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8章 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

  「明天我去一趟省城。」跟人家嗯啊了半個小時,等送走了他們之後,我站在門口昂首看著月朗星稀的夜空說道。

  「去省城做什麼?」顧翩翩收拾著茶几問我。

  「開車兜風!」我回頭看著顧翩翩笑道。

  「叭叭叭...」次日一早,我去接了下榻在軍分區招待所里的楚連生他們,一行驅車便直奔了省城。這一次,我沒有低調。進入了省城的管轄範圍,省城派來了一溜兒黑奧迪在前頭開路。幾輛警車分散守護在我們的左右,時不時響一下警笛。我們的頭頂上,還有幾架直升機沿途跟隨。我謝絕了人家給我指派的司機,堅持自己駕車前行。沿途所過之處,無不交通管制。

  「楚家韓家都來了,這是給他撐腰來的啊!」辦公桌的後頭,坐著一位身穿西裝,頭髮梳理得油光水滑的人物。不管在何時,他都很注重自己的儀表。不過今天,他的領帶沒有打上,而是任由襯衣的領子那麼敞著。

  「您的侄兒,要不要讓他回來?」以往人滿為患的辦公室里,今天只有一個老部下還留在這裡。

  「現在?不嫌晚了點麼?行了,你去做事情吧。人,得學聰明一些。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對不對?」西裝男搓了搓臉頰,擠出了一抹笑容來對這個老部下說道。

  「去吧,待會我自己去接他們。你們,就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吧。」西裝男對有些猶豫的老部下輕輕擺手道。等老部下出去之後,他起身走到鏡子跟前,緩緩打起了領帶。

  「程小凡同志好,楚連生同志好,韓佳人同志好。這位是...」車隊到了省府,一個穿著筆挺的西裝,年齡大約60左右,看起來精氣神都相當飽滿的男人迎了上來。跟我們逐一握手打完了招呼,看著一旁拄拐昂視省府大樓的沈從良問道。他不認得沈從良,這也是正常的。因為沈從良,基本上跟政客們沒多少交道。

  「鄙人沈從良,尊府不認得我也實屬正常。」沈從良低下頭來目視了他一眼,然後輕輕頓了頓拐棍道。

  「請進!」領著我們一行拾階而上,走到門口,兩旁的武警同時對著我們敬了一個禮。西裝男停下腳步,側過身子對我們虛引了一下道。

  「幾位都是稀客,貴客。平常沒事的時候,也應該多過來走動走動。一來聯絡一下同志們之間的感情,二來也可以監督我們的工作是不是有不到的地方。」進了大廳,本在辦公的工作人員齊齊起身對我們點頭致意著。而西裝男,則是溫聲在那裡說道。

  「此言在理,看來以後我沒事是應該多過來走動走動。不然...」我背著手,眼神從一個身穿著職業裝的妹子胸前滑過道。

  「人家還以為車主死了!」收回眼神,我沉聲接著道。此言一出,楚連生伉儷相視一笑。沈從良則是抬手撫著須,佯裝看著人家的天花板。

  「工作上的失誤,責任我來負。」人家伸手在電梯面板上按了一下,然後低聲道。不愧是政客,扛得住壓力。面對著我們,還能保持住鎮定。我瞥了他一眼,將他的語氣和神情深深看在眼裡。我決定,人家的這個優點,我得學來!

  「有的責任能負,有的責任怕是不好負。」叮一聲電梯到了,我站在門邊,示意楚連生他們先進。等他們都進去了,我才走進電梯按下了關門的按鈕道。

  「不管好不好負,總是要負的。」人家看著我的背影,輕聲說道。

  「那你準備怎麼負?」我沒有回頭,而是面對著電梯門口問道。得到的回答是一陣沉默,顯然他沒有想好。或者說,他沒有得到最終的指令。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身後都有人。準確一點說,就是帝都都有人。或許,他是在懷著最後一點希望,等待著身後那位的指示吧。

  「兩點!」進了人家的辦公室,等秘書端來了茶水,我豎起兩根手指道。

  「願聞其詳!」人家將西裝的扣子解開,緩緩坐到椅子上道。

  「劉建軍官復原職,如果說他沒資格坐那個位子,我想現任的這位更沒資格。這一點,你沒有意見吧?」我掀開茶杯的蓋子,看著裡邊上好的茶葉說道。

  「可以!」人家下意識的接了一句。

  「照辦!」見我抬頭看他,他連忙換了一個詞。

  「那麼,第二點...」見我接下來沒了動靜,人家呷了一口茶後問我。

  「第二點,你只需要知道結果就行了。」我沖他笑了笑,將杯蓋蓋了回去道。

  「第二點是什麼?」從省府出來,楚連生問我。整個談話的過程當中,他們三個沒有插一句嘴,就那麼安靜的陪著我坐在人家的辦公室里。正是這種沉默,給予了對方極大的壓力。

  「可以安排他去某個學院當個院長!」我停下腳步,對楚連生道。

  「哈哈哈,我考慮考慮。」楚連生笑了笑,沒有給我肯定的答覆。我知道這事不是一句話可以解決的。調動一個省府的人,背後會牽扯到許多的利益問題。

  「我只是這麼建議一下。」我聳聳肩對他道。

  「程小凡,以後沒事別到省府來溜達。除非我打電話請你!」從省城回來的第二天,劉建軍就脫去了那身警服,回到了市府繼續當他的副市長。第七天,楚連生給我來了電話。

  「什麼意思?」我在院子裡給那些重新栽上的花草澆著水,按了按耳朵眼兒里的耳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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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你所願,他去當院長,我來頂替他的位置。」楚連生在電話里低聲對我說道。

  「雖然你摘桃子的行為很讓我不齒,但是你來,總比別人來讓我心裡舒服。」我關掉水閥,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道。每個圈子,都有各自的遊戲規則。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你走他來,實屬正常!至於誰來誰走,那就看各人的道行了。不過不管他們背後是怎麼操作的,我只要達到了我的目的就行。至於其他的,不是我夠資格摻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