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段,令人由衷的佩服!
阿森的臉上禁不住露出幾分心虛與不好意思來。
他笑笑:「害,明總,那都是以前我不懂事兒,你別跟我計較。來來啦……你要什麼藥,我給你插個隊!」
「跟我來!」
此話一出,登時引起了周圍人的不滿。
這裡誰不是排隊了幾個小時的?憑什麼明川一來就變臉?
「阿森,你有點過分了吧,你要給這人走後門,也不應該直接當著我們的面兒說出來啊。」
「就是,這明川身份高是不錯,可你也不能這麼卑躬屈膝的捧著他啊。」
「你是走狗嗎你?!」
阿森臉倏地垮了下來,他回頭狠狠瞪了眾人一眼。
「都給我閉嘴吧,這有你們什麼事兒?再逼逼叨叨的吵,小心待會兒你們的藥全都拿不上。」
「什麼?!」眾人愕然,更加氣憤了。
可還不待這幫人,阿森便鼓著眼睛,高傲的朝著眾人發出一聲質疑聲。
而這神情,讓眾人即便是心中有再大的委屈,也全都只能怪怪的咽了下去。
怪只怪明川!
明川倒是從不陷入內耗,這是他應得的便利道路,他憑啥要讓?
他爽朗一笑:「麻煩你了阿森,帶我進去吧。」
「行。」
阿森一口答應,咧開滿嘴大白牙。
「師父,來客了!您恩人來了!」
聽到這聲音,正在為病人做著治療的閻老愣了愣,忙收了手,匆匆朝著外面走去。
此時,阿森已經領著明川走了進來。
他笑得如沐春風,「您瞧瞧,您最近不是可關心明總了嗎?這下他過來看您了!」
閻老呼吸屏住,滿臉欣慰的點了點頭:「哈哈,看我?明先生現如今已經是大人物了,怎可能還會抽時間專門拉老頭子我這兒一趟?」
「明先生,這次,老朽有什麼能夠幫得上你的?」
時隔多日再次相見,兩人之間的心境依然不同,就連阿森待明川的態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就更別說他們如今的氣氛問題了。
明川看了看邊上的患者模樣,一雙眼睛在那患者臉上掃視了一陣。
看得患者心中發毛,又不敢反駁明川,只能不滿的瞪著眼,希望明川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明川笑了笑,「好久不見。閻老,您還是一如既往,身子骨看起來挺硬朗的,不過,這可不是你這麼說我的理由啊,哈哈。」
見他沒有生氣,阿森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閻老則是笑呵呵道:「咱們都這麼多年交情了,你害在意這個?」
「來來啦,快進來坐坐。」
明川眯著眼,笑看著邊上這正在看病的無措之人。
「這位先生的病,你已經看完了嗎?」
閻老搖了搖頭,推了推臉上的老花鏡。
「還沒有。正好,小川你來得挺巧,我這是賣藥的,又不是專門看病的。這人說自己得了怪病,我咋都看不出來問題的根源在哪兒。」
「啊?」明川懵比的眨眨眼。
這閻老的技術,已經退化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罷了,既然來這裡一趟人家開口了,他也有事相求,那邊正好幫個忙,人情便能互相抵消了。
明川走到男人面前,鄭重的又重新觀察了一番,便開口道。
「你近來是否常常夜不能寐,食不知味,身體虛弱,還經常渾身發冷哆嗦?四肢像是凍得快要斷掉一般?」
那病人原本都還處於懵比當中,聽到明川這麼光從表面上看了一眼,便能道出他大部分的症狀後眼睛倏地變亮了。
他連忙點頭:「對對對,醫生,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嗎?我去醫院查,那些醫生說我腎虛,讓我多補補,但是我……」
明川接著他的話繼續說道:「但是你不僅沒有補好,還因為補過了頭而不停的流鼻血,發高燒。這些情況已經影響到了你的正常工作,高燒也經久不消,去醫院如何輸液也沒有用。」
「是吧?」
「對對對!!!」患者瘋狂點頭像是看見了再生父母,衝著明川不斷作揖道:「醫生,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能救救我嗎?我真的快被折磨瘋了。」
「我已經去了好多醫院看過了,可都沒有用。最近才想著到閻老這裡來碰碰運氣,萬一就有救了呢?」
「可剛才,閻老看了我許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唉!」
那傢伙一時挫敗無比,在說完這話時候,對明川剛才掀起的那一股驚喜,也在逐步消失。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關注新聞的,他並不認識面前的男人,只覺得他年輕氣盛,一個就連閻老都無能為力的病,他一個年輕人又有什麼用呢?
「罷了,治不好,那就是我的命,既然閻老您這裡有客人,那我先回去吧……」
這人態度還挺好的。
明川嘴角勾著笑,瞧著他準備離開的背影喊出了聲。
「這位先生,請留步。」
那人回頭,帶著幾分不解的朝明川看去,「怎麼了?」
明川道:「我剛才都已經將你的症狀說出來了,你卻不打算留下,是不想要這條命了嗎?」
那人心頭一抖,想要啊,怎麼不想要?可他無能為力呀。
這說不定是剛才在門外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從而才猜出了他的病症。
但畢竟是閻老的客人,他還是忍著幾分不滿,道:「這位小先生,你打算怎麼救我?」
呵呵,這稱呼變得倒挺快。
明川瞧著他那張滿是陰鬱之氣的臉,目光緊盯著他發黑的印堂,消瘦的臉頰,還有眼下的青黑,烏紫的嘴唇……
這些無一不在顯示著,此人已經病入膏肓的模樣。
尤其是他那脖子處還有一塊凸起,那凸起順著下來的地方,青筋格外明顯。
這模樣,說實話還有點嚇唬人。
整個人瘦的只剩下骨頭,乾瘦的身軀像是一塊待燒的柴。
可憐至極。
明川看了看他的胸腹處,道:「你近些年應該做了不少大小的手術吧?」
那患者一愣,這一點他之前倒是沒有跟閻老說過。
他遲疑著點了點頭:「對,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