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不知道自己會觸發什麼樣的【晉升儀式】。
表面上看,最輕鬆的【晉升儀式】,便是「睡大覺」這一種了。
正常的巨龍在晉升【聖域】之前,完全就是依靠年齡來積累資歷、緩慢成長的,睡覺是巨龍們最「正統」的成長方式。
耶蘭斯就曾對艾德里安說過,當初龍族中要是哪個傢伙觸發的【晉升儀式】是「睡大覺」的話,那絕對是一件讓龍羨慕的事情,眼睛一閉一睜、只要區區幾年,醒來就已經升級了……
但是,這種情況對艾德里安卻並不適用。
或者說,是目前的形勢讓艾德里安必須要避免花費數年時間在【晉升儀式】上。
首先,【大陸屏障】隨時會發生意外情況,艾德里安起碼需要保持能夠隨時活動的能力,否則無法應對一些突發事項;
另外,【天空之城】雖然有自律運作系統,但也需要艾德里安不斷設定短期目標,而「試煉」更是需要艾德里安主持最後向優勝者賜予力量的儀式,而這,又是艾德里安虛空反饋的重要來源,以及日後布局的關鍵。
因此無論如何,艾德里安都想要避免自己陷入持續數年的沉睡,這會讓他在許多事情上陷入被動……
還沒睡多久,【主宰之廳】的大門便自行打開,一名因為緊張而略有些畏縮的矮人,在興奮中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這是一名試煉的優勝者,依約,艾德里安應該賦予其力量。
純白巨龍再次睜開雙眼,但卻沒有被打擾睡眠的苦惱——本來,他就只是在儘量利用碎片化時間去消化虛空反饋,處於隨時都能醒來的狀態,並不存在被吵醒的問題。
「偉、偉大的巨龍艾德里安閣下,托林·灰爐,向您問好!」
這名矮人做著蹩腳的法師禮,看起來不倫不類的,這是他從浮空島上某位認識的魔法師處學來的動作。
巨龍艾德里安有著「賢者」之名,並且眾所周知其極其擅長附魔,因此托林認為在艾德里安面前使用魔法師的禮儀,會是比較恰當的選擇……
艾德里安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名矮人,覺得他的氣息似乎有些熟悉。
在翻閱了自己的記憶後,艾德里安才想起來,這名矮人是和【天空之城】「外部成員」卡倫相熟的朋友,似乎是一名武器店的店主,而且和老山姆也是朋友——老山姆當初和化身為半精靈「艾德」的艾德里安結下過善緣,因此艾德里安一直記得他。
艾德里安在偶爾外放【魔力感知】時,經常會感受到托林的氣息和卡倫、老山姆靠在一起,因此才會對托林有一絲印象。
也難怪艾德里安一時沒想起來,要不是成為【傳奇】之後能夠以第三者的視角審視自己記憶的每一瞬間,艾德里安都不會想起有這麼一個只被他掠過數眼的傢伙……
不過話又說回來,托林還是自【天空之城】起航以來,第一為成功奪得最終優勝的矮人,也是第三名非人族優勝者——在他之前,還有一名半精靈遊俠和一名蜥蜴人戰士成功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天空之城】的行進軌跡一直在人類的疆域內,並且目前希里亞斯所處的所謂第三紀元,不但是蓋亞種主導的世代,更是人類領導蓋亞種主導的世代……
也許等【天空之城】行進到大陸南方、【昆圖斯大沼澤】外圍一帶,或者是大陸中部、【咆哮山脈】的北麓,才會有更多的非人類種族,登上這座「奇蹟之城」。
當然,沒準還會有好奇的長生種甚至是幻想種登門拜訪……
「矮人,你知道我的規矩,說出你的所求吧,你渴求的是肉身的力量、還是魔法的天賦?」
「我……我……」
矮人托林有些支支吾吾的,艾德里安看出他似乎別有所求。
「嗯?不用害怕,能來到這裡的,都是我的客人,說吧,你想要什麼?」
由於老山姆以及卡倫、特別是老山姆的關係,艾德里安對這名矮人多了一份寬容,也就心血來潮地打算聽聽他想說什麼,否則換成別人,就只能選擇、而不能提出要求……
得到巨龍的准許後,托林咽了口唾沫,緊張地說道:
「那個、偉大的艾德里安閣下,我願意放棄得到您賜予力量的機會,只求您能完成我的一個願望微不足道的願望。」
「哦?說來聽聽。」
對於艾德里安來說,對方不要力量賜予而換成另一個願望,只要艾德里安能夠做到且並不麻煩,那倒也沒什麼,畢竟無論是「力量」還是「願望」本身,都只是【契約儀式】中的交易條件罷了,艾德里安需要的,是達成【契約儀式】後所建立的那份聯繫……
見艾德里安如此好說話,托林的膽子大了起來,說話也不再強行壓低聲線,逐漸恢復了矮人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我、我想要到那片剛玉礦脈上走一趟,就只是走一趟!我不做別的……呃、好吧,其實我還想撫摸一下那讓我魂思夢繞的原礦,噢、那粗糙的顆粒感,那迷人的天然紋理,光是想想就讓我興奮!對了,我還想要親吻一下它們,最好還能夠抱著一大塊原礦睡上一覺,那一定會做個好夢的……」
「夠了。」
艾德里安有些頭疼地打斷了托林的話,雖然因為老山姆的緣故,艾德里安願意聽聽托林的願望,但他可不想聽這矮人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奇怪xp……
——沒準矮人的xp都是這樣……
被巨龍制止了發言的托林憋紅了本就屬於深色系的臉,他意識到自己太得寸進尺了,至於xp公開什麼的,他倒是沒什麼感覺。
「我、我……請原諒我的無力,艾德里安閣下,我只是,是在無法壓抑住自己躁動的心。」
艾德里安勉強把心中某些明顯是走歪了的想法壓下,然後想到,矮人是一個對礦石十分痴迷的種族,並且與之對應的,還有十分出色的開礦本領以及冶煉鍛造技術,有些地方就連精靈也不得不承認矮人棋高一著。
眼前的這個矮人,顯然就是典型的傳統矮人,熱愛著大地之下深埋的種種礦脈。
艾德里安突然想到,自己讓阿爾瓦雷斯開設的武器店,是以白板裝備換取附魔裝備的以物易物交易形勢,雖然算是解決了【天空之城】內儲備的、用以作為「試煉」寶藏的附魔裝備來源匱乏的問題,但這顯然不是一個穩定的解決之道。
【天空之城】總會有遠離文明疆域的時候,那時候沒有外部人口流入、帶入白板裝備等資源,【天空之城】就會再次進入「獎品空耗」的狀況。
而矮人是天生的鍛造好手,艾德里安心想,也許自己可以僱傭這個矮人托林,讓他為自己工作?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艾德里安的【孵化中心】自動化計劃,除了需要埃德蒙以及尤里構建理論基礎之外,到時候也需要有人能夠打造出具體的零部件。
這些工作,都不適合由巨龍或者來完成,委託交由外人,艾德里安又不放心……
而不久之前,骸骨龍耶蘭斯所說的,他在【天空之城】上看到了不同種族技術結晶的話,提醒了艾德里安……
……
未完待續,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