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33，神瘟

  「杜克爾闖進了慈父的花園，還毆打了你？神吶，他怎能這樣做！」庫加斯痛心疾首，

  「我早就說過，那傢伙是徹頭徹尾的暴徒，所有人都應該遠離他！」

  羅提格斯劇烈的咳嗽著，他本就醜陋的胖臉，在被原體毆打之後更是面目全非。伴隨著他的咳嗽，鬆散的牙齒一顆顆的掉落進濃湯中。

  劇烈的咳嗽讓他俯下了身子，趁著庫加斯不注意時，猛喝了幾口瘟疫之父珍貴的靈藥。

  當這些腐臭之物落入到他的肚子裡時，他開心的笑了，

  「很高興見到你，我潰爛的親戚。」羅提格斯伸出手，一個閃閃發光的球體在他的手中旋轉，「你的眼睛掉了。」

  庫加斯抓回了他的眼睛，擰回眼眶之後，「我一點也不高興，從我的坩堝里滾出來，現在！」

  「啊，啊，啊！」羅提格斯懶散道，「這可不行，因為這不是你的坩堝，腐爛的兄弟，這口鍋是屬於慈父的。」

  「慈父交給我使用了！」庫加斯厲聲喝道。

  「但祂也允許我在其中現身，如果不是慈父的恩賜，我現在可能已經被活活打死了。」羅提格斯樂呵呵的說著，他趁機光明正大的喝了一大口濃湯，

  「最不潔，最具傳染性。你在熬煮的是什麼？」

  「不關你的事，雜碎的雜碎！」看著對方喝下濃湯，庫加斯憤怒了。

  「這是一種瘟疫，你打算用來殺死基里曼的東西？」羅提格斯又當著他的面喝下一口，銳評道，

  「有點太濃了。」他說。

  見到這一幕後，庫加斯的怒火讓他的大腦沸騰了，以至於他的耳朵和嘴裡都冒出了蒸汽。

  「滾開，別再喝了，你在破壞它！」

  「我能讓它變得更好。」羅提格斯斜靠在大鍋里，在被毆打之後，他需要休息。感受著濃湯在他的傷口中流動，他滿足的嘆了口氣，

  「我得承認，伱熬得這玩意還是挺補的，兄弟，考慮過轉職去做瘟疫巫醫嗎？」

  「你！」庫加斯怒不可遏，他用力的握住湯勺，就像是在握住一把長矛，而不是一個藥器。

  「這是完美的瘟疫！靠近它的人會死，喝下它的人會死，這是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疫病！！！」

  「真的？」羅提格斯喝了一大口這東西，然後吐出一小股噴泉。

  「此病名為神瘟。它能殺死任何人，包括偽帝的任何一個小玩具人！我會成功釋放它。」

  「可愛。」羅提格斯舒舒服服的泡在其中，慵懶的問道，「他能殺死莫塔里安又或者是杜克爾嗎？」

  「是的，是的，它能殺死所有人，你別再喝了！」庫加斯憤怒的喊道，「沒有什麼是免疫的。莫塔里安會死，杜克爾會死，你也會死！這不是短暫的放逐，你的本質將會被腐化，成為靈魂菌的盛宴！」

  「就算是雨父羅提格斯，也將不復存在。」庫加斯幸災樂禍道，

  「這是徹底的消亡，無可挽回！」

  「徹底的消亡兄弟，別拿這個嚇我，我剛剛才感受過一次。就差一點點但不是現在.」

  羅提格斯將鬆弛的雙臂垂在大鍋的兩側，仿佛在洗一個清爽的澡。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老朋友庫加斯。」他咧開嘴笑著，

  「它並沒有影響到我，不是嗎？我沒有消亡，事實上，我精神煥發！」

  「這就是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羅提格斯看著對方，悶聲道，「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恐虐與奸奇組成了聯軍，它們在慈父的土地上採取行動。還有受詛咒者的兒子，杜克爾天吶，我從未見過如此粗暴無禮的傢伙，也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慈父的花園中被人痛扁。」

  「它們都在針對慈父？！」庫加斯驚叫道，「可是條約！它們為什麼會」

  「聽著庫加斯，我沒有開玩笑，事情已是萬分嚴峻。儘管我失敗了，可恥的逃走了，但我也完成了任務，我拖住了杜克爾前進的腳步，哪怕只有一小會。」

  「慈父不會因此而怪罪我的，事實上，如果不是祂的允許，我甚至無法回到坩堝之中。」羅提格斯把頭靠在坩堝的鐵圈上，

  「而你不同，你正在做蠢事。諸神的遊戲永遠不會結束，祂們之間達成的條約不會有用，從來不會！」

  「我想，在未來可能會有新的條約，但現在，我們有新的戰爭要面對。你知，我知。」羅提格斯虛偽的笑著，

  「天災群星的建立，讓慈父獲得了在實體宇宙的領域。這是諸神都不曾有過的。所以，很顯然祂們在嫉妒慈父的所得。」

  「就我個人而言，我責怪莫塔里安，凡人想要玩這場偉大遊戲是不對的。即便是像他這樣的人。」

  「什麼？」庫加斯在聽到他的話後，有些不解。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重新安排我的優先事項。」羅提格斯說道，「慈父不會善待那些還沒準備好就去參加慶典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離開？」庫加斯問道。

  羅提格斯沒有回答，而是抓起大鍋中的一把液體，倒在了他肩膀的傷口上，難以言說的感覺令他露出了無比舒爽的表情。

  「但是.我的『神瘟』就快要完成了！」庫加斯手舞足蹈的說著，「我我.我製作了一些特別的東西，一些令人愉快的東西，它可以殺死被詛咒者的兒子，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這和造就我的瘟疫一樣好，甚至更好！」

  「啊，沒人在乎。」羅提格斯嘆了口氣，「他們算什麼？冒牌的半神？可這是真神的遊戲！你的執念太深了，你總是想要彌補你過去的錯誤，以至於看不清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可憐鬼。」

  曾經的庫加斯只是慈父身邊卑微的納垢靈，一次玩耍中無意間掉落進了納垢最偉大的濃湯中，他喝光了納垢的濃湯，成為偉大的大不淨者。

  儘管慈父並未因此而懲罰他，但庫加斯一直深感自責，並發誓要熬煮出完美的濃湯，償還慈父的損失。

  在聽到羅提格斯的話後，

  庫加斯挺起下垂的胸膛，「我正在朝著慈父的目標努力！我們這裡的整個計劃，是將那些令人作嘔的乾淨世界帶入花園。我」

  羅提格斯再一次的打斷了他，

  「別再對自己撒謊了，你只是在遵循著莫塔里安的計劃。你想依靠這個計劃，讓慈父原諒你的誕生，你想償還你曾經飲下的濃湯。」

  「這些都沒有錯。但莫塔里安並沒有那麼可信，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這個凡人正在試圖參與真神的遊戲」

  「儘管我們不清楚莫塔里安到底想要做些什麼，但僅是這個動機，就讓他顯得沒有那麼可信。而你庫加斯，你正在被他擺布。」

  「他也是個惡魔！」庫加斯反駁道。

  「噗——好吧，好吧。」羅提格斯直接笑了出來，「但他只有一半算是！」

  「你已經被徹底擺布了，這令你忽視了更加遠大的前景。庫加斯，瘟疫之父，納垢受寵者中的第一名。我似乎已經看到，屬於你的時代結束了，而我的時代即將開始。與你的短視不同，我忙於更加重要的目標，忙於其它世界，其它位面，其它地方。」

  「那麼你為什麼會出現這裡呢，親愛的羅提格斯。」庫加斯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你最好離開，不要為我們的小戰爭耽誤時間。」

  對此，羅提格斯警告的搖著手指，「萬物生滅，庫加斯。名聲也是，慈父的愛也是。我在祂的恩寵中排名第二，你覺得你還會領先多久？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可能升職。」

  他朝著庫加斯眨了眨眼，「再會吧，目前祂最寵愛的僕人。」

  說完後，羅提格斯龐大的軀體再次沉入進坩堝之中。大鍋里冒起了巨大的氣泡，爆裂開來。

  庫加斯將手伸進鍋中，四處尋找著他的對手，發現雨父確實已經走了。

  瘟疫之父再次攪拌起坩堝，起初，他是被煩惱驅使著。可隨著攪動的進行，他開始思考，而隨著他的思考，他攪動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

  「嗯」庫加斯沉思著，「諸神撕毀了條約，納垢的花園正在遭受侵襲，這太瘋狂了。我想知道莫塔里安是否真的知道這件事？」

  「可羅提格斯不會騙我，他應該是真的知道，但他為何要對我隱瞞？」

  庫加斯在思索著，他不太想和原體對話，但他們是盟友，他不能就這樣假設對方真的知道

  在他這樣思考的不久之後，

  庫加斯與曾經的凡人，現在的慈父兒子進行了短暫的商議。

  發現對方竟真的知曉奸奇的入侵！

  並且他還得知了一個更糟的消息，莫塔里安強大的副官泰豐斯，已經放棄了戰爭，撤回到了花園——

  在得知事情已經如此嚴峻，庫加斯的心中隱隱感到了害怕。

  他也想返回花園了。

  可這時，他卻聽到莫塔里安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去管那些魔軍了，你我都清楚慈父的偉力，它們掀不起什麼風浪的。還有我的兄弟，杜克爾，他更加不值一提，他只是個凡人，在納垢的天國中，他甚至找不到通往核心區域的道路。」

  莫塔里安的聲音，少見的激昂起來，他拍打著庫加斯的肩膀，為瘟疫之父描繪著美好的未來前景，

  「庫加斯，最受納垢寵愛者，聽著，我們所行的事業才是最偉大的！想想看吧，當你將最不潔的瘟疫散播出去，基里曼將被徹底腐化，這是慈父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那些無能者還在抵抗著入侵者，而我們，我們將會在實體宇宙中，為慈父開闢出更加遼闊的領域！到那時，我們都將證明自己，慈父會更加寵愛我們的，庫加斯——」

  庫加斯心動了。

  .

  納垢花園外圍，正北方位，命運天鷹戰旗的金色光芒映照著這裡的一切。

  赤紅色的火光中，一架架瘟疫方舟的殘骸從不潔的天空中墜落，在長達近一個月的時間裡，炮火的轟鳴聲獲得了短暫的停歇。

  無數龐大的赤紅色火焰風暴，匯聚成了一條條通天徹地的龍捲風，肆意摧殘著這裡的一切。

  花園的腐肉大地枯竭皸裂，瘟疫沼澤被點燃爆發出駭人的聲響，天空中的瘴氣毒霧都捲入其中，發出滋滋的聲響，焦臭的濃煙掩蓋了一切的褻瀆與不潔。

  豐饒的樹林被連根拔起，在哀嚎的聲音中，被捲入其中的一切惡魔，都被盡數化為灰燼。

  火光將一切都映照得通紅，整個世界都如同被融化的琥珀般，末日般的天災景象，這裡的一切都在被毀滅著。

  面對如此可怕的景象，在場的凡人們無一人感到畏懼。赤紅色火焰是毀滅之主力量的延伸，是人類怒火的實質表達。

  他們在火光中聆聽著惡魔的慘叫，如同聆聽這天國中最美妙的樂曲。

  伸展著數十米的火焰羽翼，高舉著帝國旗幟飛翔在高天之上的聖徒艾菲拉爾，她看著其中的一道火焰龍捲，火光照亮了她聖潔的臉頰，

  「榮光萬丈的毀滅之主，仁慈的淨化著這裡的一切。」

  她的口中喃喃自語，在活聖人姿態下，她的肌膚如同白瓷般高潔，眼中溢散出的心靈之光，此時都在表達著她心中的喜悅。

  機械神甫們在火光中安撫著亢奮的機魂，

  「冷靜下來，機魂，你的機體需要休息。」

  砰砰！——

  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機槍向著赤紅的天空發射出幾枚子彈。

  「冷靜，冷靜，以歐姆彌賽亞的名義！」守在旁邊的機械神甫連忙念誦起讚詞，並向炮管灑下神聖的機油，

  「冷靜！第二軍團之主並未發起戰爭，我們在休息，機魂。」

  嗡嗡！——

  六管轉輪炮在飛速旋轉著，其中的機魂似乎有些沮喪。

  「哈哈哈，贏了，又一次的勝利！讚美戰帥，讚美聖吉列斯，讚美帝國！」

  聖血天使的無畏機甲跳到花園的山丘上，他傳出的聲音沒有起伏，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興奮，

  「如此的輕而易舉，跟隨戰帥遠征的步伐，勝利是應有之義！我將再次為帝國開疆拓土，我將永懷進取之心！不負榮耀的一生，不負聖吉列斯之血！」

  他莊嚴的舉起了機械臂，口中念念有詞，無人知曉此刻的他，眼神所浮現出的是何等輝煌的景象。

  以至於他看似滑稽的舉動，卻在感染著身旁所有的帝國士兵。

  「兄長，不知我此生能否有幸，見到你所描繪的美好圖景。」

  但丁那遠比凡人高大的身軀，筆直的矗立在戰場中，他的身軀依舊堅毅，但他的精神卻早已被先祖所描繪的美好圖景所吸引。

  他怔怔的看著無畏機甲中的萬戰老兵，在瘋癲中宣洩著自己的喜悅。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