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真.最終之戰

  時間退回到五天之前，丁辰與劉曄相對而坐。

  兩人商議好，將按韓氏家主之策行事，裡應外合，拿下姑臧城。

  不過丁辰卻拿著那韓胤的布條，又沉吟片刻道：「……此城已被羌人占據已久，而羌人對於漢家豪門劫掠向來毫不手軟，到現在這韓氏依然能保持部曲，倒是很令人奇怪。」

  「大王的意思是……這韓胤已經投降了羌人？」劉曄道：「如此說來，這就是故意設下陷阱，引誘我軍進城了。」

  「也不盡然，」丁辰搖了搖頭道：「豪門為了自保，假意投降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劉公請看，韓胤這封信寫的挺有意思，五行之中青龍屬木，其意自是要開東門。

  可是『攜刀兵以助』一句又稍顯多餘……」

  劉曄想了想道：「刀者金也，金在在五行之中對應西方，按照大王推斷，韓胤乃是將計就計，隱喻要給我開西城門？」

  「正是如此，」丁辰點了點頭。

  他的確覺得韓胤這封信很可疑，這要麼是個圈套，要麼就是另有隱情。

  不過回想起來，韓胤作為一個漢人士紳，恐怕絕不會死心塌地的幫助異族人，所以丁辰寧願相信後者。

  於是五天之後，他派出一支人馬在姑臧城東城門處作為幌子，但是他卻親自帶領主力來到了西城門。

  ……

  到了深夜子時，姑臧城內所有羌軍的注意力都盯住了東城門，但是黑夜裡卻有五百青壯偷偷摸到了西城門處。

  那正是韓胤親自帶領的韓氏家族子弟與部曲組成的人馬。

  丁辰所料沒錯，韓胤身為一個漢人士紳，當然看不起異族人。

  可是在羌人的屠刀之下，韓胤也不想做那錚錚鐵骨之人，讓全族人都跟著陪葬。

  於是他便假意投降了迷當大王，保全了韓氏一族。

  如今大魏軍隊已經在外面圍城，他要放魏軍進城，把羌人趕出姑臧城去。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夜，韓胤作為一個邊地士紳，自幼也習練過騎射，

  他偷偷摸到一個巡迴的羌兵身後，手中長劍繞到對方脖頸前面輕輕一抹，那羌兵頓時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這聲音頓時把守城門的其他羌兵給驚了，紛紛舉著火把沖了過來。

  韓胤舉著長劍振臂一呼道：「羌人迫害我久矣，如今我大魏軍隊就在城外，隨我迎接官軍入城。

  殺！」

  「殺！」

  「殺！」

  眾韓氏子弟以及部曲的血性被激發起來，大家不顧一切的揮舞著兵器向城門沖了過去。

  而守城的羌兵有些發愣，經過這一個多月的圍城，魏軍一次也沒有攻城，所以難免有些鬆懈。

  再加上今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東城門，這西城門把守的僅有兩百餘人而已。

  韓胤率領的部眾是羌兵的兩倍，又是突然襲擊，所以轉眼之間已經殺到了門下，眾人合力打開門閂。

  這時埋伏在兩側的幾名羌軍弓箭兵突然冒出來，接連射出幾支箭，把開城門的韓氏子弟射死數個，就連韓胤身上也中了兩箭。

  不過韓胤卻沒有在乎，而是雙臂用力，嘎吱吱的把那厚重的城門推開一條縫。

  這時身後又是幾支羽箭飛了過來，接連射中了韓胤後背要害部位。

  韓胤拼盡全力也只是把那城門再給開大了一點，隨即便倒地身亡了。

  一眾部曲雖然人多，但是看到家主戰死，大家心裡全都膽戰心驚，只剩下一眾韓氏子弟瘋了似的要給家主報仇。

  無奈韓氏子弟的戰鬥力跟羌兵還是有些差距的，羌兵蜂擁著沖了過來，很快就要把韓胤拼死打開的城門再重新關上。

  正在這時，突然一聲巨響，那厚重的城門轟然而開。

  一員戰將手持方天畫戟躍馬沖了進來，正是呂布。

  在呂布的帶領下，趙雲、太史慈、甘寧、魏延、張遼、徐晃等一眾大魏名將也跟在後面，再往後便是大魏的騎兵主力。

  呂布的方天畫戟如同絞肉機的葉片一般上下翻飛，那守城門的羌軍頓時被殺的鬼哭狼嚎，眨眼之間就被衝散了。

  隨即進城的魏軍在韓氏子弟的帶領下前去誅殺羌軍，為家主報仇。

  於是瞬間整個姑臧城火光四起，城內變成了戰場，兩軍展開了殘酷的巷戰，每一條街道，每一條小巷都在發生著激烈的戰鬥。

  丁辰所率領的這支騎兵都是大魏的百戰精兵，雖然進城的人數並不比羌兵多，但是場面卻絲毫不落下風。

  而姑臧城的百姓們也按捺不住了。

  此城雖是邊郡之城，但是居住的人口之中九成以上都是漢人，這幾個月驟然被異族人奴役脅迫，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聽聞大魏軍殺進來了，城內百姓被壓抑的怒火瞬間釋放了出來，他們有仇的報仇，有冤的抱冤，全都拿著刀槍棍棒協助魏軍殺敵。

  畢竟萬一魏軍要是失敗了，他們依然要受被奴役之苦。

  在百姓的幫助下，魏軍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將羌兵堵在幾個有限的區域進行最後的圍殺。

  再說迷當大王派出手下第一大將俄何燒戈前去誅殺韓胤，可是俄何燒戈率軍還沒衝到韓府，竟然在一條長街上迎面碰到了徐晃。

  兩將一交手，俄何燒戈便感覺不對，心裡掂量著自己恐怕不是對方的對手，馬上調轉馬頭逃跑。

  徐晃竟然沒有追。

  俄何燒戈邊跑邊竊喜，可是突然間一抬頭，只見長街盡頭有一員戰將，手中拿的正是方天畫戟。

  天下有幾個人用如此拉風的武器？

  俄何燒戈當即冒出一身冷汗，心裡頓時明白過來，怪不得徐晃不追，原來前面還有呂布等著。

  此時他就像個風箱裡的老鼠一樣，兩頭被堵住，只能硬著頭皮想要從呂布身側衝過去。

  呂布豈能讓他逃走？手中方天畫戟橫向一揮，把俄何燒戈生生從馬上砸了下來，倒在地下大口吐血。

  還沒等他起身，便有魏軍上前將其亂刃分屍。

  俄何燒戈所率領的一眾羌兵見自己的主將在對方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被斃身亡，人心立即就散了，扔下武器開始四散奔逃，最終全部被斬殺在這條長街之上。

  迷當大王在東城門處等了片刻，眼見城內越來越亂，想來西邊已經失守，魏軍大概長驅直入了，他趕緊想要返回軍營，調集軍兵與魏軍決一死戰。

  奈何此時城內已經一片大亂，時不時能碰上魏軍追殺羌兵。

  迷當大王見狀知道大勢已去了，魏軍之中悍將那麼多，萬一碰誰他都受不了，於是他帶領一眾親衛躲躲藏藏，向局勢稍微平穩的南城門撤去。

  魏軍倒是暫時沒有到南城這邊，迷當大王在那裡聚攏了兩三千人，趕緊打開城門逃跑。

  經過這一番折騰，東方已經漸漸泛白，迷當大王回身看了一眼火光四起的姑臧城，再看看身邊僅剩的這兩三千青壯，一時間竟然唏噓不已。

  曾經他麾下也坐擁十萬之眾，將戰火燒遍了整個涼州，沒想到今日竟然落得如此悽慘，僅剩下這點人馬隨他逃出來，惶惶如喪家之犬。

  不管怎麼說，他總算是逃出來了，為今只有儘量往西跑，先找個地方容身再說。

  當下他也不再感慨，率領這僅剩的人馬向西行去。

  突然之間就聽身後傳來喊殺之聲，迷當回頭一看，只見從南城門處追出來一員戰將，銀盔銀甲胯下白馬，身後旌旗上繡著一個「趙」字，正是趙雲，身後也帶了兩三千騎兵。

  迷當大王心中大駭，趕忙玩命的逃跑。

  只可惜，他的馬不錯，逃跑的速度的確很快，可是他麾下軍兵的馬匹則很普通，很快就被追上來的魏軍圍攻斬殺。

  此時天已大亮，迷當大王僅剩一騎奪命狂奔，身後追趕的趙雲同樣也只是一騎。

  拼速度，也只能是趙雲的照夜玉獅子能跟迷當大王的馬相拼。

  迷當大王快跑吐了血，對著身後用生硬的漢話大聲叫道：「別追了，我有個地方藏了財寶，你若停止追趕，我便把地方告訴你，保證你幾輩子都花不完。」

  「你是不是傻？」趙雲在後面冷笑道：「我追上你，豈不照樣能拿到財寶？」

  「你要是強迫，我死都不會告訴你那財寶放在哪裡。」

  「那你就死吧，」趙雲怒道：「你以一己私利禍害我涼州，不知害我多少百姓性命，我就算一槍殺了你也是便宜。」

  眼前這個迷當大王正是整個涼州之亂的罪魁禍首，趙雲當然不會放過他。

  迷當大王又跑出去數里，然後又回身道：「我們部族美麗的姑娘有很多，只要你放我走，那所有的姑娘都是你的，你想要幾個就有幾個。」

  金錢引誘不了趙雲，迷當又開始色誘。

  「那好啊，」趙雲喊道：「你先停下來，咱們好好合計合計。」

  「你真當我傻？我要是停下就被你抓了，」迷當氣急敗壞的道。

  他們這一個跑，一個追，竟然從早上一路追到日上三竿。

  此時迷當大王的馬漸漸吃不消了。

  其實迷當的馬也算得上是寶馬良駒，只可惜他昨夜沒想著有這麼激烈的戰鬥，所以並沒有餵多少草料。

  可是趙雲早已經知道昨夜會有一場激戰，所以照夜玉獅子的草料是餵足了的。

  這就相當於後世兩匹寶馬，一匹加滿了油，一匹沒加滿油。

  迷當大王的馬匹漸漸的慢了下來，趙雲逐漸追上之後，手中龍膽亮銀槍微微抖動，把迷當的絆甲絲絛給攪住，然後單臂較力，頓時把迷當挑的懸空了起來。

  那匹已經跑得口吐白沫的寶馬背上一輕，當即撒開四蹄跑遠了。

  而趙雲長槍一揮，把迷當大王結結實實的扔在了地下。

  迷當剛要起身，龍膽亮銀槍那鋒利的槍尖已經指在了他的哽嗓咽喉一寸處。

  「自己把自己綁了，」趙雲冷聲道。

  「你以為可以羞辱與我？」迷當大王慘然笑了笑，突然喉嚨向前一湊，那亮銀槍的槍尖頓時扎了進去，眼睛頓時突出來，大口吐著鮮血，倒地身亡。

  他自知所犯的事情不小，真要被抓去見大魏皇帝，也不過是徒增一番羞辱，到最後還是難逃一死，所以還不如現在主動了結。

  趙雲下馬，拔出腰間短刀，割了迷當大王的人頭帶回。

  等他再回到姑臧城時已是中午，丁辰早已經開始入城安民。

  這座涼州首屈一指的城池被迷當大王禍害的不輕，人口也只剩巔峰時期的三分之一。

  羌人雖然不怎麼吃人，但是對漢人百姓的奸淫擄掠卻是一點都不比羯人差，城內的漢家女子幾乎全都遭到了迫害，很少能夠倖免。

  於是丁辰下令緊閉城門，全城搜捕羌兵就地正法，以此來化解城內百姓的怒火。

  一時間這城內被殺的血流成河，羌兵屍體都堆成了山。

  一天前，羌兵還是統治這座城池的上等人，只要看上誰家姑娘長得好看，當街就可以搶來享樂。

  可是短短一天之後，他們便遭遇了滅頂之災，被殺的人頭滾滾，有滅族之禍。

  接下來丁辰命人把韓胤的屍首找到，並下令妥善安葬。

  其實說起來，這韓胤當初投降迷當大王，雖是為了保全族人，但他做了漢奸卻是真的。

  只要做漢奸，就不能被原諒。

  可是這韓胤最後卻拼死打開了西城門，如此丁辰麾下大軍才能順利攻入城內。

  從這一方面來說，韓胤對丁辰卻又立有大功。

  所以丁辰也就不再追究他的過失，對他的功勞也不予獎勵。

  到中午的時候，趙雲把迷當大王的人頭取了回來，如此這場涼州的叛亂算是徹底平息了。

  同時也算達到了他一開始的戰略構想，將未來有可能對華夏構成威脅的「五胡」全部剿滅。

  他在這姑臧城修整了幾日之後，便下令緩緩回軍。

  這一場仗打完，真的是將所有的仗都完結了，放眼天下再沒有任何對手。

  雖然他知道從此向西的亞平寧半島還有個羅馬帝國，此時正為爭奪地中海霸權，掠奪資源與奴隸，同地中海西部迦太基國作戰。

  只可惜，那些地盤向來也不屬於華夏，丁辰也沒有興趣。

  這一日，大軍終於回到了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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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