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一優先
……
瘟病隔離區。
在收到祝蒙的消息後，龐萊很快便趕了過來。
短短兩天時間，龐萊也意識到這次的麻煩非同小可。
「感染者的數量正在翻倍增長，我們甚至沒辦法完全統計。」鹿先生擺了擺手，護士們將屍體給遮了起來。
「審判長，你現在還懷疑是我主導這件事嗎？」祝蒙沉聲道。
「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杭州城屍橫遍野嗎！」
唐忠陷入了沉默。
他堅信圖騰玄蛇在蛻皮期是沒有毒的，但瘟病，或許真的和玄蛇有關，但是，玄蛇已經守護了這座城市上千年，就算這件事真的跟玄蛇有關，他也絕對不能把玄蛇交出來。
「議員大人，我們已經找遍了附近的地區，沒有玄蛇的蹤跡。」侍衛長武平景走了進來。
「你們要是能找到才有鬼了！」祝蒙看向剛剛走進來的龐萊。
「龐萊，現在只有伱能找到那小子了。」
龐萊面露無奈，拿出手機，撥通了呂誠的電話。
「餵？你小子跑哪兒去了？」
「沒跑？那你去哪兒了？」
「找解藥？」
「……」
龐萊掛斷電話，臉色有些古怪。
「他在哪兒？」祝蒙著急道。
龐萊仰起頭，指了指頭頂。
「天上。」
……
杭州城之上，肉眼無法企及的高空中，一塊橫跨數公里的浮島正藏在厚厚的雲層之中。
「你真的是人嗎？」唐月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由於玄蛇不能在圖騰珠里待太久，所以，昨天夜裡，呂誠直接當著她的面，將地上的土石通過瞬移搬到了高空，造出了這座巨大的浮島！
「你昨晚不是見過了嗎？」呂誠說道。
他現在的靈魂還太弱，所以頂多能完成半龍化，也就是龍人形態。
也只有在那個狀態下，他才能隨心所欲的操控自身的魔氣能量，而且，處在高空之中，他可以和西木一樣，獲得來自天空中的能量，一定程度上無視藍耗。
「可是，這麼大的島……」唐月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即便是土系超階法師也做不到這種事情啊！
而且呂誠不僅是造出來了，還讓這玩意兒穩定的飛在天上！
甚至玄蛇都可以自由在上面活動！
「我都不是人了，你就別拿人的邏輯來類比我了。」呂誠說道。
相較於咒藍可以直接拉動月球，他僅僅是造了一座浮空小島而已，算不得什麼。
而且現在島嶼浮在空中，是因為他的空間系天賦，空間·湮滅，可以製造穩定存在的空間斷層，現在，空島下方的空間被他隔斷了。
也就是說，空島不是浮在天上，而是，掉不下去！
「好了，放輕鬆。」呂誠抱著唐月躺在玄蛇的頭頂。
「我這麼厲害，你不應該開心嗎？」
「開心……」唐月眼角微抽。
厲害可以，但你別離譜啊！
一座幾十平方公里的巨大浮島，你不僅造出來了，還讓這玩意兒飛在天上！
要不是親眼看著你把這玩意兒造出來，我都要懷疑自己在做夢了！
「嘟嘟！」
「餵？龐老頭，我沒跑啊。」
「找解藥啊。」
「我真沒跑，就在你頭頂上待的好好的。」
「……」
掛斷電話。
唐月面露古怪，「龐老頭？龐萊？」
「嗯。」呂誠點點頭。
「祝蒙找不到我，乾脆把龐萊找來了。」
「那你說的解藥？」唐月面露疑惑。
呂誠這兩天一直都跟她待在一起，什麼時候找解藥了？
「我有小弟啊。」呂誠揮揮手，數名忍者兵從黑影中竄出，每個忍者兵的背後都扛著一大包鷹紅草。
「這場瘟病其實是鼠疫，這些鷹紅草就是解藥。」
唐月面露驚喜，「那我們……」
「但我還不打算把這東西拿出去。」呂誠說道。
唐月一愣，「為什麼？」
剛才冷青也聯繫她了，現在瘟病非常嚴重，如果再得不到及時的抑制，這場瘟病恐怕會摧毀這座城市。
「你想讓玄蛇在杭州城光明正大的存在嗎？」呂誠說道。
唐月頓了頓，「想。」
玄蛇是杭州城的守護神，如果不是玄蛇的存在，震懾了周邊的妖魔，這座城市早就消失了。
但是，默默守護杭州城的玄蛇，卻被它保護的人恐懼，甚至當成了外面的妖魔，像祝蒙這種想要根除圖騰的人不在少數。
躲躲藏藏終究不是辦法，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要圖騰能夠光明正大的存在。
「那就乖乖等著。」呂誠將唐月攬進懷裡。
「這件事我會解決，你什麼也不用擔心，好嗎？」
唐月面露猶豫，「可是……」
「人是很賤的，不疼不癢的教訓沒幾天就忘了。」呂誠說道。
「只有給他們足夠深刻的印象，讓他們認清現實，玄蛇才能安全存在。」
如果他現在就把鷹紅草拿出去，解決了這場瘟病，僅僅只能證明玄蛇跟這場瘟病無關，而且銀色穹主未必還會過來。
只有等到銀色穹主帶領白魔鷹襲城，等到這座城市陷入真正的絕望和恐慌，玄蛇的出現才能帶來最好的效果。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你別忘了一件事。」呂誠說道。
「玄蛇本就不欠他們任何東西，甚至，他們能在這片土地上安穩的活著，都該感謝這個大傢伙。」
「可是他們不知道，甚至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承認。」
「人類是傲慢的，你覺得他們願意承認自己是在這頭巨蛇的保護下才能安穩活到現在嗎？」
「他們不會承認，就算事實擺在眼前，也有很多人不願意承認，甚至，等到他們強大起來，肯定會有人想要抹除這段在他們看來算是屈辱的過往。」
「不會的！」唐月著急道。
「不會？」呂誠捧住唐月的腦袋。
「你是審判員，你見到的陰暗還少嗎？」
「人這種生物，你可以對他好，但不能對他太好，不然，他們會覺得這份好理所應當，甚至某天你不搭理他了，他還會覺得這是你欠他的。」
「你可以當一個好人，也可以做好事，但是，任何事情都該有個度，做好人好事之前，你得先保護好自己。」
「我知道你不想出現更多的死傷，但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心虛。」
「我沒有救他們的義務，沒有我，他們該死還是得死，甚至玄蛇都有可能出事，你也會出事。」
「而我的插手，已經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心理壓力，更不要把那些不屬於你的責任自顧自的攬到自己身上，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審判員，不要覺得世界離了你就不會轉了，更不要把那些死掉的所謂無辜者當做是你的責任。」
「或許你可以為了他們，無視自己的安危，但我不能。」
「你對他們而言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審判員，但對於我而言，你很重要，你想做的事情我會幫你，但我優先考慮的只會是你。」
「可是……」唐月面露掙扎。
她大概能猜到一點呂誠的意思，接下來肯定會有更大的麻煩出現。
呂誠想要讓玄蛇解決那個更大的麻煩，成為英雄。
但是，更大的麻煩，也就意味著更多的犧牲……
「如果你非要為了救他們而不顧自身的安危，那我只能讓他們給你陪葬了。」呂誠幽幽道。
「啊？」唐月一愣。
你這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
「他們的死活與我無關，我也不在意這些人死不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我希望你能因此開心，因為看到你開心，我也會開心。」呂誠說道。
「但如果你選擇了自我滿足，不顧我的喜怒，甚至讓我反感，那就誰也別想好過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唐月著急道。
「我只是……」
「只是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好的傻子。」呂誠將唐月壓在身下。
「你可以當一個好人，但你的好人好事，必須得排我後面。」
「我高興了，可以選擇讓大家都高興。」
「但如果我不高興，誰也別想好過。」
「我才是第一優先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