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好熱。
她被投到火爐里了麼?
溫小染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全身又沉又重,哪怕只是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吃力極了。
耳邊,模模糊糊地有人聲,越來越清晰。
「少主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對少夫人很好,有求必應,全心全意,所有人都說少夫人有福。」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才會落到如今這下場。」
「可不是……」
少主,少夫人?
說的是帝煜和江天心嗎?她根本沒辦法將死亡之神般的帝煜與傭人嘴裡的少主聯繫起來。
蟬翼般的睫毛晃了晃,溫小染睜開眼,看到自己躺在地上,不遠處站著兩名傭人。傭人看到她睜了眼,迅速閉了嘴。
依然穿著原來的衣服,從脖子以下黑乎乎一片,全是沼澤地帶來的泥土。泥水沒有干,黏乎乎地沾在身上,對於愛乾淨的她來說簡直是一種酷刑。
頭很暈,又燙又痛,她發燒了。
溫小染吃力地想要爬起來,耳邊傳來叮叮噹噹的響,她的手腕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兩個鐵環,鐵環的另一頭各連著一根鐵鏈,足有大拇指粗。
「這是幹什麼?」她出聲質問,喉嚨幹得冒煙。
「這是少主的意思。」傭人的回答還算恭敬。
「他有什麼資格困住我!」
傭人沒答,自己卻先明白過來,她不是承認叫什麼江天心了麼?所以,現在算是他的罪人啊。
還有誰比她更倒霉?
守候了一年的愛人醒了,愛上的卻是自己的妹妹。莫名其妙地變成害妹妹嗓子啞掉的罪魁禍首,如今又被困在了這裡。
眨眨乾澀的眼皮,很想哭,卻連眼淚都沒有了。
「有水嗎?我想沖涼。」
她問,只想能稍稍舒服一些。
「對不起,沒有少主的吩咐,我們不能給您任何東西。」
「你們……少主呢?」
一提到那個男人,她本能地打寒戰,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傭人搖頭。
「少主的去向不是我們能打聽的。」
所以,她只能無期限地難受下去了嗎?
有氣無力地垂下腦袋,她再次躺了下去。全身熱得跟要起火似的,只有貼著地板稍稍能感覺點涼意。泥巴被身上的熱氣一烘,散發出奇怪的臭味,熏得她想吐。
她乾嘔了起來。
看到她這反應,傭人不敢馬虎,報告了管家。
「先扶少夫人去清洗換衣!」管家吩咐道。
溫小染終於擺脫了身上的髒污,暢暢快快地洗了個澡,如果沒有兩腕上礙眼的鐵環的話,會更爽。
洗完澡,披一頭濕漉漉的長髮出來,她被帶進了一間房。房間裡完全冷色系設計,不是黑就是白,感覺不到半點人情味。房間的沙發里,意外坐著帝煜。
她才進來,他的目光便射過來,落在她的肚子上。
帝煜的出現讓她本能地縮了一下身子,過去慘烈的經驗已經讓她對他產生了懼怕感。他並沒有多說什麼,用下巴點了點床,是要她躺上去的意思。
與床有關的不美好回憶湧上來,她的臉蒼白起來,朝後縮去。
帝煜絕對是沒有耐心的人,看她這樣,立刻直起高大身形幾步走過來。溫小染的左手剛碰到門把,腰際便一緊,被一隻鐵臂勾了回去。下一刻,背貼上了堅硬如鐵的東西,她回頭,看到帝煜沒有表情的臉,這才意識到自己貼到的是他的胸口。
天生沒有溫度的人,連胸口都是冷的,只有心臟有力地跳動,別有一股橫蠻勁兒!她極力地往回縮,力求與他保持距離,他索性將她打橫抱起,壓在了床上。
「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