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二女同台，會有什麼樣的火花？

  兩人並肩步入亭內，侍女們迅速上前，將茶點一一擺好。茶香四溢，與清晨的清新空氣交織在一起，讓人心曠神怡。

  「妃雪妹妹，這一路舟車勞頓，定是辛苦了。」寧安長公主親手為郭妃雪斟上一杯熱茶，關切地問道。

  郭妃雪接過茶杯，輕抿一口，暖意瞬間涌遍全身，她感激地笑道：「多謝長公主殿下關懷，妃雪一切安好。只是初來乍到，還需殿下多多指教。」

  寧安長公主微微一笑，道：「指教不敢當，不過若論這江南的風土人情，我倒是略知一二。妹妹若有興趣，我們不妨邊品茶邊聊。」

  兩人落座，茶香裊裊中，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即將展開的修路大計上。

  「妃雪妹妹，此次你從京城遠道而來，定是為了助我一臂之力，共同推動這修路大計吧？」寧安長公主開門見山地問道：「我觀你神色，似有心事未解？是否對我所提的修路計劃仍有疑慮？

  郭妃雪輕輕抿唇，略顯猶豫：「長公主殿下，實不相瞞，我心中確有幾分不解。

  這修路之事，歷來是朝廷之責，如今您卻欲借江南商賈之力共襄盛舉，我……我擔心他們未必願意買帳。畢竟，商人逐利，這看似無利可圖之事，他們怎會輕易涉足？」

  寧安長公主嘴角微揚，眼神中滿是自信：「妃雪啊，你太過小覷了這世間之人。商賈雖以利為先，但他們亦知「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

  你且看，這江南之地，水道縱橫，本是魚米之鄉，卻因道路不暢，貨物流通受阻，多少商機因此錯失？

  國公爺欲藉此修路之機，不僅改善民生，更是要打通商路，讓江南的物產能夠更快地流通至全國各地，乃至海外。

  屆時，商人們自會蜂擁而至，爭相投錢，因為他們知道，這將是他們財富增長的又一契機。」

  郭妃雪眉頭微蹙，若有所思：「可……殿下所言雖有理，但實際操作起來，恐怕困難重重。那些大商賈，哪一個不是精明過人，他們怎會輕易相信朝廷的承諾？更何況，修路耗資巨大，非一朝一夕之功，若中途有變，他們豈不是血本無歸？

  寧安長公主輕輕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決：「你且放心，我既有此提議，自然已考慮周全。

  首先，我會親自出面，與江南各大商會洽談，承諾以朝廷之名，給予他們一定的政策優惠和稅收減免，作為他們參與修路的回報。

  其次，我會設立專門的監督機構，確保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公開透明，讓商人們看到我們的誠意與決心。

  再者，修路之事，非一人之力可成，需集眾人之智。」

  郭妃雪目光漸漸亮起，似乎被寧安長公主的話所打動。

  「殿下如此深謀遠慮，妃雪佩服之至。只是，我仍有一事不明，國公爺和殿下為何如此執著於修路？這背後，是否還有更深層的考量？」

  寧安長公主輕嘆一聲，眼神變得深邃：

  「妃雪，你可知，我朝雖看似強盛，實則內憂外患不斷。

  北有強敵虎視眈眈，南有海患頻發，民生凋敝，國庫空虛。

  修路，不僅是為了促進商業發展，更是為了加強國家內部之聯繫，提高應對外敵的能力。

  試想，若我朝道路暢通無阻，軍需物資可迅速調集，邊疆將士何愁無糧無餉？

  再者，商業繁榮，稅收自然增加，國庫充盈，方能更好地抵禦外侮，保我大明江山永固。」

  郭妃雪雖然年輕，但是並不是特別傻的人，尤其是聽到寧安長公主說她才是最重要的人的時候都有點懵逼。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己來這裡一開始打的主意是為了跟寧安長公主較勁。

  雖然寧安長公主現在把她一通夸，並且也說這件事可能是自己未來的丈夫國公爺陳寒主持的。

  本來這件事情他是應該並且必須要配合的，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自己有沒有這樣的能耐。

  如果自己有的話，她自然會毫無顧忌的就主動站出來。

  畢竟自己雖然在京城配合索菲亞完成了幾件事情，並且和索菲亞一起，管理著大明工程學院。

  但是說到底大明工程學院大部分的事，她其實不懂。

  一來她的年紀要比索菲亞小一些，二來也沒有索菲亞那種在真正大學經歷過的教育。

  所以她也只是負責管理比較普通的事，並不算得上是真正的管理者，所以想要做一些事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她這個白蓮教的聖女也不是吃乾飯的。

  於是她就答應了帶著大明工程學院的這些工匠們到江南來配合寧安長公主，去修一條屬於升級版的朝廷的官道。

  她當然明白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可一來這裡就被寧安長公主拉著說她在東南的名聲很顯赫。

  她還是有點懵的，因為當初她在江南的時候，說實話年紀還是比較小的。

  特別是前幾年做的那些事，在她的眼裡不過是江湖人應該做的一些事而已。

  畢竟當初白蓮教還屬於江南分舵，想要在江南這片地方打開局面。

  想要讓江湖人都認可，那就得在民間有好名聲。

  因為真正的現實里的江湖可不是打打殺殺，是真正的人情世故。

  白蓮教裡邊的人也不是什麼江湖高手，大家都是本分的老實人。

  只不過有的時候做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比如。販賣私鹽。

  也不要覺得好像販賣私鹽就是什麼厲害的人物，並不是。

  尤其是江南這片地方，自古以來因為靠近海邊有很多鹽場。

  官府雖然也販鹽，可是在看不見的地方，其實有很多人是在販賣私鹽這條路上越走越遠的。

  尤其江南這地方，其實販賣私鹽是有傳統。

  就不說曾經跟朱元璋爭天下的張士成，就是個大鹽商出身，他就是販賣私鹽的。

  除了他整個江南在明朝一朝時間，真正做大做強的那些個大商人，全都跟販賣私鹽有關。

  現在陳寒要改革的一項內容里，就是要改革鹽法。

  因為從弘治年間，開始把朱元璋開國之初定下來的開中法改成了由納糧變成納銀之後。

  邊疆的戰事就一直不斷，並且戰力急劇下滑。

  原因就在於，本來商人只要把糧食運到邊疆，換來鹽引，就能到鹽場去提鹽販賣。

  可自從變成了拿銀子，就能從朝廷的衙門裡換了鹽引之後，北邊的商人就失去了跟南邊商人競爭的機會。

  因為江南的這些商人在官場上有靠山，很方便就能用極少數的銀子換來大量的鹽引。

  他們換來了鹽引之後，從鹽場又有優先提鹽的權利。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影響倒還不至於那麼惡劣。

  最惡劣的是這些商人有錢之後，收買更多官員與他們沆瀣一氣。

  他們用極低的成本換來了眼影之後，又往正課鹽里摻入了不少的私鹽，導致朝廷的鹽稅減少。

  延稅本來就是朝廷重要的賦稅來源，一旦減少各種問題就會出現。

  比如官員的俸祿發不出去，邊疆的將士糧餉拿不出來。

  各種設施沒有銀子來維修。

  衙門沒有經費維持，貪污就會形成惡性循環。

  甚至為了維持衙門的運行，就只能增加賦稅，從百姓的牙縫裡面擠出來。

  這些本來是應該從正課鹽稅當中出的錢，強加在了百姓身上。

  惡性循環之下，那些貪污的官員肥了自己的腰包。

  那些販賣私鹽的商人，吃的腦滿腸肥。

  本來就苦哈哈的百姓，卻要無端承受這些無妄之災。

  但即便是如此，老百姓們不可能不吃鹽，所以江湖人自然會站出來替百姓鳴冤。

  於是江湖人就會自發地形成鹽幫。

  鹽幫一方面是為了跟朝廷對抗，畢竟朝廷將鹽收歸自己經營之後，不好好經營，反倒養了一幫貪官污吏，一幫腦滿腸肥的商人。

  為了與之對抗，鹽幫成立之後就會自己找些地方曬鹽，然後以較低的價格賣給貧困百姓，多餘的就流入市場。

  而之所以這些原班要這麼做，一方面的確出於江湖人的道義，為百姓解憂。

  另一方面擴大自己的名聲，吸納更多的人。

  白蓮教在這當中充當了什麼角色呢？

  類似於鹽幫的角色。

  他們因為廣納教眾，所以有地方有人脈可以去做晾曬鹽的事情，並且以較低的價格賣給當地的百姓，由此在當地有了良好的口碑。

  而官府不敢跟他們較勁的原因，自然因為白蓮教人多勢眾。

  而且當初的白蓮教總部在山東，有孔府替他們撐腰。

  當然孔府也從這件事當中獲利不少。

  但總歸是對百姓們是有好處。

  當初的郭妃雪之所以有能力從紹興從杭州募集十幾船的糧食，也是因為白蓮教有錢。

  另外一個也是為了擴大白蓮教在江南分舵的名聲，而這麼做的確是很有作用。

  即便到了現在，溫州府的百姓依舊會念白蓮教的好。

  也正因為這件事在江南傳開，所以如今有很多的官員也好，當地的商人也罷，都很賣白蓮教的面子。

  寧安長公主正是聽說了這件事才分外的驚喜。

  她當然是知道郭妃雪這次來江南，絕不是想著真心實意幫自己。

  而是單純的想過來跟自己較較勁，這是小姑娘的私心。

  帶人過來是順帶手的事，較勁才是正事。

  只不過寧安長公主豈是那麼容易相與的人。

  明知道郭妃雪這小姑娘來江南就是相當於遊玩，然後跟自己較勁，她卻發現了郭妃雪身上巨大的價值。

  郭妃雪是一張很好用的牌呀，有名望，有人脈，有面子，一切都符合她的理想要求，自然是要好好宣傳。

  但是郭妃雪這個時候卻有點懵逼了，搞不清楚寧安長公主這姐姐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寧安長公主也沒有再多廢話，而是直接就進入主題：「妃雪妹妹，姐姐可是知道你在江南的名聲，人人都豎大拇指，你要是來江南替姐姐撐腰的話，江南那些買賣人江湖上的人哪個能不給面子？」

  郭妃雪這下知道寧安長公主要幹什麼了，原來是想讓自己來給她站台。

  並且還要利用自己的名聲，來幫助寧安長公主完成跟江南這些商人和江湖人的合作。

  其實郭妃雪一開始想的是，你倒打的好主意，我本來是來跟你較勁的。

  不過很快她就明白了大是大非，自己身為陳寒的女人，寧安長公主也是。

  所以兩個人之間其實不是競爭對手，只不過是吃醋的對手而已。

  可是寧安長公主如今遵照陳寒的囑咐，在寧波把銀行給弄起來了，就必須得要發展商業。

  然而想要發展商業有一條就非常的重要，那就是必須得要把路給先修好。

  因為很多地方由於不通路，導致想做買賣都沒辦法過去，以至於大部分人沒辦法參與到商業當中來。

  一條好的官道，看上去是便宜了那些做生意的商人，但同時也讓老百姓們受益。

  且不說出行比較方便這一說，就是說一旦一條官道自己家門口，自家地里種出來的東西一旦有多，豈不就是可以就地販賣？

  就不說賺個多少吧，至少要比單純的靠種地要強。

  日積月累，說不定就能把日子給過得更好。

  更有頭腦靈活的，完全可以在比較重要的交通樞紐，開個小飯館、小客棧。

  方便那些來來往往的生意人，也讓自家的生活更好。

  這都是方便之處。

  最重要的是一旦一條路給修好了，帶來的則是信息交流的方便。

  信息一旦不閉塞，人的思維就比較開化，一旦比較開化，做什麼事都會比較方便。

  接收朝廷下達的國策比較方便；

  人與人交流比較方便；

  生意往來比較方便；

  文化交流也比較方便等等。

  所以郭妃雪很明白這個道理。

  於是也沒有去較勁，只是他覺得自己可能有些力不從心。

  於是反問道：「姐姐，小妹雖然在江南有些名聲，可僅限於江湖草莽和民間升斗小民。

  又如何能讓那些做大生意的，那些當官的知道。

  恐怕他們未必會買小妹這個面子，到時候反倒讓您處於尷尬境地，這可是讓人為難的地方呀。」

  說到這裡郭妃雪也是發自內心要幫助寧安長公主了，沒有一點想要較勁的意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