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守不住,又何須擁有?這不是如同孩童懷中抱金卻招搖過市?」
上清仙尊即便被楚玄知看穿了想法也並不惱怒,神色平靜的很。
而且不僅是他這麼想,就連天道分身,曾經的丹陽也是這麼想的。
他和天道,難得有一件事達成一致。
楚玄知被這話氣的夠嗆,陰陽雙瞳選中的主人,輪得到誰去置噱?
有本事自己也下凡界去淬鍊筋骨,說不定也有大的造化呢。
一個個的前怕狼,後怕虎,只想坐享其成,真是沒眼看。
「師兄,你身為眾仙之首,你就不管管這些仙?別人懷裡抱著金子是別人的事,跟這些仙人有什麼關係?他們動手搶,就是他們不對,你不管?」
「凡界尚且還有王法呢,怎麼這些仙人沒有?」
上清仙尊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很明顯是不想搭理他。
楚玄知從前也不這麼多話,但從凡界走了一趟後,再回仙界,就看仙界哪哪都不順眼。
雖然眾仙有天道約束,但天道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會懲罰的,這些修行得道的仙人仗著自己有點仙術就不可一世。尤其是剛才江墨和碧元那對仙侶,他們哪有一點大道公義,別說為三界獻身了,他們一不如意,可能還會拉著三界給他們不如意的心情陪葬。
現在的仙,真是越來越沒有擔當了。
上清仙尊沒有多留,起身直接離開。
楚玄知抬頭就問,「師兄,你不管了?」
上清仙尊沒好氣的說,「本尊還有別的事,管不了。」
他在繼續待著,只怕楚玄知要按照凡界王朝的律法給仙界制定出條條框框來。但仙界修仙的人眾多,個個都是人中龍鳳,想要立刻實行凡界的王法規矩,簡直是痴人說夢。
若是硬來,眾仙之間肯定打成一片。在虛空裂縫沒補好之前,上清仙尊不想在找麻煩。
楚玄知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吐出兩個字,「滑頭!」
「你這麼說你師兄,有些不好吧?」
蘇殘月走到他面前坐下,楚玄知抬手為她換了新的茶盞。
「這話我當著我師兄的面也能說,他是眾仙之首,眾仙這樣散漫,他肯定是看不慣的,只是他和天道現在都騰不出手整治,所以一直拖著罷了。」
話剛說完,楚玄知立刻將給她的茶杯又收了回來,「你身懷有孕,這茶能喝嗎?」
蘇殘月語氣淡淡的道,「謝雲錚的血都喝過,沒什麼不能喝的。」
楚玄知被噎了一下,「你倒也不用這麼說,我知道你們感情深厚,別人插不進去,我也沒想插足。」
從頭到尾,他都沒想過。
蘇殘月沒接這話,轉而問道,「蓬萊仙人在哪?我去他那看看。」
楚玄知有些詫異,「你真去啊?」
「嗯。」蘇殘月態度很堅定。
楚玄知又道,「我剛才說的你沒聽清嗎?我師兄能支持的事,必然不是什麼好事,不能聽他的建議,你得有自己的判斷。」
蘇殘月看著他道,「我的判斷就是,得去!」
楚玄知沒話說了,他頓了頓,沉聲說道,「既然如此,我陪你走一遭便是。」
蘇殘月目光詫異的道,「我沒想拖你下水,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去不是因為你,蓬萊仙人莫名其妙給我扣了一頂情劫的帽子,我本來就得去找他,只是原本打算拖上一拖,但既然你這個正主要去,那我也順道去了。」
楚玄知哼了一聲,道,「況且他繞了這麼大一圈子,就是想你去他那拜師,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絕招想教你的。」
蘇殘月對這件事並不樂觀,甚至她是將蓬萊仙人當做敵人去對待的,因為沒人會這樣收徒。
看著不像是惜材,倒像是催命的。
楚玄知說去就去,補了結界,當即在前帶路,鳧徯馱著蘇殘月緊跟在後,蟜蜂飛的雖然快,但鳧徯也不慢。
很快,兩人便到了蓬萊島。
蓬萊島四面環水,周遭霧氣雲繞,讓人看不清裡面的真容,而且外面還有結界,尋常仙人若是沒有被邀請,是絕對進不去的。
楚玄知想到靈雲撕裂他仙山結界的事,抬手就要施法攻擊結界。
蘇殘月看他眼裡閃過的怒氣,大概明白他要做什麼,也沒阻攔,甚至還在想等會助他一臂之力。
然而沒等楚玄知出手,蓬萊仙島的結界就打開了,隨後一道醇厚的聲音從仙島上傳來。
「仙友遠道而來,進來喝口茶吧!」
聲音傳來時,一股醇厚的力量也迎面襲來,風捲動了蘇殘月的衣衫,但並不凌厲。
蘇殘月微微勾起唇角,這個蓬萊仙人倒真是有趣的很。
先是威懾,現在又釋放善意,還真是讓人摸不准他到底想做什麼了。
「既然人家請我們喝茶,那就去,想來蓬萊仙島的茶,應該也毒不死人。」
「去,怎麼不去!」
楚玄知從見到靈雲開始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看他懟不懟死這個罪魁禍首就完了。
話音剛落,一條小船從湖中心駛來,停在兩人面前。
蘇殘月走在前面,楚玄知走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的站著,蟜蜂和鳧徯則站在船中間維持平衡。
隨著船隻靠近蓬萊仙島,裡面也露出了真容,蓬萊仙島確實比楚玄知的仙山要好看多了,看著就很宏偉,而楚玄知的仙山就跟凡界的農家小院沒什麼區別。
蓬萊仙島的弟子確實多,但他們個個神情冷漠,雖然島上來了人,但也只是抬眼一撇,便去做自己的事,根本不多關注。
而且這仙界的門派,看上去跟凡界的門派也沒差多少。
隨著兩人走進,蓬萊仙島上的仙府門一道道的打開,他們無需問路,隨著打開的門一路走進去便可。
蘇殘月忘了走了幾道門,最後終於見到了蓬萊仙人。
蓬萊仙人長髮長須,就連眉毛都是長的與頭髮一般,而且他在打坐,整個人看上去的慈眉善目的,並不是惡人之像。
但楚玄知對他的好感依舊不高,想到靈雲的父母硬沾上他的樣子就是的他唆使的,他就氣憤。
「你們來了,坐吧!」
蓬萊仙人睜開眼,看著蘇殘月笑眯眯的開口,隨後兩人面前便出現了一張長桌,和兩張墊子。
蘇殘月並沒有感受到惡意和殺氣,迎面撲來的,和剛才在外面感受到的一樣,竟是滿滿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