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起來像是果凍一樣的嘴唇,晶瑩剔透,誘人至極……
要不……真的親一口?
他此刻睡得這麼沉,應該不會察覺到吧?
齊婉心裡猶豫著,輕聲呼喚:「陸風,陸風?」
陸風微微動了動,發出了一聲深沉的呼吸:「……呼。」
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齊婉確定陸風已經徹底陷入了夢鄉。
她看著那誘人的唇瓣,心裡的小鼓越敲越響。
就一下,輕輕地親一下!
齊婉,你可以的,這只是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嘗嘗味道而已!
她這樣說服著自己,臉頰慢慢向陸風靠近。
就在兩人的臉龐只剩下一指之隔,就在齊婉準備閉上雙眼,迎接那未知的觸感時……
陸風,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這一剎那,齊婉只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啊——」
一聲超過九十分貝的尖叫,突然在房間裡炸開,仿佛要撼動整個空間。
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讓陸風也瞬間從睡夢中驚醒,他瞪大眼睛,本能地跟著大叫:「啊!」
「啊!」
「啊!」
兩人的尖叫聲在房間裡迴蕩,此起彼伏,最終他們互相看著對方,同時又是一聲尖叫:「啊——」
齊婉尖叫之後,立刻用手捂住了眼睛,而陸風則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他緊緊攥著被子的一角,拼命往胸口拽去,仿佛要把自己完全藏進這被子裡的世界。
「齊婉!你……你怎麼能這樣!」
陸風的雙眸含淚,臉上寫滿了驚愕和委屈,他活脫脫像一個酒後失態,被陌生人「撿屍」的女子,帶著滿腔的幽怨和不解看著齊婉。
「雖然我昨天喝醉了,但你不能這樣趁人之危啊!」他結結巴巴地控訴道。
「我明白我顏值出眾,氣質獨特,身材也堪稱完美,我的書畫能力更是超乎你的想像。」
「但你這樣擅自行動,難道不應該先徵求一下我的意見嗎?」
他鄭重其事地對齊婉道:「你這樣做確實不太合適,如果真的欣賞我,直接告訴我便是。」
「像你這樣迷人的女士,我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齊婉聽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不悅的黑線。
這究竟是哪來的自戀狂啊!
還能不能有點基本的禮貌了!
你丫的……這明明是我們男生該展現的自信吧!
還有,我到底哪裡讓你不滿意了?
你倒是給我說清楚我到底哪裡讓你不滿意了啊喂!
齊婉嘴角微微抽搐,看著陸風一副被欺負的委屈模樣,只感覺一股無名之火在心中燃燒,恨不得立刻上前給這個自戀的傢伙一個教訓!
然而,在憤怒之餘,齊婉卻突然笑了起來。
她原本就清新可人,此刻的笑意更是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狡黠。
這種反差讓她看起來更加迷人。
齊婉對著陸風拋出一個挑逗的眼神道:「沒錯,我對你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嘗試了一下,你打算如何應對?」
陸風:「……」
陸風聽後,整個人瞬間石化,眼神茫然地盯著面前的林齊婉。
緊接著……他猛地抓起枕頭,直接將自己的頭埋了進去:「我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齊婉:我特麼……也是醉了!
誰能告訴我,我昨天晚上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收留了這麼個傢伙!
真是,早知道就讓他爛醉如泥在路邊算了!
幹嘛還費心費力地把他帶回家啊!
簡直要瘋了!
齊婉氣得咬牙切齒,拳頭緊握又鬆開,反覆幾次後,才終於平復了情緒。
對陸風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對你什麼都沒做,你身上的衣服我都沒給你換。」
「昨天晚上你們都喝高了,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裡,就只好把你帶回我家了。」
就在齊婉這麼說著的時候,卻發現床上的陸風一點反應都沒有。
「嗯?」
齊婉疑惑了一下,向陸風看去。
只見陸風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胸口,由於她坐在床邊,再加上穿著寬鬆的家居服,寬大的領口不經意間展露出了一道迷人的曲線。
齊婉嘴角一揚,隨後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對陸風道:「好看嗎?」
陸風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點頭稱讚道:「曲線如詩,風情萬種。」
「何止好看啊,簡直是畫中仙子啊!」
說完這句話,陸風立刻感受到了頭頂上方傳來的強烈不滿,嚇得他急忙收斂了調笑之意,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
「沒有曲線!沒有風情!」
「小婉你聽我解釋啊!」
齊婉抄起旁邊的抱枕就朝陸風扔去:「解釋你個頭啊!」
......
半小時後,齊婉和陸風一同走出家門。
齊婉臉上已恢復平靜,甚至帶有些許笑意,而陸風則顯得有些狼狽。
陸風摸著脖子上的一排紅印,對著手機相機拍照,然後無奈地看向齊婉:「我說小婉啊,你這掐脖子的手法也太獨特了吧?別人掐脖子都是一道道指印,你卻給我掐出了草莓印。」
他緊了緊圍巾,試圖遮住那些顯眼的痕跡:「這樣真的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啊。」
齊婉聽後,嘴角微揚,毫不猶豫地回擊:「你就是個惹人生氣的傢伙!還自詡畫功好,我看你就是個會禍害女生的畫家!」
儘管話語中帶著責備,但齊婉的眼中卻閃爍著幾分笑意。
她覺得陸風雖然有些讓人生氣,但也頗有趣味。
當然,如果昨晚不是因為時間太晚,沒能及時為自己畫一幅帶有畫魂的畫作,齊婉今天可能會更加不客氣地對待陸風。
不過,現在她決定暫時放過他,畢竟生活還是需要一些樂趣的。
「我哪禍害你們女生了,我到現在都還保留著第一次呢……」
陸風小聲嘀咕,隨後轉移話題,問齊婉:「咱們現在是去哪?畫廊嗎?」
「對,畫廊。」齊婉點點頭。
「我平時也會給那些高中的藝考生教課,希望能盡我所能幫助他們。」
陸風聽了,心中對齊婉的敬意又增加了幾分。
他明白,藝考生雖然看似輕鬆,但實際上他們付出的努力並不比普通高中生少。
兩人很快來到了畫廊,簡單地清掃了一下之後,雅韻畫廊就開門營業了。
清晨的客人並不多,兩人便閒聊起關於書畫的一些技巧和方法。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