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黑道大佬
一天之後,斯諾將最後一條土拍在了一個小山包上,然後將一朵隨手拿來的野花放在了上面。
沒有墓碑,也沒有弔唁,土包下面埋藏的是屬於約頓的骨灰,而在它面前的也只有斯諾一個人罷了。
「我還真是善良啊,千里迢迢的跑來,結果就是為了幫你下葬。
嘛!不過最終結果都是一樣啦!」
斯諾叼著一根草梗,最後的深深看了一眼那個土包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聖戰……可能有問題。」
這樣的懷疑,已經在斯諾的內心中留下了一條裂縫。
雖然不知道老人最後的那番話,倒是底代表著他發現了什麼。
但是斯諾也能從自己【斷罪之書】對靈魂的執著與【INNOCENCE】的抗拒中,感受到一絲絲的疑惑。
不過眼下這些懷疑,對他來講還是太過遙遠。
畢竟無論怎樣,聖戰若是敗了,人類是一定要被毀滅的,這是斯諾的天然立場。
所以幕後即便是可能存在著某些黑暗,對於他來說也暫且先不重要。
「任務完成,目標已經清除,順便還幫他找了一個歸宿,墓地的位置在……」
隨便找了一個地方,斯諾借用了裡面的電話,然後連接上格雷姆,撥打了一個未知的秘號碼。
這是黑烏鴉的專線,用來匯報屬於他們任務進度的。
「收到。」
而電話裡面除了傳來著冷冰冰的兩個字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切!好歹說一些謝謝諾哥啊!」
斯諾不爽的撇了撇嘴,這一路上他吃了這麼多的苦頭,結果對方連點表示都沒有。
就算是考姆伊那個混蛋好歹也會跟他說一聲,歡迎回家呢。
不過沒想到約頓就這麼死了,在說完最後一句話都時候,他就乾脆利落的死掉了,就像是順理成章般的油枯燈盡一樣。
真夠戲劇性的,白跑一趟。
好在任務算是圓滿的完成,甚至都不需要斯諾去動手。
不過半路上倒是充滿了坎坷,為了殺這麼一個傢伙,斯諾甚至不得不單手炸掉一支艦隊。
尤其是在完整的了解到事情的經過之後,他總感覺自己內心有些沉重。
所以,斯諾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的發泄一下,比如找一些只有男人才能享受到的——特別刺激。
…………
「可是這質量也太次了吧。」
斯諾一臉毫無波瀾的看著台上,那瘋狂熱舞的女郎。
艷妝濃抹的垃圾貨色,胸沒有菲莉絲的大,腿沒有李娜莉的長,氣質就別說了,全世界的女人疊一塊,莎拉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也不知道周圍那群猛漢們,是怎麼對這種平平無奇的傢伙產生興奮感的。
「高估這裡了。」
斯諾帶著一雙死魚眼,百無聊賴的環視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別誤會,開始他只是想找點兒刺激嘛,壓抑一段過後的人類,心裡總是想要發泄點兒什麼?
所以他回到英倫之後,沒有直接告訴考姆伊任務完成的事情,反而特意找了這麼一家當地規模最大地下黑酒吧。
這是一個五毒俱全的地方,這兩天在回來的路上,斯諾沒有發現什麼疑似惡魔的傢伙。
所以只能來這種地方找兩個壞蛋,看看能不能薅一把油水。
這間昏暗的地下酒吧裡面,算得上是英倫半島下最為骯髒的一處地窟。
雖然一般這種事情不歸教團方面去處理,但是相關的情報他們還是有收集的。
而斯諾在這一方面還多少有所涉獵。
殺人犯,強盜,走私,甚至還有賣麵粉的,這裡不單單是一個地下酒吧,還是一處罪惡的中轉站。
「來對地方了啊。」
斯諾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在不遠處一張賭桌面前,那輸的已經快要發瘋的賭徒。
「黑桃……同花順。哈哈哈!」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賭徒,狠狠的掐了一把懷中的那個女人,得意的大笑起來。
隨後他抓了兩張籌碼,原本帶著幾分不愉神情的妓女,立馬變得喜笑顏開。
「再來……」
人啊,就是這樣,在某些欲望爆棚的時候,就會不管不顧的徹底上頭。
斯諾用手扇了扇環繞在他鼻子邊的刺鼻煙味,鄙夷的看了一眼旁邊那瘦骨嶙峋的男子。
「喂!死菸鬼,滾一邊抽去。」
不過那個一臉仙氣,捧著煙槍的菸鬼並沒有理會斯諾,依然是坐在那裡一臉陶醉的吞雲吐霧。
「餵?」
斯諾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讓他吸二手菸,還是二手大煙。
直到對這時,對方才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
「小白臉,我看你是……」
「啪!!!」
話還沒有說完,伴隨著腦殼與玻璃瓶的親密接觸聲音,他就像是一個死鬼一樣,直挺挺的撲在了地上。
「小白臉也是你叫的,神田那個死人臉很能打,我忍忍就算了,但就憑你這個廢人也敢罵我?」
斯諾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薅起了這個大菸鬼的頭髮,然後再用力的拍到吧檯上面。
「喂!新來的,你不懂規矩嗎?這間酒吧不允許鬧事。
快點滾出去!!!」
很快騷亂便引起了保安的注意,兩個五大三粗,滿臉絡腮鬍子傢伙朝著斯諾走了過來。
這一幫傢伙的眼光都很老到,一眼就看出了斯諾剛剛的舉止,是故意跑到這裡面來挑事兒的。
酒吧雖然還在繼續狂歡,但是周圍的不少人已經開始吹起口哨,做好了看熱鬧的準備。
「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在我們黑手幫的場子裡面搗亂,小白臉,叫你給老子滾出去!」
趕過來的那兩個大漢,發現斯諾坐在那裡根本就不為所動,頓時忍不住怒上心頭,這是在看不起他們嗎?
一直長滿黑毛,髒兮兮的大手就朝著斯諾抓了過去。
一秒鐘之後,伴隨著一聲什麼東西折斷的聲音。
伸出自己爪子的那個傢伙,就跪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嚎著,祈求斯諾不要殺他。
「四根指那個狗東西去哪兒了?」
另外那個站在一邊的傢伙,滿臉驚恐的看著,被對方用一隻手就折了胳膊的同伴。
現在在地上嚎哭的那個傢伙,據他自己說。
「俺可是獲得過地下黑拳死斗籠,16場連勝的黑拳王啊!」
16連勝的黑拳王啊,居然只讓人家用了一隻手,就撅了他的胳膊。
而且四根指這個名字一般人是不敢叫的。
那是他們老大的綽號,但現在道上但凡識相點的,都得尊稱一聲四指黑手。
畢竟人家也算的上是整個英倫半島里,地下黑道裡面響噹噹的人物了。
但是,敢這麼叫他們老大的一般分為兩種。
比他們很牛掰,很厲害的上層人物,或者是很囂張,死的很慘的地下腐屍。
看樣子,面前這個長得白白淨淨的小伙子應該是前者。
可是現在他們根本就摸不清對方的態度,這幅來勢洶洶的樣子可能是敵人,而現在黑手老大剛好在樓上。
萬一是過來尋仇的怎麼辦?這傢伙看起來很能打。
「還有點忠誠的意思哈!」
在看出了對方的猶豫後,斯諾又一次把手伸進了他的懷裡,然後在那個裝滿了各種雞零狗碎的口袋裡面摸索了半天。
終於拿出了一個髒兮兮的小玩意。
那東西是塊木牌,只不過上面印著一個只有四根指頭的手。
(這是老大發出去的牌子。)
看見這個牌子的嘍囉沒敢懈怠,拿著牌子急急忙忙的就跑到樓上去了,留下了自己那個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求饒的同伴。
「不就讓你胳膊脫臼一下嘛,你嚎的這麼難聽幹什麼?」
斯諾站起來看了地上捂著自己胳膊的壯漢一眼,這傢伙完全就是虛有其表啊。
「看著挺凶的,還有這紋身……還踏馬紋條殘龍?」
將對方扒拉到一邊去,卻不經意間看見他胸膛上的那條蜥蜴惡龍。
「為什麼要紋一條殘的?剩下的那半條呢?」
斯諾嫌棄這傢伙嚎叫的實在是太難聽了,索性一用力,再把他脫臼的那邊胳膊給重新掰了回來。
「紋到一半太疼,受不了了,就不想紋了嘛!
啊!!!疼……疼!」
看著1米9黑胸毛大壯漢那個委屈巴巴的樣子,斯諾又忍不住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真踏馬丟人!!
過了一分鐘之後,之前跑上去的那個壯漢,便噔噔噔的邁著小碎步從上面溜了下來。
這一次,他換了一副恭敬的諂媚嘴臉。
「有眼不是泰山,嘿嘿嘿,是小的瞎了,貴客,我們老大請您上去。」
說完他便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領路去了。
「呦吼,這四根指看樣子是飄了啊!居然還敢讓我上去找他。
嘖嘖嘖!有點兒意思。」
斯諾原以為對方會連滾帶爬的,下來接他呢,沒想到居然連臉都沒露,就想請他上去。
算了,也無所謂了,本來這次找他就是問點事情而已。
這種地方雖然魚龍混雜,烏煙瘴氣,但是往往都是些非法行動的中轉站。
銷贓……情報,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基本上都與這些地方有所關聯。
有些明面上搜集不到的情報,地洞裡面的老鼠總會有一些特別的辦法。
或者說在這地方能幹這一行的,也往往都有一身屬於自己的某方面獨到本事。
而斯諾是想打探一些情報,但是這些情報在之前他也意識到了,似乎不能經過黑色教團的手。
那麼考慮一下當地的地頭蛇,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被這個小嘍嘍帶到了樓上之後,他們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間好像是辦公室的地方。
推開大門進去之後,迎面是一張看起來頗為厚重的實木辦公桌,後面還有一張只能看見靠背的椅子,但卻不知道上面坐的是什麼人。
房間夠大,也夠昏暗,濃郁的煙氣讓斯諾忍不住又扇了扇自己的鼻子前面。
「呼……」
椅子上面的人似乎是吐了一口長長的煙氣,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還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都下去吧!」
聲音聽起來很低沉,似乎是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於是領著斯諾走進來的那個壯漢,趕緊點了點頭,快速地退了出去,臨走前還小心翼翼的順上了門。
隨著那個厚重的老闆椅緩緩的轉了過來,斯諾這才看清楚椅子上那個人的全貌。
他的臉上,有著一道從眉心直到右下巴的刀疤,這道傷疤幾乎划過了他的整張臉,給人一種非常兇悍的感覺。
同時他那隻夾著雪茄的手,明顯可以看出,似乎是缺了一根小拇指。
對方慢慢的站了起來。
他那高大而又寬闊的身形,將整個房間裡,從落地窗外照射來的光線,都遮蔽的暗下了三分。
然後這個好似人型暴龍一樣的傢伙,慢慢的走到了斯諾的面前,俯下了身子……
漏出了一個相當諂媚的笑容。
「爺!您怎麼來了?」
斯諾咧了咧嘴,然後伸出手掂起腳尖,拍了拍他那顆蓬蓬的大腦袋。
沒辦法,對方這副樣子實在是太高了。
斯諾估計自己現在怎麼著也得有1m75,但他面前這個大黑粗,起碼也要有兩米。
「膽兒肥了,還得我上來見你。」
「哎呦呦,您可千萬多擔待,現在孫兒這邊鋪子大了,手下的老鼠們也多,老大不好當,平時還得表現著點,
委屈爺爺您嘞,就當給孫子一點……」
斯諾看對方這副卑躬屈膝的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面前這傢伙也是個人才,雖然長得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樣,但實際上他一開始就是個膽小如鼠的情報掮客。
因為長得實在是太兇悍了,所以在以前沒有人敢隨隨便便探他的底。
直到後來這傢伙陰差陽錯的遇到了自己,然後命好抓住機會,這才一步步的「偽裝」到了今天。
「算了,算了,我倒是不在意這個,就是想過來從你這兒打聽點兒東西。」
聽了這話,四根指倒是一愣,他可知道面前的這位背靠著什麼大勢力。
就憑著對方身上的那個薔薇十字架,在歐洲這一片,超過80%的國家,連坐車都不用買票。
這夠牛批了吧!!!
在背地裡,四根指曾經給那個十字架標誌起過一個外號,叫做「梵蒂岡免費通行證。」
同時那活躍在世界各個地方,帶著兜帽,背著奇怪儀器的亞麻色長袍子們,他也聽說過一二。
那可是世界上最一流的情報搜集者集團啊!
正規的坦蕩大道不去用,為什麼要找他這個黑水溝子裡面的老鼠呢?
「爺,以您這樣的身份,能問到我頭上,大概率是得不到什麼東西的。」
他四根指是成為了這一片的地頭蛇沒錯,但終究也只是黑暗裡的臭老鼠。
「但有些東西吧!找些外面的人,說不定能有些出其不意的效果。」
斯諾隨便應了一句,然後溜達著就來到了對方的老闆椅的面前,一屁股坐了上去,順便還把兩條腿搭在了那個實木辦公桌上。
那模樣活脫脫的就是一個黑道大佬,動作熟練的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