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 夜宴之飯島三智【上】

  飯島三智要約林俊秀吃飯還是比較容易的，畢竟目前林俊秀的電視劇男主角基本給飯島三智旗下的SMAP及山下智久給包圓了。是的，山下智久終於在飯島三智的勸說下選擇離開了組合，至於這造成了多少粉絲的怨憤就不是山下智久所考慮的事情了。

  相較於唱歌，山下智久更喜歡演戲。可只要自己還在組合里，那組合每年的單曲要不要參與？每年的巡演要不要參加？然後伴隨的各種宣傳活動也是無法逃避的。不說多了，山下智久估計自己每年至少要拿出一半到三分之二的時間參與到自己並沒有那麼熱愛的音樂事業里，所以離開顯然就是不錯的選擇了。何況這次選擇離開還有公司高層及外部資源雙重兜底，因此他完全沒有負擔。

  至於團粉的問題，山下智久覺得自己並沒有在團里待多久，相反他還因為《野豬大改造》給團反哺了一波流量，怎麼算也是對得起大家了。不過雖然這件事有飯島三智和林俊秀的手腳，但還是非常低調地進行。先是以山下智久要鍛鍊演技為由暫時離開組合，然後再慢慢將山下智久的名字從組合的活動里慢慢抹掉，直到現在山下智久成了傑尼斯官網上的個體藝人。

  「林老師，您可是悄無聲息就給我們傑尼斯事務所放了一炮啊！」在飯島與林俊秀常去的料亭包間裡，飯島三智有些埋怨地說道。「喜多川桑可是為了這個消息而感到傷心呢。」

  「呀，這消息你們這麼快就知道了啊？」林俊秀裝糊塗地說道。

  他相信傑尼斯事務所感到震驚，但絕不相信傑尼·喜多川會感到傷心。傑尼·喜多川的確比他姐姐瑪麗·喜多川要心軟一些，但如果就此認為他是個面慈心善的老頭就真的被他騙了。

  「林老師，你真當我們是瞎子和傻瓜麼？」飯島三智笑道，「星塵傳播可是從來沒有做愛豆組合的經驗，而且它們素來和我們傑尼斯事務所無冤無仇，為什麼忽然要涉足男子愛豆組合市場？全日本的經紀公司都知道傑尼斯在這塊的王者地位吧？如果星塵傳播真的看中了愛豆市場，不應該選女子愛豆組合才對麼？還有，惠比壽男子學園背後的TBS控股、東京電視控股以及東京都市電視公司不是一直和你關係密切麼？稍微聯想下不就知道了麼？」

  TBS控股是秀製作的股東之一，秀製作的股東僅限東寶、電通、索尼和TBS這四家和林俊秀合作很多年的商業夥伴，因此所有人都知道TBS控股算是林俊秀在電視廣播領域的最大幫手。

  東京電視控股和TBS控股關係一直密切，而且東京電視控股一直是秀製作深夜檔電視劇的唯一播出平台。東京電視網的深夜檔收視率已經穩居日本同時段前三，偶爾還能爭取下第一或第二。雖然秀製作一直將東京電視網的深夜檔電視劇當成旗下導演和編劇的試驗場，但是奈何人家電視劇的質量就擺在那裡，愣是讓東京電視網在深夜檔打開了局面。

  日本的公交發達程度讓日本人的平均入睡時間其實偏晚，特別是在幾個重要的都會圈。因此日本的電視收視統計機構會將次日凌晨1點到2點的收視率也編為前一日的收視率，在收視統計上被稱為「25時」、「26時」。嚴格來說，日本的電視統計中的「墓地時間」（特指收視率幾乎趨零的時段）大概只有每天凌晨三點到六點這三個小時而已。而歐美電視圈裡的墓地時間一般是從凌晨1點到凌晨7點，要整整多出一倍以來。

  可以說林俊秀幫助東京電視台開闢了日本收視市場的第二戰場，而且讓東京電視台在這個戰場一直位於比較強勢的地位。因此東京電視控股對林俊秀的支持也是非常高，別看東京電視台在日本五大民放里是個小弟弟，但是人家豁得出臉面，連在正規新聞節目裡幫林俊秀做商業宣傳的事情也不是沒幹過。

  至於東京都會電視台，雖然傑尼斯事務所不大看得上它，但人家畢竟也是東京都乃至整個關東地區的重要地方電視媒體，一些還沒有資格進入全國層面競爭的愛豆在這裡也是有市場的。何況如果只是訓練生的話，東京都會電視台也是個不錯的舞台了。而東京都會電視台和AKB48那邊的關係簡直是路人皆知，那麼和林俊秀的關係不也就清楚了麼？現在全日本最支持林俊秀的三家廣播機構都直接下場去為這個還沒一個訓練生的惠比壽男子學園站台，那這個訓練生項目的「幕後黑手」還不清楚麼？

  雖然有很多人覺得林俊秀沒有直接運營愛豆的經驗，哪怕這個項目有他加入也不過是多個噱頭。對於這個說法，飯島三智心中只想冷笑三聲。林俊秀在傑尼斯的時候其實就承擔了一部分Jr.的包裝運營工作，為什麼關西Jr.和小原組能夠與瀧澤秀明抗衡，還不是這兩組人馬之後有林俊秀出謀劃策。何況難道真有人覺得AKB48的成功和林俊秀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毫不客氣地說，林俊秀在日本的愛豆運營圈裡也已經是最頂級的那批製作人了，是和秋元康、淳君及傑尼·喜多川站在一起的人物了。

  「好吧，飯島桑，我也不知道傑尼桑他們對我的敵意是從何而來。」林俊秀平靜地解釋道，「星塵傳播旗下負責惠比壽男子學園的星塵傳播互動公司的確有我的投資，而且我也是這個項目的藝術總監。但是這個項目所挖掘和運營的男愛豆都是面向影視表演這塊的，畢竟我的秀製作和星塵傳播本身就是影視行業，所以壓根不會培養像NEWS、KAT-TUN那樣的愛豆組合。我就問一句飯島桑，如果我真的要拉起一支足夠對抗傑尼斯的愛豆事務所，你覺得我需要多少年？而且重要的是，我需要多少適合男子愛豆組合的歌曲？我已經很久沒有寫過歌了，偶爾的幾首歌都是給AKB48她們的。至於秋元老師，他似乎更適合寫女生的歌吧？」

  「事務所不是擔心麼？」飯島三智雖然有些尷尬，但是她並沒有覺得林俊秀的解釋能夠讓自己安心。

  一個專門培養偶像演員的企劃？飯島三智想到這個就覺得有些不靠譜。雖然演員的地位是高於歌手，但是演員市場可比歌手市場要辛苦許多。傑尼斯可以培養若干男愛豆組成的愛豆組合，再通過不同成員的魅力吸引更多的粉絲關注組合，進而促成唱片銷量和GG代言。

  可演員怎麼做成演員組合？演員天生就是有番位的，畢竟按照日本影視圈的習慣，一番是誰那是非常關鍵的。哪怕有所謂的「聯合主役」，可就算如此，這並列的主役里其中還是有個劇組內部的「一番」，只不過劇組和電視台在宣傳的時候不會提及罷了。

  在歌手組合里，要沒有C位其實很簡單；但是演員組合里，想要沒有一番是很困難的。大家湊在一起，明明都是同一起跑線，為什麼你是一番而我就是二番乃至三番呢？若是再算上給女演員的範圍，那麼同演員組合的其他成員就可能拿到的是三番、五番甚至更後面的番位了。這樣的組合能撐一年麼？而且你們身為愛豆演員，難道就不會來綜藝節目和傑尼斯家愛豆搶飯碗麼？

  「飯島桑，其實你與其替你們事務所擔心，還不如多考慮下自己吧。」林俊秀決定轉移話題。

  雖然惠比壽男子學園項目的確不會和傑尼斯事務所旗下的愛豆走同一條路，但是雙方的重合度還是有的。比如惠比壽男子學園會有一些類似愛豆歌唱組合的小分隊，這就是直接挑戰傑尼斯的地位了。其次，惠比壽男子學園也是有曝光需求的，因此綜藝節目肯定是要爭取的。傑尼斯愛豆組合從SMAP開始就是從「唱片愛豆」轉為「綜藝愛豆」，大家更多是依靠綜藝節目等電視節目來吸引關注度。因此，未來的惠比壽男子學園肯定要和傑尼斯事務所起直接衝突，故而林俊秀不想再糾纏在這個話題上，免得讓傑尼斯事務所起了更多的警惕性。「飯島桑，你真的認為傑尼桑在培養你當接班人麼？可別最後為他人做了嫁衣。」

  「林老師，你這話什麼意思？」聽到林俊秀這麼說，飯島三智直接皺起了眉頭。

  「我也不說其他的，我就問一句，飯島桑，你手上有多少傑尼斯事務所的股份？」林俊秀意有所指地問道。

  在飯島三智被逼退社之前，很多人看到飯島的頭銜中包括「取締役」（董事）就想當然地以為她是傑尼斯事務所的董事。可看她那麼乾脆利落地被瑪麗·喜多川掃地出門就知道她在傑尼斯事務所里壓根沒有股票，要知道一家股份公司要毫無損傷地將董事會成員趕出門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林俊秀才覺得飯島的的董事身份並不是針對傑尼斯事務所，而是傑尼·喜多川另外開設的傑尼斯夢想公司才對。一家被總公司董事長掌握了絕對控股權的子公司有多重要？那就和廁紙差不多，擦完屁股就能丟進馬桶了。

  「傑尼桑向我保證過，他會在最近給我事務所的股份。」飯島三智有些倔強地反駁道。

  「是嗎？」林俊秀倒是理解飯島三智，畢竟飯島三智能在日本這個絕對男權的社會裡成為娛樂圈裡的一方諸侯是除了她自己的努力和實力之外，也少不了伯樂傑尼·喜多川的賞識和扶持。

  從情感上說，飯島三智只怕是有點將這位日本男偶像之父視為自己的商業偶像乃至父親了。所以即便很多從理智上分析就能看出端倪的事情，飯島三智卻選擇了無視。對於飯島三智的鴕鳥心態，林俊秀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句，免得到時候自己也被連累進去。

  「飯島桑，你也經營公司這麼多年了，你覺得一家公司培養一個接班人需要多長的時間？而且如果沒有實權的接班人，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接班人，你難道不清楚麼？」

  林俊秀的問題讓飯島三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她還是很倔強地回答道：「我現在是傑尼斯夢想公司的經理，同時還是SMAP的經紀人。重要的是，喜多川桑已經將Jr.的工作交到了我手裡，難道這還不代表我被選擇成為接班人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