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
突然的一聲將不少人的目光吸引到剛從前門進來的葉輕語身上。
濱海一中對學校女生的髮型要求不是很大，只要不燙髮不染髮，能完全露出眼睛就行了。
學校里很多女生為了方便，要麼活潑的馬尾辮，要麼簡單的直發，美感各有千秋。
或許是之前為了追趕潮流，葉輕語上了高二就給頭髮的末梢做了輕微的捲曲，頭髮搭在肩膀上時顯得多了幾分嫵媚和時髦。
那時她很美，但美得不像她這個年紀。
這次又換了自然的直發，隨著輕快的步伐，瀑布般的髮絲一晃一晃，給人的感覺更顯得清新自然，如同含苞吐萼的花朵。
一時間看呆了教室里的人。
也似乎讓顧晨憶起了幾年前，初次見到她時。
視線在空中與她交匯後，顧晨默默收回目光。
髮型換成這樣，看來那天晚上跟她說的話有點用，是不打算執著要不要求得自己原諒她的事了。
下定決心放棄挺好。
高考一過，再也不見。
「葉同學，你這樣真好看！」
「我跟你五年同班，今天你把頭髮換回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有種回到初中的感覺。」
「時間真快啊，你那時候就有好多人喜歡！」
回憶過往是一個能引起共鳴的話題，周圍這樣的聲音不斷。
肖凱同樣被剛剛那樣走進教室的葉輕語驚艷到。
他不動聲色地扭頭，當看到葉輕語的眼神不但一點都沒注意到他，而且還在下意識地往顧晨那個方向看時，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肖凱突然很後悔，那天從男科醫院出來的時機那麼好。
如果是他送葉輕語去賓館，哪怕什麼都不做，會不會現在被這樣的目光看著的人就不是顧晨了。
要是索性不管葉輕語，恥辱的病歷單上自己螺旋丸的秘密也不會被丁豪看到！
無意中虧損最大化，肖凱人都麻了。
「黑長直就是好看，話說輕語呀，就剩這幾十天了，你還特地換個頭髮？」
「對。」葉輕語坐在座位上點點頭，「其實我特地為一個很好的男生換成這樣的。」
她低聲一句。
說完趕緊伸出白淨的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周圍幾個聽到這句話的別聲張。
接著。
往抽屜里放書包時，遙遙的目光又偷偷往身後看。
哼！
臭顧晨！
你說讓我學會往前看，那你就給我等著！
當時第二天回到家，她跟陶潔秋的對話好像還浮現在耳畔：
「媽，我…有個很要好的朋友，她想追一個人，但……她喜歡的人成績很好，可能高考後……就再也見不到了，你說我那個朋友現在該怎麼辦？」
「你天天問媽媽這個問題，萬一我這個不靠譜的軍師教錯了怎麼辦？」那時候，陶潔秋小心地摸了摸她的眼角。
好一會才道：「你這樣跟你的朋友說，高考不是還有一個多月……」
葉輕語聽出了媽媽的意思，眼中頓時迸發出明亮的光。
對的！
還有大學！
這算是顧晨說的要往前看嗎？
「但……我、我朋友喜歡的那個男生成績突然變得很好，非常好
！她擔心現在的時間可能來不及趕上他。」
「傻孩子，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若是放在半年前，沒人會相信顧晨的成績能考到全市第二吧？」
「……嗯。」她悶悶點頭。
奇蹟，總歸是有的，前提是要學顧晨一樣努力。
陶潔秋溫柔地理著她的頭髮，「所以啊，顧晨可以，你也一樣，我的孩子不會比別人的差，一個月怎麼了？媽媽相信你能做到！也相信你能跟顧晨考上同一所大學，加油追到他。」
「嗯嗯，我會好好學的！」葉輕語點頭答應時，耳朵尖驀然一紅，「啊！呸呸，媽，是我的那個那個朋友！我、我…才沒有要追顧晨！」
當時母女倆笑作一團的場景還在腦中。
初中到高中，顧晨送的一件件禮物，只要還在柜子里放著的，葉輕語回家後都一一拿出來看了。
顧晨等了自己五年零八個月，這是很清晰的數字。
時光荏苒，任何事情在未來都是未知。
哪怕現在的顧晨和蘇柔兒是男女朋友，不代表大學還會是。
那就當他任性，自己也多等他一點，又有什麼不行呢？
葉輕語在書本上畫了個烏龜，又在烏龜上寫下最近經常被她想起的那個男生的名字，接著笑起來。
王八蛋顧晨，想讓我放棄，沒門！
高考結束，我一定要跟你在一個學校！
我還要狠狠撬開你的王八殼，然後一口咬住你的烏龜頭，讓你不願意看我！
……
……
五一日曆上寫的五天假，學校能給壓到兩天。
這放在任何一個年級都將引起絕對的不滿，可能某些脾氣不行的學生會直接「變法」——衝到校長辦公室讓他延長假期。
但。
誰讓他們是牛馬高三牲，還有一個月高考，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學生這時候真是一點都不敢多玩，刷題的刷題補網課的補網課，就差把一秒掰成兩秒用。
蘇柔兒最沒這個煩惱。
天天下課跟顧晨這個同桌湊到一起做做題，成績一步步穩紮穩打。
實力造就自信，天天開心得跟朵花一樣，還是朵既粘人又需要顧晨抱抱親親提供動力的花。
好不容易熬到放假。
蘇柔兒一出校門小嘴就迫不及待開始說話：「晨晨哥，上周沒放假，整整上了兩個周的學，都把我累壞了，你說累壞的小酥肉還能叫小酥肉嗎？」
「……」
「所以我覺得咱倆應該找個地方先美美地放鬆一下，這樣咱倆學習的效率可能還會高一點，而且我覺著跟你一起出去，能玩的娛樂項目肯定很豐富……」
顧晨知道蘇柔兒天生愛玩的性子，而且他也不主張學不進去還硬把知識往腦子裡塞。
效率才是最重要的。
正當他打算點頭同意蘇柔兒的提議時。
蘇柔兒小嘴又開始叭叭：「晨晨哥，我在教室就把要玩的東西計劃好了，我給你講講咱倆的遊玩路線。」
「比如我們可以上午去濱海市最大的動物園，看一下我沒見過的金絲猴，順便親嘴；下午去很有名的海洋館欣賞欣賞魔鬼魚，順便親嘴；晚上去大廣場看噴泉，順便親嘴……」
好吧。
她承認跟顧晨一起的話，能玩的項目不怎麼豐富，畢竟她就只想撒嬌要啵啵。
「……」
就蘇柔兒說完後撅著小嘴對著自己傻乎乎笑著的樣子，顧晨其實不聽這串憨憨話也能把她心思看明白。
嘖。
小色女真不得了。
只想親親的話，那就沒必要出去了。
總不能真在動物園的金絲猴面前親嘴撒狗糧吧？
那樣的話，金絲猴要是會說話都得來一句「家猴們誰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