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人禍
梁休言把人送回古都後就跑去城牆上殺亡靈了,一顆接著一顆的殘魄精魄飄向龍型玉佩,離中階第四級魔法越來越近。
第二天,他依舊睡到大中午,被林天和蘇鵬叫醒,說是他們請客吃飯。
不用自己花錢,梁休言當然開心,照例和牧奴嬌發消息報平安,然後屁顛屁顛跑去城牆邊的一家小館子。
「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林天看著梁休言一口接著一口往嘴裡扒飯,有些無語的吐槽道。
「你懂個屁,我三頓湊成一頓,能不餓死鬼投胎啊?」梁休言接著往嘴裡扒飯。
話說這家川菜館子之前怎麼沒發現呢?
「老闆兒~!再抄個肥腸和回鍋肉~!」
「要得帥鍋!」
點完菜,梁休言轉頭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兩名軍官:「嘿嘿,算你們頭上。」
「……」
「伱這臭小子,」林天喝了口小酒:「話說回來,你真的突破高階啦?」
「昂,很奇怪嗎?」梁休言一臉理所當然。
「我嘞個乖乖,你想上天啊?」
林天跟見到鬼一樣,不可置信的看著梁休言,嘴上臥槽一個接著一個,一點形象都不講。
「我記得你特麼連二十二都沒有吧?」
「二十一突破的高階,快一年了。」
「你真的沒有用什麼禁術?」
「我用個屁,我連自己都養不活上哪搞禁術?」
「嘖嘖,你簡直就是個怪物,二十一歲高階……」林天覺得自己舌頭都打結了。
二十一歲高階?
簡直匪夷所思!
這世界還講不講道理了啊?
想他林天都奔四了,還卡在中階巔峰,這小子居然就高階了?!
想著想著,林天覺得自己快哭了。
這太特麼打擊人了!
同樣被打擊到的蘇鵬只是一個勁的喝著悶酒……
「要不要給你倆開網抑雲?」
「啊?」
「別管那麼多,我給你倆點一首emo神曲,帶你們體驗體驗年輕人的生活。」
低沉抑鬱的音調流出,給兩個大老爺們給整懵逼了:「你們年輕人怎麼一點朝氣都沒有……」
「你們懂什麼,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們就會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
「唉行了行了,別放了,一點都不好聽。」
「兩個土老鱉,活該你們找不到對象。」
「……」
「話說回來,我聽曾小帥說,林長官你們當時大白天的時候遇到了怪雨,被亡靈襲擊才被迫轉向秦嶺?」梁休言把話題拉了回來。
「對,」說到這件事情,林天臉色明顯凝重起來:「那雨太奇怪了,明明是大白天,可那些亡靈卻沒感覺一樣,紛紛爬了出來!」
「其實……我去找你那天也遇到過一場雨,也是大白天開始下,然後周圍的死氣就突然變得濃郁……」
氣氛凝重起來,梁休言看了看他們,再往嘴裡扒了兩口飯。
「換個地方聊吧。」
三人來到林天的房間。
梁休言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一個礦泉水瓶,裡面裝著小半瓶略顯尿黃色的水。
「我當時就在想,這雨到底有什麼魔力,可以讓亡靈生物不怕光,所以就隨手收集了一些。」
梁休言晃著手中的瓶子繼續說道:「後來,我抽空將一部分雨水和我的亡靈生物進行煉製……」
他頓了一下,抬眼和兩人對視:「它們雖然依舊無法抵抗光系魔法,但卻可以在白天正常行動,甚至比平常更暴躁。」
林天盯著瓶子裡的雨水接上樑休言的話:「我在之前就發現過雨水有問題,下雨的那天晚上亡靈們確實比平常更暴躁,但卻從未出現過淋過雨水的亡靈生物可以在白天活動……」
「你說的是幾天前的那場雨?」蘇鵬問道。
「對,」林天點點頭:「我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了上層,也不知道有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我覺得我們現在要糾結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古都建立上千年,為什麼就這段時間的雨會造成這麼詭異的情況?」
「為什麼呢?」梁休言加重了語氣。
詭異的氛圍在三人之間流轉,一個極其大膽又讓人難以置信的猜測同時出現在心中!
「換句話說,」梁休言身子都在抖:「如果古都的亡靈們可以在白天正常行動……」
嘭!!!
梁休言話還沒有說完,林天和蘇鵬皆是極速起身,玻璃杯被打翻在地都絲毫沒有吸引他們的注意。
和梁休言一樣,他們的身體也在顫抖著,眼神空洞,絕望和恐懼早已遍布四肢百骸!
梁休言比他們要稍微冷靜些,可依舊用盡全力才將完整的話吐出口:「我不知道古都高層有沒有注意到這些雨……」
「必須……必須……立刻報告!」
林天猛地抬頭,血絲已經布滿整雙眼睛:「必須立刻報告這件事情!」
「沒錯!必須報告……」
蘇鵬大口大口喘著氣,那寬大的胸膛不斷起伏,好像剛從噩夢中驚醒,額頭冒著冷汗,整張臉都因恐懼而扭曲。
「梁休言,你跟我們走!我帶你去見那些高層!」林天拉起梁休言不由分說就往屋外走。
……
北主城樓最高層,祝蒙議員、軍司陸虛還有古都鐘樓魔法協會的會長韓寂,三人透過窗戶看向遠方。
在那遙遠的天際線,一個黑魆魆如山的影子站在那裡。
「祝蒙議員……」
「你們三個幹什麼!這裡是你們可以進來的嗎?!」
「別攔老子!老子有比天大的事情要和陸虛說!!!」
就在陸虛開口詢問祝蒙之時,嘈雜的爭吵聲從門外傳來,下一秒,木製的房門就被撞開,三個男人連滾帶爬的闖了進來,身後還有一大群護衛隊。
「陸虛軍司!我有事情想要匯報!!!」林天甚至來不及站起身,直接趴在地上就吼出聲。
身後的護衛法師一邊緊急架起三人往後拉,一邊嘴上對三位大人道歉。
「等等!」
陸虛認出了林天和蘇鵬身上的軍裝,叫住了護衛法師。
就在護衛法師停下腳步的時候,三人便立刻掙脫他們。
林天和蘇鵬直接一個大跨步奔到陸虛軍司面前:「陸虛軍司,有人想害古都!!!」
「慌慌張張的幹嘛?好好說!」陸虛先進兩人穩住。
「我來說吧。」梁休言比他倆更冷靜,主動站了出來。
「我叫梁休言,國府隊內定選手之一,我想三位應該對我都有印象。」
「你就是梁休言?」韓寂看向他:「前幾天北城牆的火海就是你乾的?」
「對,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件事情。」梁休言看了看身後的護衛法師,看向三人:「我不相信他們。」
祝蒙眯起眼睛,想了想,讓護衛法師先出去。
「好了,你們口中天大的事情是什麼?」
梁休言立馬拿出那瓶雨水,理了理自己想說的話再開口:
「就在前幾天,我曾出過一次古都城,在返回的半路中遇上了大雨,然後無數的亡靈從土裡爬了起來,它們看上去比平常更暴躁。」
「然後呢?」祝蒙問道。
下雨的時候,天地間的死氣會比平常更濃郁,亡靈們自然會比平常更暴躁。
「當時是白天。」
梁休言與他直接對視:「當時是下午一點多,一天中陽光最盛的時候,但那些亡靈卻因為那場雨可以在陽光下行動!!!」
梁休言的話如晴天霹靂,直接劈到三位法師腦海里。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梁休言繼續說道:
「我當時收集了一些雨水,你們應該知道我是一名亡靈法師,我抽空將雨水和我的亡靈生物煉製,之後,我的亡靈生物果然可以在陽光下正常活動!」
「你,你說什麼?!!!」祝蒙覺得自己身子都軟了。
這個梁休言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你說你是亡靈法師,那你召喚的亡靈能在陽光下行動不是很正常的嗎?」陸虛死死盯著梁休言。
「不,」梁休言搖搖頭:「亡靈法師召喚的亡靈生物確實可以在陽光下活動,但時間都有限,而且還需要亡靈法師的魔能支持。但我用了那雨水之後,這個限制卻沒有了……」
他只與哈迪斯簽訂了契約,哈迪斯有幽冥項鍊,自然是不會怕光的。
而他的那些亡靈生物,在哈迪斯召喚它們的時候,往往都會利用梁休言的魔能製造出一個有死氣的環境,供它們正常行動。
被拿來做實驗的亡靈是哈迪斯從古都收的一隻奴僕級骷髏士兵,當時梁休言特意沒有供給魔能,它卻依舊在陽光下生龍活虎了好一陣。
雖然後來也確實因為沒有死氣的環境而不得不回去,但也足夠說明那雨水有問題了!
沒有人會比一名亡靈法師更懂得亡靈生物不怕光意味著什麼……
「所以,你們預想的亡靈霍亂,絕不僅僅是天災,還有人禍!!!」
「有人,想要古都亡!!!」
梁休言完全是將這兩句話給吼出來的。
話語像霹靂直接將其他人劈的呆愣在地,根本不知道自己聽到了什麼!
「梁休言,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祝蒙眼睛瞪的老大。
「我是亡靈法師,也是國府內定選手。」
梁休言只靠一句話,就讓三人的身體有些發軟。
是啊,他可是一名亡靈法師!
他還是國家隊唯二四票內定的選手!
另一個是北軍區的艾江圖,而他……
祝蒙想起幾個月前來找自己的人,失焦的視線再次凝聚在梁休言身上。
他是西南軍區保送的國府選手!
全家都是烈士的一個人,絕對不可能在這種關頭胡說八道!!!
「可是……古都之前也下了雨,那些亡靈們也沒有……」陸虛還抱有一絲僥倖。
「煞淵……」韓寂囁喏著開口:「煞淵上次出現離古都有一百多公里……」
「報!!!」
他還沒有說完,一聲急切的報告聲就響起,腳步聲越來越近,下一秒,有人直接推開了門。
「會長大人,煞淵,煞淵出現了!離古都三十公里遠的平原處,煞淵出現了!」
……
……
會議室靜的落針可聞,梁休言坐在三名大佬面前,臉色不比他們好多少。
韓寂緩緩開口,打破這詭異的寂靜:「煞淵離的太近了,那隻亡君必定會借用煞淵的死氣衝破北城牆,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掉它。」
「對,只要解決掉鬼魆亡君,剩下的有生力量靠著城牆也可以擋下亡靈大軍,我就不信黑教廷那群狗雜種研製出了可以讓亡靈一直待在陽光下的藥劑!」
陸虛也認同韓寂的話。
「以防萬一,撤退也得同時進行,讓志願者和初階法師有序帶外城區的群眾慢慢撤回內城牆吧,把傷亡降到最小。」祝蒙也開口說道。
「好,發布召集令吧,煞淵出現,必定會滋生很多戰將級統領級亡靈,城牆上需要更多的戰力。」
「那鬼魆亡君呢?」梁休言問了一句。
「我們早就制定了一個針對鬼魆亡君的計劃,到時候一旦它有行動,我們就會立馬執行計劃。」
「或許我們沒有辦法調動更多兵力阻擋亡靈大軍攻破城牆,但我們這些人卻擁有殺掉亡靈君主的機會!」
祝蒙那份大義凜然讓梁休言都為之一震,發自心底的敬佩。
他現在終於懂了這位在國家魔法協會的議員為什麼擁有如此至高的地位?
那份身先士卒是那些早已腐朽高高在上紙上談兵的議員絕對做不到的!
「梁休言,我知道你是國府內定選手,國家必定對你寄予厚望,在世界學府大賽的緊要關頭你當然是越平安越好。
可災難在即,我希望你可以站出來為這座城市出一份力,不需要你拼命,只要力所能及就好。」
祝蒙對上樑休言的眼睛,語氣十分誠懇。
「我會的祝蒙議員。」梁休言神情嚴肅:「盡我所能。」
「好!」
「陸虛軍司,開啟召集令吧,天已經黑了,沒有我們猶豫的時間了。」
……
……
「嗡~~~~!!!」
「嗡~~~~~~!!!!」
血光出現,也伴隨著雄渾無比的鐘鳴,鐘聲一下子迴蕩在了這外城牆內外,聽得每個人精神一振!
鐘聲久久迴響在耳畔,似乎具有特殊的魔力,可以令人心神莫名的警惕起來。
幾道乳白色的光耀在天空中閃爍,頓時,古都所有的閒散法師都在往北城樓這邊趕過來。
梁休言站在城樓樓頂,低頭看著如浪潮般攻擊古都城牆的亡靈軍團,眼中閃著不被看懂的感情。
他腦袋上趴著乾天,龍寶寶的尾巴懸在空中來回擺動,偶爾會擦過梁休言的後頸。
「小天,我總覺得,這場天災人禍沒有這麼簡單……」
他眼神眺望遠方,那是鬼魆暴君的位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