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知,你屢次三番跟我作對,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江墨怒喝一聲,忽然祭出一件法器。
法器在陣法中發出巨大的紅光,一時間璀璨奪目,讓人看不清裡面的場景不說,因為光芒太過刺眼,楚玄知和林溪立刻閉上眼躲避。
轟隆—
巨大的聲響忽然爆裂出來,整個陣法都被法器摧毀。
楚玄知瞬間感覺到一股凌厲的風迎面襲來,但是很快那股力量就消失了。
他一睜開眼,正好看見謝雲錚擋在他和林溪的上空,手中的赤霞劍正劍指江墨。
江墨從陣法中脫身,見謝雲錚在阻攔自己,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肅聲問道,「人皇后裔?你確定要插手這件事?」
江墨的口氣很大,一副不將謝雲錚放在眼裡的樣子。
楚玄知仔細一看,瞬間認出江墨手中的法器不是尋常之物。他沒等謝雲錚開口,立刻提醒道,「他手中拿的是上古神器,你要小心。」
江墨聽到楚玄知的聲音,冷笑出聲,「算你識貨,還能認出上古神器。」
他與謝雲錚在半空中對峙,居高臨下的看著楚玄知,眼裡滿是譏諷,似乎自己已經將對方踩在腳下,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楚玄知,我勸你最好乖乖識趣,將林溪交給我,我會考慮不追究你的錯處,你得罪本尊的事,我同樣也不會追究。但倘若你執意妄為,就休怪我不客氣。」
他仗著手中的神器,口氣十分狂大,把楚玄知都氣笑了,當即反唇相譏,「你以為你是誰?你說話我就得聽?」
江墨冷哼了一聲,「既然你執意,就別怪我不給你師兄留情面。」
「不需要!」
江墨被楚玄知冷冽的態度氣的發狂,當即用法力催動上古神器。
一瞬間,上古神器發出巨大的金芒,這金芒比剛才的紅光更刺眼,仿佛天上的金烏一般。
而且這光芒不僅刺眼,被光芒照到的地方,花草枯萎,地面瞬間枯竭開裂,仿佛水分都在一瞬間被吸收掉了。
這邊發生了異樣,三青獸和白虎,還有蟜蜂全都跑了過來。
楚玄知見狀連忙設下法陣,將它們連同林溪一塊保護起來。
三青獸和白虎雖然兇猛,但它們倆就是血厚,真遇上這種如金烏一般的光芒,他們很快就會受傷。
「師父,這法器太厲害了,我們不能與他硬抗。」
林溪主動開口說道,江墨要的是她而已,既然她逃不過,那就把命給他好了,師父對她這麼好,她絕不能牽連師父。
不過就是一死,她也不怕,但在臨死前,她一定會詛咒靈雲,生生世世不得往生。
林溪已經最好了身死的準備,殊不知楚玄知根本沒打算送她去死,而是叫她去看謝雲錚。
林溪雖然疑惑,但還是照著楚玄知說的去做了。
起初她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但逐漸的,她發現江墨的上古法器的力量在逐漸減弱。
而消失的力量,似乎都被謝雲錚默不作聲的吸走了。
光芒的力量很強大,但謝雲錚明明就站在江墨的對面,同樣被光芒籠罩,卻渾身毫無損傷,而且身上還泛起了一陣淡淡的光芒。
隨著江墨的力量減弱,他身上的光芒越發炙盛。
而江墨卻完全沒有看到,因為光芒從他手中的神器中發出,光芒太盛,他看不到謝雲錚的身影,甚至以為人皇后裔已經被上古神器燒成了焦炭,卻沒想到謝雲錚就在他對面吸取他的力量。
林溪眼見那光芒逐漸稀薄,忍不住問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因他是人皇后裔,所以就這麼強大?」
楚玄知搖頭,「不是因為他是人皇后裔,而是江墨的東西大概跟人皇有關,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一開始楚玄知沒想到,但現在他知道了,上古神器不是厲害的兵器,它之所以厲害,是因為裡面藏著人皇后裔的神力,稍稍催發便十分厲害。
江墨以為自己能靠著這個神器在仙界稱王稱霸,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原來他根本沒猜透上古神器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也是,他都以為自己是仙界第一人了,怎麼會沉下心來研究神器?
金芒稀薄到能看清謝雲錚的身影時,江墨的臉肉眼可見的慌了,他當即再用法力催動神器,然而神器卻無法再發出強大的力量。
當謝雲錚涉及完最後一絲神力,江墨手中的神器也應聲而碎,散成粉末。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墨慌張且兇狠的瞪向謝雲錚,「是你毀了我的神器?」
謝雲錚臉色冷冽,目光寒涼的盯著他,只是這一眼,就令江墨渾身寒涼,牙齒忍不住的發顫。
他可是仙,他有高強的法力,他怎麼會怕人?
「上古神器不是你用來摧毀仙界的武器,你心存惡意,神器自然不會為你所用。「
謝雲錚冷聲說道,抬手間,剛才被神器傷到枯萎的仙山瞬間恢復勃勃的生機。
江墨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眼裡滿是震驚,「你…你怎麼做到的?」
令萬物在瞬間恢復生機,這可是要極強的修為,並非一般仙人能做到的事。
連他都不能,難道就因為人皇后裔這四個字,他就可以嗎?
「你不需要知道。」
謝雲錚再度抬手,赤霞劍朝著江墨直奔而去。
儘管江墨全力抵擋,但赤霞劍還是寸寸逼近,直逼他的胸口的位置。
楚玄知見外頭沒了危險,立刻撤下了陣法,而且朝著林溪說道,「趁現在,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林溪一愣,她沒想到師父會支持她趁人之危?
雖然她剛才也想趁此機會給江墨重重一擊,但她更想光明正大的贏他,將他踩在腳下。
「還愣著幹什麼?跟這種缺德帶冒煙兒的仙有什麼好講理的?趁他病要他命,千萬別放過他!」
楚玄知說著,一把拽住林溪的胳膊,將她扔向江墨。
林溪沒有在猶豫,在空中祭出自己的匕首,朝著江墨刺去。
江墨見狀,大喝道,「林溪,我是你師尊,你敢欺師滅祖,不怕引來天雷嗎?」
楚玄知立刻罵道,「放屁,林溪早就是我徒弟了,你算什麼哪門子的師父?」
「江墨,當初你騙我做你徒弟,說是教我修行,其實就是為了給你女兒改命,毀我修為,給你女兒鍍金,今天咱們新仇舊帳一起算!」
林溪說完,毫不猶豫的舉劍朝著江墨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