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5，聖吉列斯.醬？

  「你是來幫助我的，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們究竟在哪？」

  聖吉列斯似乎有著問不完的問題。🍓☮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大天使，展開羽翼吧，趁著陽光正好，我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

  聖吉列斯聞言展開翅膀，跟隨著螢火蟲飛向藍天，聞言他不由得向天空望去，他看到金色的太陽高懸在天空，萬里無雲，是個非常晴朗的午後，

  「這是什麼意思？」

  他有些不解的問道。

  「太陽隨時都有可能落山，沒有陽光的庇護，在黑暗中我們是無法回到現實宇宙的。」

  「這裡不是現實宇宙？」聖吉列斯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切都富有實感，他有些不敢相信，現在的自己仍舊只是個遊蕩的亡魂。

  「這裡並非是我們熟知的世界，這裡是虛幻與現實間隔的空隙。我們穿行在夾縫中，但請您放心，我攜使命而來，誓為您引領返回現實宇宙的航道。」

  「大天使，請您再快一些，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宛如螢火蟲般微弱的火光中，卻再一次的傳出了令聖吉列斯都有些無法理解的信息。

  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在陽光中，才能找到返回現實宇宙的通道，但他還是選擇了相信。

  「我需要做些什麼？」

  「您只需跟緊我。」

  聖吉列斯拍打的羽翼，跟隨著螢火蟲向著天邊飛去。

  他隱約間還能夠聽到一些聲音，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催促著他快點離開，催促著他返回現實宇宙，參與進對人類帝國的救贖。

  他認同聖吉列斯所行的道路，那個聲音十分熟悉，其中夾雜著威嚴與痛苦。

  可當大天使想要仔細聆聽時，卻什麼都沒能聽到；似乎有神秘的力量，擾亂了聲音的傳遞。

  「孩子，你能聽到那個聲音嗎，他似乎也在催促著我。」

  飛行的過程中，聖吉列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他想問一下，對方是否和他一樣，能夠聽到那些斷斷續續的聲音。

  「有許多人都在盼望著您的歸來，銀河中充斥著絕望，如今帝國的子民需要您的拯救。但也要小心黑暗對您的干擾，因為也有同樣多的黑暗存在，並不希望您能夠從虛無中歸來。」

  聖吉列斯在聽到這些話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們不斷的前進著，周遭的景象不斷的變化，金色的陽光也如影隨形，為他們照亮前方的道路，一切都似乎無比的順利。

  可就當他們來到世界的邊緣時。

  一切美麗祥和的景象，卻僅是在一瞬間，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的景象都在變化，變得猙獰可怖起來，仿若從天堂瞬間墜落到地獄。

  山脈變化成了水晶的實體，水晶群山在不斷的拔高著，直到穿透藍天，直刺星辰，如同巨大的牢籠。

  蔥綠森林迅速腐爛，化為泥濘骯髒的沼澤，咕嘟嘟的釋放著惡毒的沼氣。

  明亮的世界瞬間黯淡下來，一團又一團劇毒濃煙噴入蒼穹。

  冰涼的河水沸騰翻滾，冒出熔岩的氣泡，流動起滾燙的岩漿，大地像是被一瞬間撕裂般，斷裂出無數道溝壑與深淵。鮮血如泉水般從大地的縫隙中流溢而出，一座座黃銅色的造物拔地而起。

  奔跑在曠野上的食草動物，此刻紛紛發出了亢奮的尖叫，山羊直立而起，伸出肥厚的舌頭，純潔懵懂的模樣盡皆退去，眼中滿是褻瀆的欲望。

  整個世界在一瞬間凋零了。

  呼嘯而起的飛旋塵埃，匯聚成了一團團可怕的風暴。

  「這是怎麼回事？」

  聖吉列斯看到了這些可怕的事物，他有些無措的詢問道。

  晦暗下來的世界中，唯有他面前的螢火蟲在燃燒著明亮的火光，這火光甚至變得愈加明亮了。

  「無需理會這些，大天使，您只管行路。」

  火光越發明亮，堅定的聲音響起，

  「我誓將引領您的航向，直至您回歸現實宇宙！」

  從這堅定的聲音中，聖吉列斯察覺到了熟悉的情感。

  那是不惜一切的決絕。曾幾何時，當他的子嗣們為他而犧牲時，曾湧現出的情感，也是同樣的飽滿熾熱。

  「我怎能讓無辜的你，為我而犧牲呢。」大天使的眼中溢出悲傷，他停在了原地，從巨大的羽翼中拔下一根羽毛，遞了過去，

  「看來我無法離開這裡了，孩子。將這個帶出去吧，這是我最後的希望。」

  「可是.」

  如螢火蟲般的火光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他的語氣焦急，在他們的身後，恐怖的黑暗之影籠罩而來。

  重重迭迭的褻瀆低語，也在二人耳畔由強減弱，聒噪不休。

  ——「回來吧，瓦羅！」

  忽然一道恢弘的聲音穿透了重重迭迭的低語之音，清晰的迴蕩起來。

  與此同時，超過百萬的火光，在這個世界中如繁星般點亮。

  噗嗤——

  每一團火光之中，都凸露出一顆碩大的眼球，肆無忌憚的掃視著這個世界的一切。

  赤紅色火焰升騰而起，將周遭的一切都燒得通紅，驅散了向二人圍攏而來的黑暗。

  無數交迭在一起的巨大車輪，輪中套輪的神聖造物，在火焰中顯露出來。

  在火光的牽動中，那團如螢火蟲般的火焰，被牽引回到了車輪之上，火光之中，同樣睜開了一隻眼瞳。

  瓦羅在車輪上，看向不遠處的聖吉列斯。

  他看到對方聖潔的臉上帶著笑意，正在向他揮手道別。

  是了，大天使不是車輪的一部分，他無法登上車輪，無法強行離開這裡。

  「吾主，本不該如此，這並非原定的道路。」鑲嵌在車輪上的眼瞳，瓦羅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就如此吧，到此為止，也並非是一無所獲——」

  車輪旋轉的龐大造物回應道。

  伴隨著話語聲，數量超過百萬，如繁星般點亮這個世界的火焰眼瞳，此刻盡數回歸到火焰車輪之上，每一顆眼睛，都和瓦羅一樣，有著獨立的意志。

  在無數火焰車輪的中心，一顆巨大無比的眼球陡然睜開，祂先是看向不遠處的大天使，隨後又深深的掃視了一眼這個世界。

  凝為實質的心靈之力化為粗壯的光柱，在祂的視線中，水晶山峰轟然倒塌，劇毒沼澤燃起大火，熔岩河流攔腰截斷，人立而起的山羊骨肉消融.一切不潔都在被迅速淨化。

  大天使身後巨大的黑暗之影被撕開一條裂痕。

  在做完這一切後，這龐大的造物消失在了火光之中。

  「辛苦伱們了，杜克爾，還有瓦羅。」

  聖吉列斯低語道，隨後，他轉過身，看向了這個已經是支離破碎的世界。

  大天使穿過黑暗之影被撕裂的縫隙，羽翼划過充滿褻瀆與不潔的大地。

  他看到四團可怕的烏雲，共同遮蔽著金色太陽的光芒。

  他振動著羽翼，毫無懼色的穿過了層層的烏雲。

  再一次的，沐浴在了陽光之下。

  在金色陽光所籠罩的世界，一切依舊美麗，青山綠水，溫暖舒適。

  大天使看到，在那群山之巔上，矗立著一座金色的雄偉宮殿。

  聖吉列斯回到了金色的宮殿，他抬起頭，雙眼直視著金色的太陽，

  「父親，對不起，我的選擇再一次讓您失望了可希望從不會因為我的選擇而消失，您說對嗎？」

  冰冷的金色太陽沒有說話，祂只是灑了更加溫暖和煦的陽光

  巴爾主星的地下，杜克爾與瓦羅的雙眼，在同一時間睜開。

  「吾主，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瓦羅回憶著大天使向他揮手道別的孤寂身影，雙目微紅，不甘心的說道，

  「我還是太過孱弱了.沒必要為我啟動『保險』的，我正是為此而生，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我都願為這偉大的事業燃盡一切。」

  「不必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杜克爾拍了拍他的肩膀，「聖吉列斯也不會希望，有無辜的人為他而犧牲。」

  一旦瓦羅在那個領域燃盡一切，他將徹底消亡。

  那是比死亡還要可怕千萬倍的，徹底的虛無。

  「杜克爾殿下，我們的聖父」但丁攜帶著悲傷走了過來，近乎哽咽的詢問道。

  四周的血天使們，此刻也都低著頭，沉默的哀傷著。

  原體與領航者都已經歸來，但聖吉列斯的遺體卻依舊躺在那裡，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那豈不是代表著

  「殿下，如果連您都無法拯救我們的聖父」

  但丁的聲音沉悶，巨大的絕望縈繞在他的心頭，他見證過對方的能力，如果連對方都無法做到的事，那對於他們來說，更無異於痴人說夢。

  可他的話還未說完，卻被杜克爾打斷了，

  「這次行動並非一無所獲，希望猶存。」

  杜克爾拿出一根潔白柔軟的羽毛，這根羽毛看起來有些虛幻，並非是現實宇宙中的實體，其長度超過了一米，比星際戰士的手臂更加粗大。

  原體將這羽毛放在了聖吉列斯的遺體上。

  在他的引導下，羽毛緩緩融入血肉之中。

  奇異的光芒閃亮而起，這一刻，大天使身上的創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所有人都在緊張的注視著這奇蹟的一幕，直到光芒越發刺眼，徹底包裹住大天使的身軀，將他們的雙眼刺痛。

  杜克爾是在場唯一能夠看穿這道光芒的，伴隨著光芒的閃耀，他的表情卻逐漸從欣喜，轉變成了一抹古怪之色。

  嘩！——

  羽翼拍打的聲音，從閃耀的光芒中響起。

  在聽到這個微弱的聲音後，除杜克爾之外，所有人的心情都為之振奮。

  直到光芒散去，露出了被光芒所籠罩的身影——

  甦醒的天使，潔白的羽翼舒張著，金色的長髮垂落，僅是出現的一瞬間，便展露出半神應有的氣質；

  如此高貴；

  如此純淨；

  如此聖潔——

  展翼的天使重臨於世。

  只是

  這道身影為何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偉岸？

  他的身高看上去只有一米出頭，從臉蛋來看應該還不足五歲，精緻聖潔的面容，甚至讓人難以分辨其性別。

  「該不會真成聖吉列斯醬了吧.」杜克爾在心中狐疑著。

  儘管所有的原體毫無疑問都是男性。

  但在這個不正常的宇宙，發生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

  難保——

  「嘩啦——」

  就在杜克爾這樣想著的時候，小聖吉列斯身上的，此刻明顯不合身型的衣物陡然滑落，露出了兩腿之間

  在場的聖血天使們目瞪口呆。

  就連基里曼都忍不住面露震驚。

  「還好，是男孩。」

  唯有杜克爾如此想著。

  「聖父？！」

  「我們的父親？！！！」

  經過短暫大腦空白後的血天使們，此刻紛紛發出了尖叫。

  他們一擁而上，僅是一瞬間便將小聖吉列斯徹底包圍。

  原體的計劃成功了，但又沒有完全成功。

  儘管有些和想像中不太一樣，

  但不知為何，聖血天使們在看到小聖吉列斯後，竟比想像中的還要激動。

  「聖吉列斯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這時，基里曼湊了過來，低聲問道。

  「你還記得荷魯斯嗎？」杜克爾反問道。

  「這還和荷魯斯有關係？」攝政王驚了。

  「那倒沒有。」杜克爾解釋道，「在很久以前，荷魯斯一直都認為自己只是個普通人，而那時的他，就真的只是個健壯些的凡人。直到我們的父親找到了他，荷魯斯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在那個瞬間，他完成了從凡人到半神的成長。」

  「作為原體，我們在實體宇宙中的形態，其實非常的唯心。」

  「就像這些皺紋，這並非是因為你真的衰老了，只是你心中疲憊的顯化而已。」杜克爾指著基里曼額頭的皺紋，繼續解釋道。

  其實除了這兩個例子外，還有身處於人民之子中的伏爾甘。

  但杜克爾暫時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基里曼，他覺得沒必要讓攝政王因此而憂心。

  「那他還能夠恢復嗎？」

  基里曼再次問道，「雖然他這個樣子也挺好的，但我還是希望，我們的兄弟能夠真正歸來。」

  「當然可以。」杜克爾肯定的說道，「這只是聖吉列斯一小部分的靈魂本質而已」

  「而且看樣子，是代表著童年的那部分？我不清楚他為何交給我的靈魂碎片，是這一部分的。」

  「但只要帶上他，補全其它的靈魂碎片就可以了。」

  基里曼聽到這些話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隨即他的臉上也展露出了笑容，不論怎麼樣，大天使的復活，已經有了長足的進展，回歸之日並不遙遠。

  他的心中，也為此而感到高興。

  就在兩位原體交談時。

  「咯咯——」一陣清脆歡快的笑聲，從血天使的包圍中傳了出來。

  每一位星際戰士，在漫長歲月中，都在多個凡人領域踏足到了巔峰。

  他們不僅是頂級的士兵，還是可以是頂級的廚師、畫家、詩人、工匠.等等。

  而在此刻，在場的聖血天使們，都化身成為了頂級的裁縫。

  他們用僅有的布料，在極短的時間內，便為小聖吉列斯製作出了一件華美的長袍——令他們的小父親，不至於赤身裸體。

  「兄、弟——」

  忽然，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當杜克爾與基里曼聞聲望去時，他們所看到的是，小聖吉列斯正坐在但丁的頭頂，在指著他們。

  可能是太久沒有說話的原因，小天使的發音還有些吃力。

  「看吶，兄弟，他還記得我們！」

  基里曼驚喜的說道。

  「是啊。」

  杜克爾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