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把槍同時嗷嗷叫地咆哮起來,密密麻麻的子彈裹脅著真氣射向陳澈等人。
徐松柏在這時鬆開付朗,迅速後撤,離開子彈的攻擊範圍。
在這危急的時刻,沈七猛然轉身撲向陳澈,同時大吼:「大頭,保護主人!」
大頭擋在兩人前面,毫無保留地釋放真氣,形成一層無形的真氣防護罩。
然而,槍械的攻擊太過兇猛,防護罩只維持了三秒,便破防。
噗!
大頭噴出一口血,筋疲力竭地跪趴在地上。
見到這一幕,徐松柏和徐柏峰父子不約而同地獰笑起來。
而付朗和沈七則心如死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主人,狗子不能再為您做事了,到了下面,我還做您最忠實的狗!」
沈七熊抱住陳澈,企圖用自己的身體幫陳澈擋下子彈。
哪怕作用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他也要在最後關頭,展示自己的忠誠。
然而,槍口咆哮的嘶吼聲還在耳邊迴蕩,但是半分鐘過去了,沈七卻沒感覺到一點疼痛。
他心中狐疑,試探地睜開一直眼睛,卻突然雙眸同時睜得滴溜圓!
只見,陳澈面無表情,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他右手在身前豎起兩根手指,真氣猶如沙粒般在他周身飄蕩。
而那些射來的子彈,全都懸停在了空中!
沈七鬆開陳澈,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娘嘞!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主人他……是神啊!」
沈七不由自主地跪趴在地上,此刻對陳澈的敬畏與膜拜,達到了頂峰!
大頭和付朗也目瞪口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付朗喘著粗氣,怔怔看著陳澈,這一切早就超乎了他的理解範疇!
大頭將一口血水囫圇咽下去,心中震驚之餘,更是激動不已!
他是武者,更懂得這一刻的是多麼的匪夷所思!
武者主要是以力破敵,像陳澈這種依靠真氣逼停子彈的做法,分明是術者的手段!
而,像奇門遁甲師等之類的術者可是比武者還要稀少的存在!
這麼年輕且實力強大的武者和術者,真的是人所能達到的地步麼?
大頭怔怔凝望著陳澈雕塑般的側臉,心潮澎湃,好似見到了神明!
槍聲戛言而止,黑衣保鏢們全都和見了鬼一樣,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腳後跟竄上了天靈蓋。
徐柏峰滿臉驚駭,冷汗直流,他牙齒打戰,嗓音都變了調:「他……他不是人……」
徐松柏下意識攥緊手槍,咬著牙,面色猙獰。但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掙扎。
這一刻,他心中的震驚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將他的理智和冷靜沖刷得無影無蹤。他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和想像。
他的臉色在震驚中變得愈發蒼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機。他的雙眼中閃爍著迷茫和絕望的光芒,仿佛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這個一直以來自信滿滿、狡猾多端的人,在這一刻,終於露出了他從未有過的震驚和無助。
會議室中陷入詭異的安靜,陳澈環視一圈,語氣平淡:「不打了?那我可還手了。」
陳澈的話隨意且散漫,但聽在徐松柏等人耳中卻像是驚雷大作。
深入骨髓的寒意籠罩住所有人,逐漸有人挨不住,哐啷一聲丟掉手裡的槍,大叫著朝門口衝去。
「我不想死啊!!!」
然而—
陳澈在這時,雙指微微向上揚,又迅速回落一頓:「導引•出!」
陳澈暴喝一聲,懸浮在空中的彈雨全部一百八十度掉頭,原路爆射返回!
嗖~嗖~嗖嗖嗖~~~
三十名黑衣保鏢,全部自食惡果,被自己槍里射出的子彈,打成了篩子。
子彈中裹脅的真氣也在進入體內時進入四肢百骸,內臟與骨骼等全部化成了一灘膿血。
一時間,濃烈的血腥味道,在房間中瀰漫開來。
「嘔~~」
躲在桌下的股東們,忍不住這刺鼻的味道,三兩個人一起,抱頭狂吐。
徐柏峰身邊躺滿了手下的屍體,渾身上下也濺滿了血跡,他屏住呼吸,看向陳澈的眼神好似看到了惡鬼。
陳澈扭頭看向徐松柏,後者一個激靈,本能地舉起槍對準陳澈。
陳澈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一個閃身來到他面前,一把奪下手槍,一拳轟擊在他小腹上。
「嘭!」
「哇~」
徐松柏摔趴在地,一口血吐了出來。
「為什麼出賣我爸?」陳澈冷冷開口。
徐松柏面色蒼白,仰頭看陳澈,不屑笑道:「我不說,你敢殺我嗎?」
咔嚓!
陳澈拉動槍栓,瞄準徐松柏的左腿。
砰!
「啊!!!」
徐松柏劇痛慘叫,真氣子彈洞穿了他的腿,並且攪爛了骨頭。
「我再問一遍,當年找你打探消息的人是誰?」
陳澈的語氣聽不出一絲感情。
徐松柏疼得滿頭大汗,卻仍是不肯服軟:「我跟了你爸二十年,你爸卻一直不肯信我,不肯放權。即便我坐上了副董事長的位置,也只是個光杆司令。我出賣他,是因為他欠我的,他死有餘辜!」
砰!
這次是右腿。
「有種你就殺了我?!」徐松柏面色慘白無血色,如同垂死掙扎的凶獸,朝陳澈怒吼。
砰!
這次是左臂。
「啊!!!!」
徐松柏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慘叫。
付朗背過身去,不忍再看這殘忍的一幕。
沈七看著這一幕,有些嘴唇發乾,心中莫名的緊張起來,感嘆道:「主人狠起來,即便是我這個縱橫魔都地下世界的王,都不夠看的,給這樣的人當狗,比以前當人還要威風啊!」
股東們捂著耳朵閉著眼,蜷縮著身子躲在桌下,心中的恐懼幾乎令他們肝膽欲裂!
徐柏峰不忍心看父親被陳澈虐殺,但恐懼又令他說不出一句話來,可全身癱瘓的他卻又無法做任何事,只能眼睜睜看著。
這一刻,身體和精神的折磨達到頂峰!
深深的悔恨在心中蔓延,徐柏峰無意識地淚流滿面,他懊悔自己算計付朗一家,痛恨自己做過那麼多的壞事!
「陳澈,我告訴你,我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不怕死,你就算擰斷我全身的骨頭,我也不會讓你如願!」
徐松柏喘著粗氣,傷痛和失血過多,令他越來越虛弱。
然而,陳澈並沒有因此而停下。
砰!
右臂。
「我倒是沒想到,徐叔還是個硬漢,這讓我更好奇,那個打探消息的人,許給了你什麼條件。」
陳澈丟掉槍,忽然邪魅一笑:「既然你不怕死,那咱們換一種玩法。」
聞言,不只是徐松柏,付朗和沈七以及大頭,皆是心中一顫。
只見,陳澈左臂伸直,往背後一揮,五指成爪,做了個抓握的手勢。
身後,坐在輪椅上的徐柏峰,從輪椅上飄起來,朝陳澈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