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周旌的無頭屍體瞬間栽落馬下,在陳逸驚恐的目光中,劉逸一槍刺入他的喉嚨。🎉👑 6➈รⓗ𝔲ˣ.CoⓂ 🍬🍓
舉手投足之間,劉逸便斬殺兩名叛軍首腦。
他將長槍指向王芬面門,說道:
「王大人,投降吧。」
趙雲、童風等將殺入寨中,王芬也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大勢已去,慘笑道:
「現在投降,還有活路嗎?」
「至少能讓王大人走得體面。」
王芬仿佛蒼老了十歲,翻身下馬道:
「成王敗寇,皇帝有景逸護衛,我等輸得不冤。」
王芬投降,亂軍很快被劉逸所鎮壓。
羽林軍營寨燒得不成樣子,是沒辦法居住了,劉逸便親自護送劉宏去成樂居住。
成樂城中最豪華的天下客棧被劉逸清空了出來,給劉宏開了一間上房。
安頓好一切之後,劉逸對劉宏施禮道:
「陛下好生休息吧,微臣告退。」
「等一等。」
劉宏一抬手,叫住了劉逸。
「陛下召微臣還有何事?」
劉逸頗有幾分疑惑,這大半夜孤男寡男的,劉宏不會有什麼不正經的要求吧?
倘若真是如此,自己就算不當這個左將軍,也不能讓劉宏得逞啊!
劉宏拍了拍床榻,對劉逸道:
「坐過來,陪朕說說話。」
「臣遵旨。」
劉逸坐到床榻之上,劉宏微笑著對劉逸道:
「你不必緊張,今日在這房中沒有君臣,只有劉宏與侄兒劉逸。」
「景逸,今日王芬造反,稱朕為昏君。
恐怕你心中也是這般看朕的吧?」
劉逸連忙否定道:
「微臣不敢。
陛下英明神武,堪比秦皇、漢武,乃是天下難得的聖君!」
「好了好了,朕只是昏庸無道,又不是傻。
以朕現在的情況,哪能跟秦皇漢武一比?
恐怕後世之人在描述朕的時候,要跟商紂夏桀劃等號。」
劉宏笑著搖了搖頭,他這態度讓劉逸大開眼界。
自古以來昏君層出不窮,像劉宏這般如此淡定的以昏君自居,還是頭一份。
「有酒嗎?」
「有。」
天下客棧天字號上房,各種供人享受的好東西應有盡有。
劉逸取來兩壺陳釀天仙醉,遞給劉宏一瓶。
「陛下,還是少喝一些,保重龍體。」
見劉逸如此關心自己,劉宏越看他越滿意。
他飲了一口酒,嘆息道:
「景逸,你知道朕為什麼要做一個昏君嗎?」
劉逸默不作聲,這話他根本沒辦法回答。
說知道不對,說不知道也不對,沉默不語就是劉逸最好的選擇。
劉宏沒指望劉逸回答,自顧自的說道:
「當年桓帝駕崩,朕被選為皇帝。
登基之初,朕也是勤政愛民,想要當一個天下稱頌的好皇帝…」
「可等朕入宮之後才發現,所有的權力都在外戚和權貴手中,朕這個天子沒有一絲一毫的權力。
他們要的根本不是皇帝,而是一個傀儡!」
「朕苦思冥想出的惠民政令出不了皇宮,他們只需朕當一個庸主,任他們擺布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朕就昏庸給他們看!」
劉宏眼中閃過一絲殺機,猛的灌了一大口,音調都提高了不少。
「滿朝清流不忠心於朕,沒關係!
朕可以重用宦官,把不聽話的清流黨人通通殺盡!
不聽話的狗,朕不需要!」
「大將軍竇武想要挾制於朕,朕也不會留著他,乾脆滅他滿門!
哪怕當一個天下人人唾罵的昏君!暴君!
朕也不會任由人擺布揉捏!」
「呼…呼…」
說道激動處,劉宏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些話憋在劉宏心裡太久了,他從未跟任何人說。
今晚跟劉逸吐露心聲,讓劉宏感覺尤為快意。
「陛下,您沒事兒吧?」
劉逸連忙扶住劉宏,待劉宏氣息平穩,對劉逸苦笑道:
「朕走的這條路,再難回頭,回不去了…」
劉宏說罷,倒在床上便睡了過去。
以他被酒色掏空的身軀,已經不起一壺天仙醉的摧殘。
劉宏說過的話,也許他第二天醒來就全都忘了。
劉逸站起身,把被子給劉宏蓋好,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仰望天際的月色,劉逸嘆了一口氣。
劉宏,也是個可憐人啊…
他如此執著的想要回河間看看舊宅,可能就是想要尋覓當年躊躇滿志、對一切充滿希望的少年時光。
半月後,劉宏還都,對於聖上在河間被叛軍圍攻一事,舉世譁然!
王芬當真膽大包天,竟然敢縱兵攻打天子營寨。
多虧左將軍劉逸擊潰了賊軍,否則這天下非亂起來不可!
為首的幾個主謀,周旌、陳逸已經死了。
王芬和合肥王劉恪也沒什麼好說的,劉宏直接下旨滿門抄斬。
至於與他們合作的逆臣許攸,全天下通緝!
安喜縣,縣尉府。
張飛嘟囔著對劉備說道:
「大哥,這劉景逸還真是厲害,不但護住了皇帝老兒,還殺得叛賊潰不成軍。
不過這事兒換俺老張上,俺也行啊!
到時候俺也給大哥立下一個潑天大功!」
劉備在安喜縣政績斐然,縣尊對他也很重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是聽到劉逸護駕破賊的消息,劉備還是發自內心的羨慕。
「咱們兄弟想要為陛下分憂,也要有機會才行啊…
若是備能夠快些升遷進入朝堂,或許還能得到陛下的注意。」
「二弟,我修書一封,你幫我給恩師盧植送去。」
「好,我馬上動身。」
朝中無人,做官太難,劉備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恩師盧植身上。
可不知為何,最近這段時間盧植對自己的態度頗為冷淡,不似當初了。
洛陽城,天下醉仙樓。
曹操與好友荀彧、荀攸坐在醉仙樓雅間,拎著酒壺大笑道:
「哈哈哈哈...劉景逸!
真不愧為當世猛將,大漢戰神!
可笑那王芬竟然想拉攏我入伙,一同廢立天子。
天子之事,也是他們那幾個蠢貨可以染指的嗎?
某沒當場斬了他,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景逸賢弟立下如此大功,陛下又該對其厚賞了。
我這當兄長的,當真是羨慕啊!
哎,文若,我聽說景逸當初可招攬過你。
沒有答應他,你現在會不會感到有點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