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玉石俱焚！關祖心聲！

  他話音一落，手機當即響起。

  看到上面的陌生來電，張囂展示在陳志傑面前。

  陳志傑看到熟悉的號碼，愣了一下。

  張囂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接通，然後開了揚聲。

  「張生，我是陳國華。」

  陳國華有些低沉且著急的聲音傳出：「阿傑是不是沒事了？他現在是在你那裡？」

  說實話，他收到風聲的時候，整個人是懵的。

  他絞盡腦汁都找不到比較好破局的方法，但在短短的時間裡，整件事情卻是反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西裝暴徒高晉，就這樣快速的被西九龍總署的重案組和刑事情報科聯手給搞定了？！

  敢情他之前所做的，都等於是無用功？！

  呆滯良久，然後又收到陳達軍傳出的風聲，讓他跟張囂聯繫後，他才找到張囂的電話，急忙打給張囂。

  「是。」

  張囂點頭道：「他已經脫困了，不過，他現在的情況怎麼樣，相信你也很了解，警隊，他是回不去了，我讓他跟著我混，你意下如何？」

  陳國華沉默了半響，慎重的說道：「張生，我了解過伱的崛起之路，也了解過你的為人處事，至少，暫時來說，你沒有出過什麼令我們接受不了的出格的事，甚至，你很多的所做所為，稱得上利國利民！這些，我都是十分佩服的！按理來說，如今的情況之下，我是願意將阿傑放到你身邊的，但我還是想問一句，你能保證不會讓他行差踏錯嗎？」

  張囂微笑道：「任何人都不能保證別人的人生會一如既往的過下去，但能我保證的是，在跟著我的期間，他的秉性不會被改變，他的初衷，也不會改變.」

  陳志傑聽到這番話，臉上不由露出複雜的神色。

  陳國華默然幾秒，嘆息一聲道：「阿傑在你身邊吧？」

  張囂將手機遞過去。

  陳志傑咬咬牙，眼眸里升騰起水霧，微微哽咽道：「叔，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陳國華連聲說道，語氣里充滿了欣慰之意。

  停頓一下後，他詢問道：「你想不想跟著張生？」

  陳志傑遲疑道：「叔，我重回警隊，真的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難上登天！」

  陳國華搖搖頭，苦澀一笑應道。

  得到確切答案後，陳志傑的臉色變得黯然。

  略微恢復一下情緒後，他想了想，詢問張囂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的來頭有多大，但既然我叔都這麼推崇你，相信你必定有過人之處，但我還是想問問，如果跟著你，我要做什麼？不會只是幫你殺殺人，搶搶地盤吧？」

  張囂挑眉道：「懲惡揚善這一點，夠不夠？以前你顧忌於差人的身份，沒法將以暴制暴的嫉惡如仇貫徹到底，但現在你是自由身了，有廣闊的空間任你去發揮，你憎恨的罪惡，以後你就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去解決！」

  他很清楚陳志傑的心裡在想什麼。

  尤其是經歷過這麼久的臥底生涯，見過這麼多罪惡，但卻苦於身份的束縛，不能完全解放天性。

  一定程度上，陳志傑是壓抑的。

  如今，他再也不能回到警隊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解放他天性的最佳途徑。

  「希望你能履行承諾！」

  陳志傑緩緩吁出一口氣，點頭說道。

  張囂揚起燦爛的笑容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你會為你今天的選擇而感到慶幸！」

  陳志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陳國華說道：「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那我回去之後就將你檔案徹底銷毀，同時，我也會讓上頭將你革職！」

  陳志傑有些擔憂的說道：「叔，那你怎麼辦？」

  高晉用他來威脅他叔，他是知道的。

  以陳國華的性格，為了他的安全，肯定會不顧一切。

  陳國華笑道：「你擔心我幹嘛？我不過是劫走了一個犯人而已，頂多就是被炒魷魚，又不用坐牢，怕什麼？說不定有人替我求情，我只是被處分而已，還能繼續留在警隊呢？」

  張囂暗忖道，你故作樂觀安慰陳志傑的話，倒是很快就會變成現實了。

  陳志傑跟陳國華絮叨幾句後，便掛了電話。

  「我先送你去強制治療，等你的身體完全恢復後，再正式過來幫我忙！」

  張囂揮揮手，示意手下將他送到戒蝳所。

  以陳志傑的毅力，徹底戒掉，並沒有太大的難度。

  陳志傑感激的點點頭。

  目送他離開後，張囂走到甲板上，眺望著尖西的方向。

  如無意外，現在的尖西，應該已經呈現出大亂之中，又有種暗流涌動的詭異氣氛。

  就看連浩龍能不能提前嗅到這股陰謀的味道了！

  「張生，那艘船上的人怎麼處理？」

  水上人頭目走到他身邊，詢問道。

  悄然過來接應高晉的船，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但卻不知道這附近的海平面都被水上人完全監控了。

  這艘船還沒踏入靠近海岸線近距離的海域，便已經被水上人摧枯拉朽的拿下。

  這也是為什麼高晉會最終絕望的原因之一。

  連接應的船都久久不見蹤影，他最後遁逃的機會，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尖西。

  被千人以上團團圍攏住的豪華別墅里，素素淡定從容的倚在沙發上假寐。

  她很有信心，連浩龍一定會把她想要的現金拿過來。

  「咻咻咻！」

  就在此時，數聲細小的嗡鳴聲響起。

  然後，幾聲慘叫聲隨即劃破原本平靜下來的別墅內外。

  素素被驚醒，眼眸露出一絲驚愕之色。

  與此同時，在門口不遠處相互對峙的兩幫人馬，也被突如其來的爆頭給驚嚇住了。

  飛濺的血花，提醒著被濺到的人——出事了，死人了！

  原本就劍拔弩張，大有一觸即發的緊繃氛圍，徹底被這些慘叫聲和血花給打破了平衡點。

  「砰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

  對峙的雙方，在緊繃的弦繃斷的剎那間，竟是不約而同的朝著對方開槍。

  現場，瞬間便出現血腥難言的場面。

  素素手下所持的衝鋒鎗殺傷力雖然大，但連浩龍這邊，卻是勝在人多。

  一輪互相相射後，素素駐守門口的十幾個人全部死亡！

  連浩龍的手下，也付出了數十條生命的代價。

  「草踏馬的！幹掉他們！」

  血腥味，點燃了他們壓抑了晚上的怒火。

  同伴的慘死，也讓無數人腦門充血，當即不顧一切的殺進別墅。

  同樣的，別墅里素素和羅定發的手下，也因為這驟然爆發的槍戰而憤怒滔天，瞬間便與連浩龍的手下火拼起來。

  此時，不管是連浩龍的手下，還是素素和羅定發的手下，都已經忘了連浩龍和素素的交代。

  他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幹掉對方！

  槍聲震天，比新年發鞭炮有過之而無不及。

  素素的驚愕情緒還沒緩和過來，便聽到狂風暴雨傾瀉般的槍聲大作。

  「怎麼回事？！」

  在一樓房間裡看管著人質的羅定發急忙衝出來詢問道。

  看到素素滿臉的困惑之色，他不禁皺眉問道：「連浩龍是瘋了嗎？他不管兒子的生死？」

  素素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既然連浩龍要做初一，我們也該做十五了！」

  停頓一下後，她殺意凜然說道：「把那賤人殺了！」

  羅定發一驚，急忙說道：「如果我們把她殺了，就再無挽回之地了！只能跟連浩龍決一死戰了！」

  他用決一死戰這個詞，已經是在粉飾自己了。

  或許換另外一個詞，用必死無疑來形容，更為貼切！

  他知道，如果一旦殺了連浩龍的情人兒子，等待他們的，就是連浩龍不惜一切代價殺掉他們的後果！

  素素冷笑道：「你看外面現在這樣子，像是給我們留一條活路嗎？」

  羅定發聽著外面經久迴旋的槍聲，沉默了。

  「就算要死，我們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素素的口中，一字一頓發出冷冽的聲音。

  羅定發深呼吸一口氣，點頭道：「好，我馬上去辦！」

  說著，他便快速走進房間。

  「砰！砰！砰！」

  隨著幾聲槍響，以及短促的慘叫聲響起，房間裡再次恢復平靜。

  素素一直壓抑著的心情，驟然像洪水缺堤般，洶湧消散。

  不過在短暫的快意之後，她的心頭，又不禁變得空落落的，情不自禁喃喃說道：「一切都結束了！連浩龍，你不給我活路，就別怪我不給你留後了！」

  「素素姐，該全力反擊了！現在殺出一條血路，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羅定發匆匆出來，馬上命令手下全力殺出重圍。

  素素慘然一笑道：「從我決定到這裡來之後，就沒想過能活著離開！阿發，你走吧！」

  就算真的能突圍而出，等待她的，還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乾脆留在這裡，等待著連浩龍過來。

  臨死之前，她忽然又想再見他一面了。

  羅定發見她執意要留在這裡，躊躇一下後，終究還是求生為上，馬上阻止手下絕地反擊。

  為博一絲生機，他自己也親自參與到突圍血戰中。

  「你說什麼？」

  還差一點點就把三億現金全部湊齊的連浩龍聽到手下打來的電話，震驚到腦海差點一片空白。

  「龍哥，我們跟他們的人打打起來了」

  手下小心翼翼的匯報導。

  「誰讓你們打的？！」

  連浩龍心跳如雷，控制不住咆哮道。

  「我們也不想的，是他們先開槍，我們被迫反擊」

  手下連忙把責任推到素素那邊。

  連浩龍咬牙切齒喊道：「素素，你真想找死？！」

  說著，他想起留在別墅里當人質的母子，連忙喝道：「我不管怎樣，一定要給我保證他們的安全！如果他們有事，我殺了你！」

  說罷，連浩龍迅速掛斷電話，心急如焚的趕過去。

  疾速飆車的路途中，一向不相信神佛的連浩龍不斷向漫天神佛祈禱著他的兒子千萬不要有事。

  別墅四周的小山頭制高點上，關祖和劉天興致勃勃的欣賞著下面的混亂槍戰。

  他們發現，原來不一定要自己親手殺戮才算過癮。

  看別人槍戰，也是一種另類的享受。

  「阿祖，囂哥會過來吧？」

  劉天小聲問道。

  關祖搖搖頭道：「誰知道他，他只安排了我們攪局，但沒說自己會不會過來.」

  「這樣啊」

  劉天想了想後，話鋒一轉說道：「你有沒有懷疑過囂哥的身份？」

  他們不是蠢貨。

  跟了張囂這麼久了，經歷過一系列的事情，已經有了初步的懷疑。

  雖然，這個懷疑的傾向，實在讓他們有些難以接受。

  關祖轉頭看向他，眼眸一轉道：「有！」

  停頓一下後，他又說道：「不過我細想之後，又覺得他無論是什麼身份，對我們而言，都沒有關係！他的目標，是我們遠遠不能企及的存在。但於此同時，他也不會喪心病狂的為了達成目標，而犧牲，或者出賣我們！有這一點，就足夠了！況且，他現在是我姐的男朋友，也就是我未來的姐夫，哪怕怎麼樣，為了我姐的幸福，我也要全心全意幫他！」

  劉天沉吟一下，贊同的點點頭道：「既然連你姐都堅定不移的選擇他，就證明了這一點！」

  「還有阿蘇的老爸！他也選擇了跟囂哥合作！」

  關祖補充道。

  劉天驚詫一下，詢問這個未知的過程。

  關祖便把大概的經過說了出來。

  「囂哥還跟宋世昌有聯繫？」

  劉天聽完後，更是驚訝了。

  關祖瞥了他一眼，緩緩說道：「所以，你懷疑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我希望你僅此一次懷疑他，不要再有下次！」

  劉天心底一凜，明白了關祖的意思，便急忙重重點頭。

  關祖拍了拍他的肩膀，緩和著剛才有些嚴肅的氣氛，說道：「並肩作戰這麼久了，我早就當你們是比親兄弟還親的親人，所以，我其實也想了很久，我們繼續這樣下去，到底是對還是錯？我們是不是該走出這個心魔，選擇另外一種生活呢？」

  劉天頗感意外道：「你竟然有這樣的想法？」

  關祖聳聳肩道：「我又不是真的絕情絕義的人，我也有自己思想的，好吧？我只是一直被人壓製得太狠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