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世界狹縫與不死巫妖的野望

  作為一個類「天圓地方」的位面世界,艾拉世界的東南西北四方均有邊界。

  但抵達邊界,卻並不意味著脫離物質世界、進入[虛空]。

  在物質世界的邊界,世界底層規則會隨著距離世界中心越來越遠而逐漸缺失,直至徹底消失,然後才會進入到[虛空]的領域。

  而一般意義上的「世界邊界」,指的其實是世界底層規則開始缺失的[臨界線]。

  從[臨界線]開始,直到世界底層規則徹底消失、進入[虛空]領域的這一大片介乎真實與虛幻的區域,名為[世界狹縫]。

  從直觀的空間思維來看,[世界狹縫]似乎是包圍著物質世界的邊緣、分割物質世界與[虛空]的一層「膜」,但實際上,[世界狹縫]並不局限於艾拉世界的四方邊界之外,這更是一種涉及到規則概念層面的抽象定義。

  簡單來說,眾多生命繁衍生息的「物質世界」乃是一個三維空間,但[艾拉世界]本身卻是一個擁有更高維度的空間,所謂的「物質世界」,只是真實[艾拉世界]的一個三維截面、投影,只不過這個三維截面、投影是真實[艾拉世界]中底層規則最完善的那部分。

  真實的、完整的[艾拉世界],除了主物質世界之外,還包括了種種次級維度、元素位面,它們都是[艾拉世界]這個高維空間的不同三維截面、投影,它們在更高維度上與主物質世界互相交疊、糾纏,但由於底層世界規則的不完善,因此它們都不適合生物生存,潛藏在主物質世界之下的深孔空間結構當中。

  而[世界狹縫],其實就是這些次級維度的淺層、與主物質世界有著直接接觸、相交的部分。

  也就是說,物質世界內的任一空間坐標,其實都算是與[世界狹縫]直接相通。

  如果是掌握了[空間]方面高級規則權柄的強大存在,在主物質世界的任一空間坐標,都能通過「維度下潛」、瞬間抵達[世界狹縫],並再於[世界狹縫]進行「上升」、瞬間躍遷至主物質世界的其他空間坐標!

  這也正是「空間傳送」最本真的原理。

  但從古至今,能做到這一點的並不多,因此即便是大部分的魔神種,想要抵達世界底層規則殘缺的[世界狹縫],也必須抵達或者至少接近主物質世界的「邊界」、也就是主物質世界東南西北四方盡頭才行……

  希里亞斯大陸雖然是神代終末之戰後的「中央大陸」,但實際上的空間位置卻並非位於艾拉世界的正中央,而是橫跨了主物質世界的中部與北部,大體上呈長條形。

  另外三座大陸,分別位於希里亞斯大陸的東、西、南三面。

  因此希里亞斯大陸的北部,其實是接近主物質世界之北方「邊界」的……

  在艾德里安了解了熊貓人歷史以及所謂[天命]由何而來的同時,希里亞斯大陸北部,比極北冰原更北的地方。

  呼嘯的寒風夾雜著阻礙視野的大量雪花,大地朦朧一片,慘白的雪色間,隱約可見道道漆黑裂痕。

  而隨著空間愈加往北,觸目所及的慘白逐漸被漆黑取代,宛如裂縫一邊的道道深邃逐漸擴大,並最終占據大地以及天空的主體。

  無盡的狂風與雪花仍在從不知何處吹起、有歸向未知之處……

  這裡,乃是希里亞斯大陸最北端,也是主物質世界的北方邊界、[世界狹縫]的所在!

  在這真實與虛幻交接、存在於不存在碰撞的境界深處,有數座連通天地、無法目測具體大小的「石像」,正互相環繞、靜靜漂浮著。

  這些「石像」形象各異,由於過於龐大以及被風雪阻礙了視野,無法看清整體的形象;

  「石像」的表面異常斑駁,細密的裂紋遍布其上,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大面積的破損,無數大小不一的碎塊靜靜漂浮在石像四周,拱衛著各自的主體。

  無源之風雪萬年如一地吹拂著,這足以將[傳奇]生命體都撕裂的偉力,卻在仿佛有意識一般、永不靠近數座「石像」的附近。

  被無盡暴風雪包圍的漆黑領域中,這些「石像」的所在的似乎是唯一安全的區域,而在這看似靜謐的區域中,數道古老而陳腐、強大中透著虛弱的意志,正展開無聲的交流。

  「奧本海默已經脫離了掌控。」

  「早在三千八百年前,在我們因冒險截斷尼德霍格意志回歸而重傷之後,這隻巫妖就已經失控了。」

  「如果不是扶植新的代言人太過麻煩,我絕對不會容許一個冒犯了吾等威嚴的巫妖繼續存在!」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過去這些年我們將太多資源給予了他,以至於在他脫離掌控之後,我們卻反而難以割捨了。」

  一陣沉默過後,一尊「石像」說道:

  「他似乎隱藏了什麼,他對於對抗龍族一事,表現得不太積極,甚至還浪費了一次開啟[亡靈天災]的機會。」

  「[亡靈天災]不是這麼好引發的,尤其還是在希里亞斯大陸內……不過他似乎摧毀了一個蓋亞種部落?」另一尊「石像」說道。

  「是一個名叫熊貓人的蓋亞種部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熊貓人?這些蓋亞種自從神代結束之後大量出現,真不明白弱小如他們,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值得那個巫妖浪費一次引發[亡靈天災]的機會也要摧毀的種族,應該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吧?」

  「……不管他有什麼目的,只要我們不願意再一次冒著重傷的風險,將虛空之門的守門人換掉,我們就拿他沒辦法。」

  空間再一次陷入沉默。

  「呵,你們都想太多了。」

  一位剛才不曾參與討論的『石像』說道:

  「那隻巫妖如今攜虛空之門而自重,不願付出代價的我們的確是被他拿捏著,但他也同樣過度膨脹了。」

  「你的意思是……」

  「他低估了龍族。」這尊石像的意志中傳出陣陣笑意。

  「雖然不知道哪個名叫艾德里安的小傢伙,是何時被始祖龍送返艾拉世界的,但既然始祖龍敢送他回來,那麼他必然繼承了一部分龍族的遺產……曾經的世界主宰,可不是區區一隻七階不死巫妖能夠戲耍的啊!」

  這番話,引起了其餘『石像』意志的陣陣騷動,仿佛勾起了他們對久遠古老年代的某些記憶。

  「奧本海默如果聽取我們的建議,趁著最後機會一句晉升八階巫妖王也就算了,既然他選擇放棄這個機會、去進行他那些不知所謂的陰謀,那我們也只需靜觀其變、等待他死於龍族之手,然後再默默換一個守門人……反正,始祖龍一日未歸,龍族就肯定不敢靠近北方!」

  .

  .

  與此同時,大陸北部,凍土高原某處。

  身軀已經異化到完全看不出本來面貌的半人馬縫合屍鬼,此刻身上正隱隱散發著傳奇層次的力量波動,某位不死巫妖的意志占據了這隻縫合屍鬼的身體、取代了其失去理智的殘缺靈魂。

  縫合屍扭動自己腐爛而可憎的頭顱,看向南方某處。

  感受著心靈連結中正逐個消失的下位節點,被奧本海默意志占據的縫合屍自言自語道:

  「龍族麼……來得比預料中要快一些,不過無所謂,不影響我的計劃。」

  看向被自己提在手中,全身鮮血淋漓、陷入昏迷當中的熊貓人,奧本海默嗤笑一聲。

  「不管是龍族,還是那些躲在世界狹縫中的老傢伙,都是已經被時代淘汰的殘次品了,你們就繼續互相猜疑吧!等到你們反應過來,我早已成功篡奪權限、得到始祖龍的遺產!」

  奧本海默通過心靈連結,對事先安排在某些選定地區的下位節點下達了指令,這些下位節點的不死生物會「適當」地出現在「適當」的地方,引導追尋著的尋找方向。

  「找吧、繼續找吧!」

  奧本海默的分身譏笑一聲,提著昏迷的熊貓人,繼續往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時代已經變了,只有我等不死者才是一切生命發展的正確方向!那些至今仍占據了規則權柄的偽神,等待著迎接第一位不死之王的誕生吧!現在,就讓我從奪取龍族的規則權柄開始……」

  ……

  未完待續,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