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李明淮受折磨

  「不是,是我們那個時候大學裡拿過國家級獎項的學生才會有的獎勵。」

  雷蘇敏靜對婚姻不抱什麼感情,她一向自詡能耐,因此手上戴的戒指也是她曾經輝煌的象徵,「你周伯父拿的戒指是最多的。」

  「……」

  原來如此。

  李明淮明白過來,雷蘇敏靜又道,「薄崢嶸對你周伯父有奪妻之恨,他一直想將薄家除之而後快。」

  奪妻?

  好像還不是妻吧。

  李明淮暗想,聽雷蘇敏靜繼續,「我不想攪和進這種事裡來,但如果你執意要報仇,你可以跟著你周伯父做事。」

  「……」

  「你周伯父人不錯,薄妄的那個調查小組跑來三天兩頭地找事,讓我深受其擾,也是你周伯父出手幫我解決的。」

  「……」

  原來廖家鳴出車禍也是周勁搞的。

  戴著兔子面具的周勁又笑,「蘇敏靜啊蘇敏靜,你是我見過最精明的女人了。」

  她不敢得罪薄家,但又覺得他周勁三樁血案都輕易犯下,說不定真有能耐玩死薄家,於是就把這個可有可無的兒子送進來。

  這樣一來,周勁贏,她能以參與者的姿態分得利處,要是薄家贏,事發之後,她也可以推到李明淮的身上,反正她又不自己下場。

  「我只是看我兒子對薄妄恨之入骨,才給他一個機會。」

  雷蘇敏靜立刻看向李明淮,「明淮,你不用揣測我的心思,你不想跟著你周伯父,我們現在就走,母親絕對不會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李明淮側目看向她,她的眼底滿是對他的慈愛。

  要不是他從小見慣她的態度,他都覺得她只是在為他著想,成全他的一切選擇。

  「我怎麼確定周伯父是有能力將薄家除掉的人?」

  李明淮收回視線看向兔子面具,聲音冷淡。

  周勁坐在桌前,聽到這話後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緊,電子音逐漸響起,「想看能力?」

  話音剛落,李明淮身下的地板開始鬆動起來,如同地震一般劇烈搖晃。

  他正欲起身,腳上突然一緊,只見有椅子裡邊有黑色的管線伸出,如同有生命力的管線將他雙腳死死纏綁在椅背上,下一秒,他的雙手雙臂以及身軀也都被死死纏住,人被固定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周勁你幹什麼?」

  雷蘇敏靜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旁邊走來兩人將她按住肩膀,不允許她動彈。

  地板下升起黑色的牢籠把李明淮關住,杆欄間是玻璃,將他密實地封在裡邊。

  「……」

  李明淮一下子成了囚籠中的獵物。

  白熾的光線從椅腳慢慢升上來,遊走在他渾身的管線上,一股電流猛地激盪過全身,李明淮被電得身形狠狠一震,腦袋一陣劇痛。

  「周勁!」

  雷蘇敏靜瞪向周勁,「你什麼意思?」

  李明淮抬起臉冷眼看過去,兔子面具後的周勁冷笑一聲,「蘇敏靜,你這麼容易就信了你這個兒子,我可還沒信。」

  「……」

  「跟在薄妄後面這麼多年,說背叛就背叛,不會是薄妄要你來查我的吧?」

  周勁問著,「說說吧,薄妄到底查到我多少了。」

  一股電流順著管線又衝擊向李明淮的身體,昏暗的空間裡,李明淮被電得臉上的肉都有隱隱的抖動,眼裡獰出血絲,痛楚遊走四肢百骸。

  他懂了,薄妄明里暗裡調查血案。

  周勁今天是要從他嘴裡知道薄妄調查到了多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大家都以為你已經死了……」

  李明淮忍著疼痛開口,聲音顫慄。

  「是嗎?」

  周勁擺明不信,戴站皮手套的手按下按扭,更強烈的電流沖向李明淮的身體。

  痛意瞬間如無數根針一般刺向他的每一寸皮膚,連逃都沒得逃。

  李明淮的五指猛地握緊又張開,一根根青筋在抖動中賁張,仿佛要從皮膚裡邊爆裂開來……

  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雷蘇敏靜還是心疼,有些激動地道,「周勁,你找我是合作,如果你不信任我,不合作也罷,折磨我兒子幹什麼?」

  周勁連搭理都不搭理她,只面向李明淮的方向,「怎麼樣,想到說什麼了嗎?」

  「我不明白——」

  李明淮的聲音都喘了,呼吸困難。

  剛說完,他的腳下開始升起液體,很淺的淡藍色,如同夜裡的發光水母,閃動著光點一點點冒上來。

  待液體沒過他的腳背,浸進他的襪子,一股灼燒般的疼痛立刻漫延開來。

  雙腳如同被火燒一般。

  「呃……」

  李明淮的眼睛瞬間紅得滴血,氣息沒了節奏,「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告訴我,薄妄知道多少了?」

  周勁坐在那裡慢條斯理地說道,「羅家滅門後,鹿之綾幫忙澄清我能猜到,可他怎麼會突然想到我敢接著滅廖家的門,還去支援?」

  「……」

  「鹿家血案的檔案已經封存,很多舊資料我都讓人抹除了,警方內部存的其實都是些雞毛蒜皮的東西,他怎麼會突然就把這兩樁滅門案和鹿家員工屠案聯繫在一起?」

  李明淮在劇痛中聽著那沒有任何感情的電子音,猛地抬頭看向他,紅似血的眼睛裡露出震驚,「原來你是三樁血案的幕後元兇!」

  聞言,周勁猛地傾身向前,一雙眼從兔子面具後直直盯著他,像在探究他的震驚是否是裝出來的。

  驀地,更強烈的劇烈刺遍李明淮的全身。

  他一動,一些頭髮被電得掉落下來,划過他的眼睛,他瞪向周勁,顫抖著嗓子討饒道,「周伯父,我跟著您干,您別再折磨我了……」

  「為什麼薄妄會突然間知道那麼多東西?是不是有人一直在查鹿家血案?鹿之綾是不是知道很多東西?」

  周勁一字一字問道。

  李明淮被身上的灼燒和電流激得幾乎昏死過去,他晃了晃頭開口,「薄妄的確一直在查鹿家的血案,他就是想討鹿之綾的歡心。」

  「繼續說。」

  周勁沒再加大力度。

  雷蘇敏靜站在一旁看著他腳下的藍色液體,眉頭皺緊,「明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