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債主上門
「馬克爵士，歡迎來到鷹嘴嶼！」
山姆威爾站在谷口，給了這位來自高地城的穆倫道爾家族騎士一個擁抱。
兩人也算老熟人了。
「凱撒大人！」馬克·穆倫道爾看向山姆威爾的眼神中帶著激動和崇拜。
他可是親眼見證了這位年輕的男爵從一個落魄的開拓騎士一步步成為如今享譽七國的冠軍騎士。
而這僅僅用了一年不到的時間。
之前從君臨回來，馬克爵士還記得自己向父親馬丁子爵講述君臨比武大會的盛況時，對方那一副不敢置信的滑稽表情。
當然，隨後馬丁子爵就醒悟過來，立刻派兒子來到鷹嘴嶼，只為一件事——
要債。
當初為了支持山姆威爾的開拓，馬丁子爵可是將高地城的所有工匠和學徒都派了過來，作為回報，山姆威爾也答應了會在一年後歸還工匠和學徒，以及十倍的租用金。
「我能去看看那個碼頭嗎？」
聽到這麼幹脆而光棍的回答，馬克在原地愣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隨即叫道：
「不可能！凱撒大人，您在跟我開玩笑是吧？長槍比武的冠軍獎勵可是有四萬金龍！」
這次聽說山姆威爾獲得比武大會長槍冠軍，又贏得了四萬金龍的巨額獎勵，馬丁子爵才忍不住派兒子來試探一下——
馬克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因為上次他來鷹嘴嶼的時候，分明看到那個碼頭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座光禿禿的棧橋……
馬克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複雜，像是想笑，又像是心疼，好半晌才道：
「是的。既然還不起錢，那鷹嘴嶼的碼頭，你就拿走吧。」
但事實上，在這個幾乎沒有第二、第三產業的世界裡，勞動力本就是過剩的，所以才會有那麼多沒有土地的流民、乞丐。→山姆威爾想要輸出勞動力，也找不到接盤俠。
「跟我來。」山姆威爾招了招手。
如今活躍的那麼多大大小小的傭兵團就是明證。
「凱撒大人。」馬克終於忍不住道，「其實我這次來，是為了我們兩家的契約，您想必也知道，距離約定的一年期限，只剩下最後兩周了，所以……」
馬克越發無奈，但還是從懷中拿出一卷羊皮紙，道：「凱撒大人，您不能這樣啊。我們可是簽訂了契約的，您看，就這份契約，在七神的見證下！」
「凱，凱，凱撒大，大人，這就是您所說的碼，碼頭？」可憐的馬克爵士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山姆威爾兩手一攤：「我拿不出錢支付租金了。」
一來可以賺取佣金，二來嘛，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培養自己的後備軍隊。
但念在人都已經派了，總不能直接都叫回來，那樣豈不是自己毀約，什麼補償都拿不到了。
「不。我是真沒錢了。」山姆威爾緩緩搖頭，隨後做出無比心痛的表情，咬牙道，「所以，只好讓你們拿走抵押物了。」
我負責他們的訓練、武器、軍餉，他們為高地城而戰，穆倫道爾家族只要負責給他們飯吃就行了。之前高地城租賃了兩百七十名工匠給我，我可以租給你們同樣數量的士兵，以後只要工匠還在鷹嘴嶼，這些僱傭兵就會留在高地城為穆倫道爾家族而戰。
「怎麼可能。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君臨的好商人手裡買回來的寶貝，件件價值連城。要不這樣吧。」山姆威爾一副萬分不舍的表情，「你要是看中了哪一件，我可以送給伱，就算抵扣租金了。」
「凱撒大人！您被騙了！」
「我，我，我……」馬克看著上面父親的簽名，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什麼意思？」馬克臉色又變了。→
山姆威爾似乎也猜到了馬克的來意，絕口不提還錢的事情，拉著他在領地中到處亂逛，喝喝酒，吹吹牛，還帶著他參觀了自己收藏的「巨龍的寶藏」。
所以山姆威爾便打算逐步將領地里數量眾多的野人武裝起來，讓他們出去當僱傭兵。
馬克頓時無語，好半晌才道：「那就用銀鹿支付也行，您的領地里總不會沒有白銀吧？」
兩人沿著沙灘前行，很快馬克便聽到了整齊的口號聲，同時也看到了正在海邊訓練的士兵們。
不過，山姆威爾也採取了一些手段，來提高這些僱傭軍的忠誠度。
領地里的野人本就是以打獵為生，跟種田的農夫相比顯然具備更高的軍事素養，只要給他們武器裝備，再訓練一下，就是合格的職業士兵。
既然勞動力沒法直接輸出，山姆威爾便想到了另一種方式——武力輸出。
鷹嘴嶼實在太貧瘠了，沒法種田，而光靠白蘭地釀造和白銀開採是無法完全消化這麼多勞動力的，所以山姆威爾就必須找到一個勞動力輸出的方式。
「士兵？您是說，用士兵來換工匠？」
「我一件也不想要。」馬克直搖頭，「我只要金龍。」
「是嗎？這麼快呀？我都差點忘了。」山姆威爾呵呵笑道，「不過，既然你提到這個事，我倒是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維斯特洛大陸上可從不缺少戰爭，而只要打仗，就一定會有對士兵的需求。
若是將來山姆威爾需要，可以將這些僱傭軍召回，為自己作戰。
「僱傭兵？」馬克陷入了沉思。
其實當馬丁子爵發現山姆威爾一直沒有開展所謂的海盜事業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有可能被騙了。
「那好，這就是我剛才所說的意思。」山姆威爾微微一笑：「您跟我要錢我是真沒有，既然您又不願意按照契約拿走碼頭，那麼，我給您多一個選擇，士兵。」
怎麼樣？如果同意，我們可以立刻簽訂新契約。」
對於面前這位年輕男爵在軍事上的造詣，馬克還是很認可的，畢竟對方有一系列的輝煌戰績擺在那裡。
「好了，跟你開個玩笑，馬克爵士，不要當真。」
馬克頓時一喜：「您嚇死我了，凱撒大人！所以您會還錢的，對吧？」
其實，只要山姆威爾的實力繼續擴張，名氣繼續上升，對這些散落在外的僱傭兵的號召力也會增強。
比如這些僱傭兵的家人全都留在鷹嘴嶼，比如安排信任的人當軍官，比如堅持由自己來給這些僱傭兵發軍餉和撫恤，比如給他們洗腦，讓他們相信自己才是他們的主人，是預言中的王子等等。
馬克帶著疑惑和憤怒，跟著上去。
「不行！」馬克這回是真的怒了，「凱撒大人，您這是故意耍我們！」
當然，他也清楚，這種方式培養的僱傭軍的忠誠度肯定比不上領地里的常備軍，但以鷹嘴嶼目前的情況，一旦常備軍的規模超過千人，財政壓力就會變得極大，所以為了數量，山姆威爾只能犧牲一些質量和忠誠度了。
一年的租賃期也快到了，是不是可以還錢了。
馬克鬆了口氣：「所以您會還錢對吧？」
「什麼事？」
山姆威爾指了指馬克手中的契約，淡淡道：
「我明白。」山姆威爾一臉認真地說道，「你放心，我絕不會做出背信棄誓的事情。」
「是啊，按照契約，我還不起錢，這個碼頭你們拿走吧。」
「差不多這個意思。」山姆威爾解釋道，「你可以理解成僱傭兵，來自鷹嘴嶼的僱傭兵。
「那您恐怕要等上一段時間了。」山姆威爾道，「我領地目前的開銷全部靠那座銀礦撐著。銀鹿鑄造出來還沒等冷卻，就被那些該死的供應商們瓜分一空。哎，馬克爵士，我是真的窮啊！」
「白紙黑字，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我怎麼耍你們了？這份契約當初可是馬丁子爵自己同意的，可不是我逼他簽的。」
這其實是山姆威爾思考了許久的一個規劃，他準備將鷹嘴嶼打造成一個僱傭兵輸出地。
山姆威爾眼見對方臉色漲得通紅，終於失笑道：
「它們都在這兒了。」山姆威爾指著眼前堆成小山的「巨龍寶藏」。
而且鷹嘴嶼畢竟能產出白蘭地和白銀，有這兩樣東西在，馬丁子爵倒是不太擔心山姆威爾還不起錢。
「錢我是真沒有。」山姆威爾聳聳肩，不等馬克發怒，他就再次道，「不過，人倒是不少。」
「馬克爵士，您覺得我的士兵怎麼樣？」山姆威爾指了指前方正在訓練的隊伍。
當然，這些僱傭兵始終只能作為輔助，真正的核心軍隊還是領地里的常備軍，這一點山姆威爾很清楚。
等馬克真的親眼看到所謂的碼頭後，就徹底傻眼了。
「沒有金龍。」山姆威爾非常光棍地說道，「不信您可以親自在城堡里找，找到都算你的。」
之所以這樣做，也是他在看到領地人口暴增後的無奈之舉。
「抵押物？」馬克又低頭仔細看了看手中的那份契約，「碼頭？」
「當然。」山姆威爾當即帶路，「請跟我來。」
「訓練有素。」馬克稱讚了一句。
「馬克爵士，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見對方久久不語，山姆威爾開口催促道。
他相信馬克會答應自己的新條件，除非對方願意拿走那個破碼頭。
「我需要回去跟父親商量一下。」馬克終究是沒能下決心。
「可以。」山姆威爾笑道，「我相信馬丁子爵會認可我的新方案的，畢竟戰爭的腳步，已經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