上總會被人偷看。
謝重星一直在秦鍾越身邊,他看得一直很清楚,秦鍾越就一直沒有接受過女生的接近,他的手機里還真?的就能做到乾乾淨淨。
這個地方和a市是很不一樣的,就像現在這個時候,就有一個長相漂亮精緻穿著時髦的男孩子在同伴的慫恿下,主動地走過來搭訕,他臉色微微泛著紅,有幾?分?害羞地說:「那個,能跟你要個聯繫方式嗎?」
他問的自然是秦鍾越,謝重星雖然長得好看,但相貌上也是過於漂亮秀氣,看起來也很文靜的樣子,不如秦鍾越長相帥氣陽光,所?以和秦鍾越站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會被忽略。
秦鍾越正在攤位上挑選手機掛飾,聽見男孩問,還有些迷茫,「你在跟我說話?」
男孩緊張地點點頭,秦鍾越說:「不給。」
男孩還想說什麼,秦鍾越經驗已經很豐富地從口袋裡摸出花榮的名?片遞給了男孩,然後若無其事地跟謝重星說話:「你喜歡這個小企鵝掛件嗎?胖乎乎的,好可愛。」
男孩有些尷尬,卻還是捏著那張名?片離開了,沒過一會兒,又折返回?來,指了指身後不遠處一個還算英俊的男人,對謝重星說:「他想問你要聯繫方式,你方便嗎?」
又壓低聲音,偷偷說:「他很大的,能讓你很爽。」
謝重星:「……」
男孩雖然努力壓低了聲音,但秦鍾越還是聽到了一些詞彙,他猛地垮起臉,推了他一把,握了握拳頭,「你再說髒話,我就打你了啊!」
男孩被他嚇了一跳,嘟囔道?:「不給就不給,生什麼氣,真?是。」
說完,就掉頭跑了。
秦鍾越看向謝重星,說:「真?倒霉,我給你洗洗耳朵。」
說著,就揪起了謝重星一隻耳朵,往裡面吹了吹氣。
謝重星的耳朵是很敏感的,平常秦鍾越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話,都會讓他耳朵泛起一層薄紅,如今他這麼明目張胆地在他耳朵里吹氣,讓謝重星有那麼點惱,他推開秦鍾越,說:「不用吹,我沒聽見。」
秦鍾越撓了撓頭,從口袋裡拿出耳機,插上手機,將耳機塞到了謝重星耳朵里。
謝重星一聽,是一首鋼琴曲。
秦鍾越嚴肅地說:「淨化你的心?靈。」
「我的心?靈已經被你玷污過千百遍了。」謝重星面無表情地說。
秦鍾越大驚:「怎麼可能!我哪兒玷污你了?」
謝重星面無表情地說:「動不動洗完澡裸、體出來問我大不大。我眼睛早就被你弄髒了。」
秦鍾越正要回?嘴,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喊他的聲音,他扭頭一看,是黎均他們。
秦鍾越笑著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問:「你們幹什麼去?」
黎均說:「去唐明新新開的夜店捧場。」
頓了一下,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你這兩個月真?是大忙人,打電話都打不通,px上找你你也不理人。」
秦鍾越很誠懇地說:「我太忙了,真?的,沒有敷衍你的意思。」
黎均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最?近的事兒,我爸媽都知道了。」當然,都不是什麼好事,很多人都等著看笑話,但這些事情黎均就沒必要和他說了,「……所以你來不來?」
「來什麼?」
「還跟我裝傻,跟我們一起去夜店啊。」黎均說。
雖然和莫與鬧了很大的不愉快,但秦鍾越和黎均的關係還是很好的,不好拒絕,但他還要陪謝重星逛,只權衡了幾?秒,秦鍾越就猶猶豫豫地開口:「算了,我不去,我要陪星星去逛小吃街。」
謝重星一聽夜店,眼神就不對了,內心?里就不想他去夜店,所?以也沒有裝大度開口讓他別管他。
黎均看了看秦鍾越,又看了看謝重星,說:「沒意思,算了,那我們去了。」
秦鍾越認真地說:「下次補償你啊。」
黎均擺擺手,跟其他人走遠了,等到看不到秦鍾越和謝重星了,才有人說:「秦鍾越這是完全為了一個男人把我們拋下了啊。」
「但我看他們倆應該沒搞上,那男孩一看就沒被開過苞,青澀得緊。」
「學霸這骨頭難啃啊,秦鍾越又還沒開過葷,估計是認真?的。」
「認真的也沒用,都快半年了,還沒把人搞上床,多大的人了,還玩這一套,不會真?是在跟人家談戀愛吧?」
「男人有什麼意思啊,又不爽,渾身硬邦邦的,他口味還挺獨特。」
即使黎均沒有跟他們說過謝重星和秦鍾越的關係,但這些人看見謝重星的長相,就壓根不會往好的地方想。
雖然都還是十七八歲,但在性方面卻已經過於老道?,聊起來這方面所用的詞彙也越來越髒。
黎均出聲阻止道?:「夠了,別說了。」
他的阻止也沒讓其他人停止議論,甚至有一個染著紅髮的少年舔了一下嘴唇,躍躍欲試地說:「誒我說黎均你和秦鍾越關係好,下次你試探試探,要是行,我也想試試。」
黎均扭頭看他,「試什麼?」
少年說:「就試試男人啊,要秦鍾越不那麼認真,隨便追追的話,你就組個局,讓我也嘗嘗那個學霸的味道。」
黎均揚了揚手機,「我錄下來了,等會兒就發給秦鍾越。」
少年:「……」
黎均收回手機,說:「少說這些話,秦鍾越跟我們不一樣。」
他想到秦鍾越對自己處男身份的自豪,到現在都很不可思議。
黎均是玩習慣了,身邊除了秦鍾越也都是跟他一樣愛玩的人,他們這個圈子都是這樣,玩得開,玩得也亂,純粹的享樂主義,對秦鍾越那種純潔的理念是無法理解的。
到現在,他都還是理解不了,他想讓秦鍾越知道花花世界的快樂,現在為一個男人著迷,無?非就是第一次的新鮮感。
這種淺薄的新鮮感,經不起時間的磋磨,他想著最?多也就一兩年,秦鍾越就會失去興趣。
畢竟男人都是這樣的。
黎均心?里在想什麼,少年是不知道的,只對黎均想告狀的行?為很不滿,不過還是閉了嘴,心?里卻在想,哪兒不一樣了,都是男人,一直吃一道?菜,總有膩口的時候。
又想到謝重星那張臉,有些心?癢,雖然他不好男人這一口,但美是共通的,若是將這樣一臉冷淡的漂亮男孩壓在身下,看他憤怒掙扎,也是極為有意思的。
不過現在秦鍾越看得緊,他得等到他膩口,倒也不急,美食是值得等待的。
秦鍾越帶著謝重星回?到了自己家,秦向前很少在家,謝重星也熟悉了在秦向前家的感覺,也越來越自如了。
他是能感覺到秦向前對他的體貼細心?,這一點他們倆父子倒是一樣的。
都在小心?翼翼地照顧他的自尊心?。
謝重星覺得自己並不是那種會在家境或者別的事情上有甚高自尊心?的人,當然,這種情況只存在於純粹的朋友關係。
一旦有了其他想法,便感覺自己的確會在秦鍾越面前低一頭。
所?以他也不急著要秦鍾越對他說些什麼明白話,這種狀態就挺好的。
他不去給秦鍾越丟餌,也自如地踢開秦鍾越對他的餌,並不繼續接下去。
心?態反倒坦蕩了。
他喝了一口蜂蜜柚子茶,這是秦鍾越家裡阿姨親手做的,原汁原味,比外面買的口感要好上許多,他很喜歡喝,秦鍾越便會從家裡給他帶到宿舍,他不知不覺喝了快了一個夏天。
秦鍾越給他看自己的計劃書,看向謝重星的眼裡充滿了期待。
謝重星仔細翻看了一下,提了幾?點自己的建議,秦鍾越眼睛亮了,對他豎起大拇指,「你真?的是老資本家了,割韭菜也太熟練了吧!」
沒人會在自己被肯定誇讚的時候沒反應,謝重星也是如此,他彎起唇角,微微笑了起來。
雖然秦鍾越看起來憨,但他計劃書里的各種安排卻是很精巧,謝重星看後都忍不住對秦鍾越改觀,問:「這都是你自己寫的?」
秦鍾越說:「絕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寫的,我爸給了點建議,幫我改了改。」
謝重星說:「很好,很完善了,就等著資金到位了。」
秦鍾越兩眼灼灼,道?:「我爸要是不給,我就……跪下來求他!」
謝重星感覺在秦鍾越身邊,就無法抑制的愉快,他微微彎了彎眼,將眼裡的光彩斂去,「你哪次跟他要,他沒給過你,沒有下跪這麼嚴重吧。」
秦鍾越一臉深沉地說:「我也就說說,我爸還是很愛我的,從小到大沒給過我什麼壓力?。不過我以前只覺得他什麼都會,像大山一樣可靠,所?以我就理所?當然地依靠他,但我現在想啊,他也很累啊,他也會變老的,要是我不站起來,等他老了,還要被別人嘲笑虎父犬子,我不想讓他厲害了一輩子,到頭來被別人嘲笑沒有一個好兒子。」
秦向前走到門口,正好聽見了這一番話,他有些不可思議地探頭看去,確認了說出這番話的當真?是他兒子,不由得鼻頭一酸,眼眶發熱。
謝重星聽著,也覺得秦鍾越的變化不是一般的大,也是十分?動容。
然而很快,他就眼睜睜地看著秦鍾越一臉爽朗地說:「他那麼愛我,待會兒我再跟他要五個億,應該不會到我跪下來求他這個環節吧?」
謝重星:「……」
秦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