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倩邁著優雅的步子進了客廳，同時偷偷打量著林欣彤。
這位怎麼越看越不像是女主人。
三十歲了，比自己還大兩歲，這位方醫生大五還沒畢業呢，實習生，最多也就二十四歲吧？
找這麼大年齡一個女朋友？
年齡大其實並不稀奇，這年頭什麼姐弟戀，師生戀，男。男戀，女。女戀之類的並不少見。
可這位女主人在家怎麼也穿一身制服？
黃小倩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林欣彤，還和自己撞衫了。
走到茶几邊上，茶几上放著營養品和水果。
黃小倩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又撞了？
她這水果和營養品都是在樓下商店買的，商店並不大，營養品也就那麼幾種，貴一點的種類更少，適合骨傷患者的那就更沒得選了。
林欣彤這會兒已經有些臉燒了，剛才人家沒進門，她還可以裝，現在八成要露餡。
果然，方寒開口了：「二位都坐吧，我這兒也沒什麼好招待的。」
說著從冰箱拿出兩瓶礦泉水：「喝嗎？」
房間他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冰箱空空蕩蕩的，也就兩瓶礦泉水，原本方寒是留著自己晚上喝的。
黃小倩接過礦泉水，笑吟吟的看向林欣彤：「這位姐姐怎麼稱呼？」
林欣彤露出一絲笑容：「林欣彤。」
做銷售的，那就要臉皮厚，臉皮薄的在這一行根本就沒法混。
林欣彤能從業務員一直干到銷售經理，那臉皮絕對沒的說，剛才的小尷尬她早就忘了。
「黃小倩。」黃小倩笑著伸出手自我介紹：「天恆娛樂運營部經理。」
「啥？」
林欣彤一愣，天恆娛樂，不是醫藥銷售的？
「江平醫療器材銷售部銷售經理。」林欣彤也做了自我介紹。
黃小倩也笑了，原來這位並不是同行，害她白擔心。
方寒也愣了，奇怪的看向黃小倩，天恆娛樂什麼鬼？
要說林欣彤找他，他還理解，上次這位林經理好像已經表達了意圖，可天恆娛樂運營部什麼東東？
黃小倩見方寒看來，急忙笑著解釋：「方醫生，這一陣您在網上的幾個視頻我們都看了，非常火，您現在也算是網紅了，我們天恆娛樂覺得您很有這方面的潛質和天賦，如果您願意和我們天恆娛樂簽約，我們一定會全力包裝您，讓您迅速走紅。」
林欣彤心中一緊，這還是競爭對手啊。
他們江平醫療器械看重方寒什麼，看重方寒在江中院急診科的地位，看重的是方寒的醫療天賦，現在來個天恆娛樂什麼鬼，這是讓方寒去當網紅？去當明星？
方寒要是去當了網紅和明星，那還有她林欣彤什麼事？
「沒興趣。」方寒毫不猶豫的回絕。
要是以前吧，這個他還會考慮一下，迅速走紅那也是一種獲取崇拜點的途徑，可現在人家系統有限制，和醫療無關的事情，再紅，那也沒有崇拜點。
沒有崇拜點走紅有什麼意義嗎？
黃小倩並沒有意外，繼續道：「方醫生，您不用急著拒絕，您或許不是很了解您自己的價值，以您現在的人氣和粉絲基礎，如果有我們天恆娛樂的包裝和運營，那麼不出一年，您就會成為國內最大的網紅，如果您有進入影視圈的意願，我們也會幫您，您可以迅速成為一線乃至更火的明星，這可不是一個小醫生能比的。」
黃小倩很有自信。
他了解過方寒，方寒的家庭條件一般，現在又只是個實習生，別說實習生，就算是主治醫，一個月能有多少收入？
累死累活，一個月撐死萬把塊。
可國內頂尖的網紅收入多少，年收入至少上千萬，要是成為一線明星，隨便一個電影或者電視劇，那都是天價片酬。
方寒現在的粉絲基礎不差，幾個視頻都非常火。
再加上方寒的長相，並不比現在走紅的一些小鮮肉差多少，有基礎，有顏值，天恆有信心能迅速把方寒捧紅，大紅大紫。
一邊是累死累活月收入萬把塊不到的醫生，一邊是風光無限，年入上千萬甚至上億的大明星。
黃小倩覺得這是一個很好選擇的選擇題。
不。
甚至都不能稱之為選擇題，只要不腦殘，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沒興趣。」方寒再次拒絕。
黃小倩嘴巴大張，滿臉的難以置信，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方寒竟然拒絕了，這個結果根本就沒有在她的預料之內。
今天黃小倩前來，她做好的準備其實是和方寒談判，無非就是什麼福利了，限制條款了之類的，而且方寒這麼一個新人，其實也沒什麼談的，大多數都是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可現在方寒竟然拒絕了。
「方醫生，您是認真的？」黃小倩有些不敢相信。
「我很認真的。」方寒點頭。
林欣彤強忍著沒笑出來，這位方醫生還真是出人意表，有時候真是氣死人不償命，這一點她第一次和方寒接觸已經見識過了。
說實話，剛才林欣彤自己都動心了，要是天恆娛樂給她開出這樣的條件，她有可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為什麼？」黃小倩乾巴巴的看著方寒，她有些想不通。
「什麼為什麼？」方寒很奇怪，沒興趣就是沒興趣，需要為什麼嗎？
「我想不通，您為什麼會拒絕。」黃小倩道。
「因為沒有崇拜點啊。」方寒下意識脫口而出。
黃小倩：「」
崇拜點是什麼鬼？
「咳咳。」方寒乾咳兩聲：「我還是喜歡當醫生，對走紅沒興趣。」
「當醫生有什麼好？」
黃小倩有些想不通，現今社會，多少人想走紅，變著法的想走紅，可都沒機會，要麼是沒條件，可方寒呢，現在機會條件都有了。
「當醫生有什麼不好？」
方寒回頭反問：「當醫生可以救死扶傷，可以讓人崇讓患者重獲健康，很偉大很神聖的一個職業，有什麼不好，難道黃經理生病了不看醫生？」
剛才差點又說漏嘴。
黃小倩張了張嘴，她還真不好直接說醫生不好，畢竟是個人都會生病，生病了就需要醫生，她要說醫生這個職業不好，傳出去搞不好會被人圍攻。
可事實上醫生真的能和明星比嗎？
「方醫生，您走紅了可以賺好多錢，花不完的錢。」黃小倩真的無語了，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開門見山，利益誘惑。
這年頭還有人不喜歡賺錢？
「可我現在的錢就已經花不完了呀。」方寒道。
是的，方寒覺得他現在的錢確實已經很多了，十來萬了，真的不知道怎麼花了，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沒實習的時候，家裡每個月給他的生活費他都覺得總是花不完，經常被方甜那丫頭騙呸，是經常給方甜那丫頭補貼。
現在十幾萬，真的不知道怎麼花了。
而且方浩洋還說了，給他有獎金，這以後每月都有錢拿，就更花不完了吧？
黃小倩：「」
現在的錢就花不完了？
黃小倩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口，放眼全國，有幾個人敢說自己的錢花不完？
反正黃小倩不敢這麼說，她年薪幾十萬也感覺不夠花呢。
一直沒開口的林欣彤這會兒是一顆心放到了肚子裡，笑吟吟的道：「就是，醫生有什麼不好，這世上沒了明星網紅人們照樣生活，可要是沒了醫生，嘖嘖，難以想像這個世界會成為什麼樣子。」
林欣彤是強忍著笑，方醫生真是很有趣呢。
黃小倩愕然，這個理她沒法辯，雖然她依舊認為醫生不如明星。
「黃經理沒事就請回吧，不早了。」方寒看了看時間，都快九點了。
黃小倩站起身，還是有些不甘心，拿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几上：「方醫生要是哪天改變了注意，可以聯繫我。」
說著蹬蹬噔，邁著步子走了。
林欣彤站在門口，目送著黃小倩離開，還忍不住高興的揮手：「黃經理慢走。」
目送著黃小倩離開，林欣彤這才回過身，方寒就站在她身後：「林經理，時間不早了，您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林欣彤張了張嘴，我也走？可我什麼還都沒說呢。
看到方寒就站在門口，完全沒有讓路的意思，林欣彤只能道：「那方醫生您早點休息，我改天再來看您。」
方寒揮手：「林經理再見。」
「再見。」林欣彤苦澀的揮手，她正事一句還沒說呢，這就被下了逐客令，還不如人家黃經理，人家黃經理好歹說明了來意，只是合作談崩了而已。
來到樓下，林欣彤伸手一摁車鑰匙，邊上一輛紅色的寶馬車燈光一閃。
「林經理。」
林欣彤還沒走到車跟前，寶馬車前面一輛紅色的奔馳車車窗搖下，黃小倩探出腦袋：「您怎麼也下來了？」
在這種事上，林欣彤可不會落了下風，笑吟吟的道：「我的事談成了啊，談成了自然就下來了，難不成留在上面過夜？」
兩人正說話，不遠處一個人急匆匆走來，手中提著兩盒營養品。
「那個還沒走呢。」方寒大步走上前：「沒走就好，水果我留下了，營養品二位就帶回去吧。」
黃小倩和林欣彤對視一眼，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