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34，雄獅與阿爾法瑞斯

  雄獅的話語並非無端猜測，阿爾法軍團一直被神秘的面紗籠罩，時至今日，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否還是忠誠的。

  他們仍舊活躍在銀河之中，在萬年前荷魯斯的背叛宣告失敗後，阿爾法軍團並沒有進入恐懼之眼，而是選擇繼續遊蕩在銀河之中。

  帝國審判庭一度將剿滅他們作為優先任務。

  但每當審判庭宣布已經將這支背叛軍團徹底除名後，不需要多久，他們的行蹤又會重現於銀河的某個世界。

  作為原體，阿爾法瑞斯的外表過於普通，就連身材都顯得格格不入，他不僅比伏爾甘、杜克爾這類強壯的原體矮小，甚至與基里曼比起來都略顯瘦弱。

  但阿爾法瑞斯的智慧卻不比他的兄弟要少，甚至更加的難以捉摸。

  雄獅目光冰冷的審視著對方，想要從對方的微表情，或是肢體語言，來揣測對方的內心世界，但結果註定是徒勞無功的。

  沒有人能夠解讀阿爾法的真實目的，他們本身就是最擅長潛伏與偽裝的間諜。

  萊昂略顯急躁的等待著對方的回答，在這段沉默的時間裡，這位卡利班的雄獅眼中，逐漸浮現出如野獸般擇人而噬的危險目光。

  即便他現在已經身負重傷，但驕傲的獅子依舊有足夠的信心，在一瞬間撲殺這位擅長詭詐的兄弟。

  就在雄獅表現的愈發不耐時。

  終於，阿爾法瑞斯開口了，

  「萊昂，我想邀請你與我共事，我們必須緊盯著杜克爾，警惕他的瘋狂行徑是否真的會為銀河帶來最終的毀滅。」

  「我只信任陛下，而陛下信任他。」萊昂毫不猶豫的便給出了他的回答。

  「帝皇也曾信任荷魯斯，但荷魯斯辜負了他，事實上，你我都很清楚，所謂的信任有多麼蒼白無力。陛下在每一個重要的變革時期，都會信任一位戰帥，但每一任戰帥都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住口！」阿爾法瑞斯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雄獅憤怒的咆哮聲所打斷，

  「這不是你能妄議的！」雄獅警告著他。

  「真可惜，萬年歲月的流逝，依舊沒有教會你何為變通。」阿爾法瑞斯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他攤了攤手繼續說道，

  「算了，既然你的傷勢不算致命，那我也該離開了，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和你見面只是順路而為。」

  阿爾法瑞斯扭頭準備離開。

  「兄弟，你是不是忘記了。」可在這個時候，雄獅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我還沒有允許你離開！」

  在這座鋼鐵巨艦中，沒由來的飄落下幾片綠葉，卡利班虛幻的森林浮現在所有人眼中，阿爾法瑞斯的前路被氤氳的霧氣遮掩。

  阿爾法瑞斯的前路斷絕，如果他執意前行，他不僅無法離開，反而會深陷在這片廣袤森林的迷霧中。

  「阿爾法瑞斯，伱要去做什麼？去找到荷魯斯？」雄獅的聲音在迷霧中迴響。

  「你要去投靠背叛之子？還是說，你要為帝國清掃這個禍患，來證明你的忠誠？」

  被迷霧困住的原體環顧四周，他能夠感受到，一位強大的獵手隱藏在森林裡伺機而動。

  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讓對方滿意，這位獵手便會一躍而出，咬碎他的喉嚨。

  可在這樣無比危險的境遇下，阿爾法瑞斯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誰都無法理解的笑容。

  獅王這過激的反應，恰恰揭露了他源於心底的不安與恐懼。

  荷魯斯憑藉培養出的克隆原體，或許有一天真的會重建起一支龐大的軍團，這正是獅王所擔憂的。

  所以對方在逼迫他做出抉擇，希望利用阿爾法的力量，替帝國清除叛逆。

  阿爾法瑞斯僅用了一瞬間便看穿了雄獅的內心，他沒有在意雄獅的逼迫，在對方危險的注視下緩緩搖頭，

  「不，萊昂，我哪一種都不會選。」他坦然說道，「我既不會投靠，也不會動手。我會同樣警惕他，在杜克爾明確了他的毀滅意圖之前，我兩不相幫。」

  「但如果有一天，杜克爾的毀滅意圖暴露無遺，荷魯斯或許真的會成為拯救這個宇宙的王牌。」

  阿爾法瑞斯的語氣毫無波瀾，他坦誠的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至於雄獅是否相信，那就是對方的問題了。

  阿爾法只服務於自己的目的行事。

  如果杜克爾真的想要毀滅一切，荷魯斯未嘗不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雄獅沉默了，卡利班森林的迷霧捲動成複雜怪異的形狀，表達著雄獅複雜的內心。

  阿爾法瑞斯耐心的等待著。

  「他不是荷魯斯。」終於，雄獅的聲音再次傳來，「我甚至不認為萬年前背叛帝國的那人，是荷魯斯他只是邪神的傀儡，是一具被詛咒的軀殼，阿爾法瑞斯——那人註定帶來災禍，群星將被再次點燃，這點毋庸置疑。」

  雄獅沒有再憤怒，而是展現出了與他對等的真誠。

  這點出乎阿爾法瑞斯預料的——看來這萬年，雄獅也學會了很多。

  但阿爾法瑞斯並沒有被他打動，他再次緩緩搖頭，

  「正確與錯誤，只是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兄弟。」

  「如果荷魯斯能夠促成我的目的，那麼他可以是任何人，一切犧牲都是可以被允許的，只要能獲得更大的價值。」

  「與混亂為伍，不會有好下場的，阿爾法瑞斯！」迷霧裡傳來雄獅的咆哮。

  「可我生來便與混亂相伴。」阿爾法瑞斯說完這句話後，便步伐堅定地邁入了身前的迷霧。

  雄獅沒有察覺到卡利班森林裡有任何異常的能量反應，對方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就像是對方忽然與整片森林融為一體。

  雄獅甚至不能確定，阿爾法瑞斯是否真的離開了這片森林。

  眼看著對方消失不見。

  如果是萬年以前，他可能早就不由分說的動手了，但現在，他只想勸說自己的兄弟回歸正途。

  或許他真的老了吧。

  「為何你們總是固執己見。」雄獅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因為他們是原體，大人。」一位赦天使站在他的身旁，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獅王：「.」

  雄獅聽到這句話後，立刻從之前的複雜情緒中抽離出來，他看向身旁這位古板的子嗣，

  「你是說，我也會像那群混蛋一樣頑固？」他語氣不善的問道。

  「您永遠是英明的。」赦天使目光躲閃的回答。

  「少放屁。」萊昂冷哼了一聲。

  亞空間，隱秘黑暗世界的實驗室中。

  荷魯斯在這裡與他的盟友法比烏斯再次聚首，此時，實驗室中所有發生畸形變異的失敗品，都已經被全部清理。

  僅剩下那些完美無缺的作品。

  儘管此時荷魯斯的傷口尚未癒合，但他依舊將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那些生物培養器械上面。

  十七個有生物罐被擺放在房間的中間。

  十七雙不同的眼眸，在好奇的打量著實驗室內部的一切。

  「軀殼已經培養完畢，接下來我們需要為他們注入記憶，加速他們的生長。」

  在尚未注入記憶之前，他們還不算真正的成品。

  這些孩子懵懂無知，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

  但他們同樣富有智慧，他們的記憶會利用後期的設備輸入，只需要稍稍改動記憶中的細節，他們便會跟隨荷魯斯，無條件的贊同他的理念。

  見到這一幕，荷魯斯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他們這些原體被製造出來的時候，是否也被帝皇注入了類似的意志。

  但總體而言，這是一件好事，原體們性格各異，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對自己保持忠誠。

  荷魯斯為法比烏斯擁有這樣的技術而感到慶幸。

  只需要輕微改動記憶里的細節，便足以決定很多東西，同時也能保留原體的智慧與性格。

  「我希望這一次，我們可以真正的團結在一起。」荷魯斯撫摸著面前的生物罐，他的感情真摯，

  「過去我們創造了太多的遺憾，這一次，我勢必與你們一起緊密聯合，共同創造一番偉業，不會再重蹈覆轍。」

  荷魯斯看著十七台嗡嗡作響的生物罐基座，眼中帶有明顯的期待。

  他曾經見過這樣的機械。

  在艾瑞巴斯的幻象中。

  帝皇也曾站立在類似的機械前方，在喜馬拉雅山脈深處，在他的無菌實驗室中，創造了他與他的兄弟們。

  可在誕生那一刻，黑暗大能卻讓他們彼此分離，錯過了團結在一起的最佳時機，直到大遠征開始才陸續重新相聚。

  他們錯過了彼此的童年，有了不同的生活環境與經歷，正是這些經歷造就了他們迥異的性格，從而產生了各種矛盾。

  二十位兄弟根本無法如麻繩般扭成一股，彼此之間充斥著嫉妒與競爭。

  而做這一切的目的，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更加優秀，得到那位永世皇帝的認可。

  荷魯斯不清楚，他們這樣的成長軌跡，以及彼此隔閡的形成，究竟是黑暗存在的陰謀，還是帝皇有意為之。

  但這一次，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們十八個兄弟會團結在一起，彼此之間將會親密無間，他們會合力拯救這個宇宙，並在廢墟中締造一個無上偉大的國度。

  一個由他與他的兄弟們，統御與管理的國度。

  即便是黑暗大能也無法拆散他們。

  忽然，荷魯斯像是發現了什麼。

  「我們能否克隆二與十一還有，歐米伽為什麼看上去有些奇怪。」

  他向法比烏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在他面前，標記著二號與十一號的罐子，都是空蕩蕩的。

  聽到這個問題，法比烏斯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十一號，那是所有人類都遙不可及的夢。」

  十一號的特殊能力，讓法比烏斯忌憚。

  他怕自己會徹底淪陷在對方的魅力之中。

  荷魯斯回憶著十一號的過去，隨後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辭。

  「那二號呢？」荷魯斯皺眉問道，「我否定杜克爾的意志，但無法否定他的才能，缺少二號原體，將會是我們最大的損失。」

  他緊盯著法比烏斯，目光中透露著智慧。

  荷魯斯作為原體，同樣有著超凡的魅力，在這樣的注視，還從未有人對他說出過謊言。

  「二號極不可控，他的誕生只會讓一切毀於一旦。」

  法比烏斯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

  他此時完全沒有注意到荷魯斯的眼神，因為他的身心已完全沉浸在，有關二號原體實驗的『可怕』回憶里。

  作為一名極端的生物工程學者，他很少用『可怕』兩個字來形容一個事物。

  但二號原體實在是太極端了。

  並且他克隆出的二號原體，還存在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基因缺陷。當二號的軀殼被克隆出來的那一刻，就在逐步走向毀滅與瘋狂。

  任憑他用盡所有的學識，都無法阻止對方的步伐，二號的克隆體會毀滅周圍的一切，直到徹底毀滅他自己。

  法比烏斯緩緩吐出口氣，當他擺脫那些可怕的回憶時，他的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透。

  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絕對無法理解他所遭遇的恐怖事件。

  「讓我們開始吧，將屬於我兄弟的記憶，輸入到他們的意識中。」荷魯斯張開雙臂，這一刻他像是擁抱住了整個銀河，

  「之後，我會再去開啟那扇門戶，那扇人類從古至今，唯有我與帝皇才開啟過的門戶。」

  「我會從那裡拿走財富，讓我的兄弟們再次傲立於世。」

  「一切都將如你所願。」法比烏斯的聲音在空蕩的實驗室中迴響。

  「我們將重新來過，我們將親密無間，我們將會拯救所有人，避開萬劫不復的毀滅深淵，掙脫束縛在我們身上的枷鎖。」

  荷魯斯這一刻表現的非常興奮，他大幅度的動作牽扯到胸口的劍傷，令他感受到陣陣劇痛，但他卻毫不在意，依舊在興奮的高呼著。

  在法比烏斯的擺弄下，粗大的鋼鐵管線開始嗡嗡作響，十七個生物罐中的孩子，被連結上記憶裝置。

  這些記憶完全由荷魯斯編寫。

  這些記憶將保證這些克隆體的團結，不再重現昔日的悲劇。

  伴隨著記憶裝置接入能量，暗淡的光芒開始亮起。

  一盞又一盞的指示燈變亮，荷魯斯微笑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耐心的等待著。

  他嚴格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務必要讓自己，給這些小傢伙們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