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53，結盟

  丑角誕生於諸神隕落之後，笑神西樂高躲入網道之中，逃避著色孽的獵殺與腐蝕。

  在那之後，更多的靈族同樣前往網道避難，他們得到了笑神西樂高的庇護，這便是丑角的由來。

  靈族第一位丑角正是西樂高本人，受他庇護的靈族也紛紛效仿他戴上了小丑面具。

  傳說中丑角承擔著著守衛黑圖書館的使命，這是一座讓奸奇都心動不已的圖書館。

  在這個圖書館中擁有著整個宇宙的知識，各種匪夷所思的隱秘，駭人聽聞的秘密，都能夠在這裡找到對應。

  據說這裡還收藏著有關未來的書籍。

  傳說帝皇曾進入過黑圖書館，並在這裡獲取到海量從未出現過銀河的知識。

  憑藉這些知識帶來的信息優勢，帝皇成功戲弄了諸神，即將成神之人與諸神定下契約，得到了足以創造出二十位半神的財富。

  儘管當諸神意識到自己被戲耍後，反手就將帝皇坑了個半身不遂，被迫高坐於黃金王座之上。

  但黑圖書館的重要性依舊可見一斑。

  帷幕行者·辛蘭德作為丑角的高層，不好好在網道里待著跑來見自己做什麼。

  杜克爾所言絕非空話，如果面前的靈族異形不能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那麼他接下來就該考慮將對方切成幾段比較合適了。

  一位靈族異形敢堂而皇之的面見一位帝國原體，只能說現在的銀河真是太瘋狂了。

  真當每一位原體都叫做羅伯特·基里曼？

  就算是基里曼，在面對一位陌生的異形時，也會有絕對敵視的態度。

  「現在你可以繼續說了，你與你的同伴生存還是毀滅，都由你接下來的兩句話來決定。」杜克爾坐在紅寶石鑲嵌的椅子上目視對方，儘管他的坐姿隨意，但話語中都透露著凜然殺機。

  他高大的身軀即便是坐在那裡，也遠比面前的靈族更加高聳。

  在場的每一位靈族此刻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壓迫感，這令他們忍不住呼吸停止，用擔憂的目光看向了他們的首領辛蘭德。

  「大人，如今您的部下被亞空間的黑暗裹挾，對方瘋狂至極，絲毫不隱藏自己的存在。他們因一位強大統帥的鐵腕而凝聚，散發出來的波動在遙遠的距離外都能夠被感知。敵人如此的強大，一味的強硬只會讓您身陷囹圄。丑角們知曉一條網道，藉助這條隱秘的通道，您可以輕鬆救援您的部下，不必和敵人進行正面衝突。」

  帷幕行者的語氣急促，她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情感，就好像她真的是在為帝國著想一樣。

  但杜克爾卻絲毫不為其所動，

  「你還有一句話。」他對帷幕行者下達了最後通牒，很顯然，對方的話語並沒有打動他。

  他身上縈繞出來的殺意此刻幾乎匯聚成了實質，隱約間似乎能聽聞有冤魂在嚎啕痛哭。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下降到了冰點，在這股沉重的氛圍下，一些膽小的靈族甚至雙腿都開始止不住的發抖。

  只有帷幕行者辛蘭德表情還算得體。

  「我已經說完了。」辛蘭德搖了搖頭，「我的建議對您而言無疑是當下最好的選擇，如果能夠避免流血，您為什麼不這樣做呢？您大可以選擇相信我們，我知道靈族的生命就握在您的手中，如果您想要毀滅我們，隨時隨地都可以那樣去做。」

  「但請您在毀滅我們前，認真聽取我們的意見，不要因為一時的意氣，而做出錯誤的決定。您坐在帝國戰帥這個至高的寶座上，每一次的抉擇都將會波及全銀河的命運。」

  辛蘭德在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開口，她揚起如天鵝般的頸項，緊閉雙眼，任憑杜克爾裁決她接下來的命運。

  所謂靈族的生命，指的便是靈族生命女神愛莎。

  假使杜克爾真想毀滅靈族的生命，只需要毀滅生命女神即可。

  辛蘭德很清楚，她的生命一直都在對方的手中，因此顯得非常光棍。

  杜克爾沒有立即回答他，他在思考，手指輕敲著辦公桌的桌面。

  在這安靜的氛圍里，在場的靈族們感覺時間前所未有的緩慢下來，杜克爾敲擊桌面的手指，每一下都像是敲擊在他們的心頭，令他們揣揣難安。

  「還算是個能夠信任的理由。」杜克爾終於開口了，也讓那些靈族的內心放鬆下來少許，

  「但只能算是一半。」戰帥繼續說道，「你們可以繼續存活下去，但我不會放任你們離開，我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請您吩咐。」辛蘭德謙卑的說道。

  「銀河中最頂級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身份出場。」杜克爾先是引用了一句諺語，

  「既然黑暗中藏頭露尾的敵人自認為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中，那為什麼不借用伱所說的那條網道，再多送一件禮物給他們呢？」

  杜克爾略帶玩味的說道。

  他的話令在場眾人一愣。

  如今亞空間的褻瀆者們已經聯手布下了陷阱，這位帝國戰帥不想著如何逃脫，反倒還想要將對方一網打盡。

  這種姿態未免太過狂妄，如果是其它人有這樣的想法，必定招來他們的嘲笑。

  你可以說混沌邪惡，但卻無人可以否定混沌的力量，亞空間的黑暗存在已經令無數種族為之付出慘重代價。

  漫長的歲月里，無數的文明覆滅在諸神的爪牙下，種族為之毀滅。

  面對混沌強大的力量，別說是戰勝它們，即便是能夠短暫與之對抗，都已經是一種難得的勝利。

  在眾人驚駭與困惑的目光中。

  杜克爾眼中的戰意卻燃燒的如烈火般熾盛。

  「面對亞空間的混亂，逃避是最無用的選擇。它們如此的渴望毀滅與戰爭.」他繼續說道，

  「但恰好的是，我也同樣渴望著。文明與理性無法對抗混沌，我們應以同樣的方式回敬它們。」

  「那也是我喜歡的方式。」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靈族還是原體的護衛，都不可避免的被原體的情緒所感染。

  每一個都不自覺的緊握起腰間的武器，往昔混沌惡魔們帶給他們的傷痛，此時化為了燃盡一切的火焰，在他們心頭愈燒愈烈，讓他們恨不得立即便投身於同惡魔的戰鬥中。

  而杜克爾的聲音還在繼續響起，

  「藏頭露尾的鼠輩連與我正面對抗的勇氣都不具備，只敢用這種詭詐的伎倆，面對這樣的敵人，我為何要恐懼與他們的正面交戰？我看到了它們的自卑，它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著與我正面為敵的資格。」

  「無論戰爭還要延續多少次，我都將戰無不勝！」

  杜克爾的慷慨陳詞，令眾人不自覺的低下頭。

  「沒錯，父親，一切勝利對您來說都是應有之義！」

  倒是一直默默侍立在原體身後的杜姆，此刻激動的高呼出聲。

  這便是他的基因之父，是第二軍團誓死追隨的原體。

  杜克爾擺了擺手，示意他平靜一些，隨後掃了眾人一眼，

  「諸神與惡魔蹂躪了銀河無盡歲月，是時候該讓他們付出代價了。我們用理想與信念鑄就神兵，我的戰士們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當我們割下惡魔的頭顱，讓最後一尊神座上的最後一尊神明在我們的劍下求饒，只有到那時，我們的昭昭天命才剛剛開始。」

  房間內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在消化著原體的豪言，就連幾位靈族都在此時也說不出話來，他們被帝國戰帥的野心所震撼。

  杜克爾的話語像是重錘般砸在了他們的心頭。

  「從我們開啟對於黑暗的偉大遠征，我們就已經贏下了一場場不可思議的戰爭。」

  「藏頭露尾的敵人為我們設下陷阱，但在我看來那是他們為自己挖掘的墳墓。他們還以為會像從前那樣，用詭計來摧毀我們的希望，但他們錯了，這一次我們將砍下他們的頭，毀滅他們的靈魂，然後徹底覆滅他們賴以生存的天國。」

  杜克爾停下了話語，他看向靈族的眾人。

  「如果你們願意完成我所交付的任務，我將與你們締結盟約。你們將成為我與第二軍團牢不可破的盟友，就像帝國攝政的第十三軍團與死神軍那樣。如果你們不願意，我會挖出你們的心臟，將你們的屍身扔入褻瀆之海，靈魂送入亞金工廠。」

  「我雖是戰爭的將領，卻常懷仁慈之心，現在我給你們自由選擇命運的權利。」

  帷幕行者·辛蘭德：「.」

  這可太自由了，她有的選嗎？

  早有傳言現今的帝國戰帥是一位虛偽的獨裁者，如今看來這恐怕不是傳言

  儘管辛蘭德在心中腹誹不已，但經過短暫的交談後，她也清楚了這位帝國戰帥的態度——畢竟對方已經大大方方的將自己的野心袒露出來，她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杜克爾與她曾見過的每一個人不同，他沒有將自己擺在被動的受害者的位置，而是主動承擔起施暴者的惡名。

  在這位戰帥面前，無論混沌是否想要戰爭，戰帥都會親自點燃戰火。

  辛蘭德在心中迅速而短暫的思索後，快速回應道，

  「伊芙蕾妮與她的死神軍只是帝國攝政的小奶狗而已，他們的力量與我們相比不值一提。」辛蘭德先是表達了對於伊芙蕾妮的不屑，而後繼續道，

  「我們本就是為了幫助您而來，如果戰帥有了具體計劃，請告知我等詳情。」

  杜克爾並沒有因辛蘭德鄙夷死神軍而感到驚訝。

  因為伊芙蕾妮與基里曼的過於親近，絕大多數靈族都對她非常不屑，並稱之為帝國攝政的小奶狗。

  靈族大多數時候以傲慢的形象出現在人類的視野。

  但實際上，他們也沒那麼驕傲，大多數靈族勢力，都不排斥找一個強大的人類軍團作為靠山。

  這樣的例子多不勝數。

  而他們之所以格外鄙視伊芙蕾妮，大概是因為抱上帝國攝政大腿的，不是他們自己吧。

  杜克爾點了點頭，有了這支丑角與網道信息的加入，他對於混沌勢力的打擊將會變得更加順利與徹底。

  杜克爾決定送給荷魯斯與諸神一份大禮。

  也許他也該喊出一句口號，比如——諸神的時代結束了。

  在貝利亞四號行星，靈族至今還擁有著數條完好的網道。

  畢竟那個世界是阿蘇焉的神廟所在，生命女神也知曉那些網道的存在，只是離開實體宇宙太久的女神，無法如帷幕行者那樣，精確的指出哪一條網道還是完好的。

  在很久以前，貝利亞四號行星是靈族的文化中心，這樣繁榮的星球同樣也是網道的中轉站。

  密密麻麻的網道入口隱藏在那個世界，但隨著靈族文明的覆滅，多數網道不是被毀壞，就是盤踞了大量的惡魔。

  商議好計劃後，帷幕行者便急匆匆的離去了。

  她離去時的步伐輕快，顯示出她愉悅的內心。

  為了讓她全心全意的給自己效力——杜克爾許諾她，可以去見生命女神愛莎一面。

  同時，杜克爾還將一艘可以虛境遷躍的戰艦暫借給他們。

  只要獲取到杜克爾的信任，他一向都不會虧待自己人。

  制定計劃用了數天的時間，但對於原體而言，這不足以讓他疲憊。

  從會議室走出來時，杜克爾依舊精神充沛。

  當他邁出會議室的大門，他的雙目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黑暗的角落，在那裡，有一位來自刺客庭的刺客，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他的目光，急忙縮了一下，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

  杜克爾沒有理會他，因為這位刺客是獅王派來的，名義上是保護他的安全，實際上是二人秘密溝通的信使。

  這位刺客還算好用，人類帝國經歷萬年歲月至今仍舊屹立，這其中少不了刺客庭的功勞。

  當那些實行暴政的行星總督，煽動暴亂的背叛者，又或是其它影響帝國安穩的因素，刺客庭都會出手抹除。

  某種意義上來說，刺客庭的職能與暗黑天使很像，這也是杜克爾將刺客庭暫時交給獅王掌管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