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孝慈半道把席微揚的手給截了下來。
「這位先生,我想你弄錯了,你應該稱呼她權太太,而不是席小姐。」
任南枋再次怔愣住,「這――」
「無所謂,反正很快就要離婚了,就等著法院開庭判決了,所以叫什麼隨意。」
席微揚用力的抽回被權孝慈握住的手,依舊笑意吟吟的對任南枋道。
她的眼神全然沒有看過權孝慈一眼。
權孝慈差點要氣死。
任南枋嘴角上依舊掛著笑,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權孝慈。
「能跟席小姐同程一路實在是榮幸之至,如果日後有機會再見面,我請你吃飯。」
「她――」
權孝慈想說,她不會,而且他也不會給席微揚這個機會的。
可這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席微揚搶先回答了。
「好啊,任先生再見。」
任南枋再次嘴角帶笑的沖著權孝慈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去摸了摸小包子的頭。
「小朋友,很高興認識你,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
「好的,叔叔再見。」
小傢伙響亮的回答差點讓權孝慈控制不住的想要掐死他。
這是親兒子嗎?
沒看到這個傢伙準備撬他老爹的牆角嗎?還叔叔叫得這麼親熱?
任南枋帶著笑意的走了,小包子殷勤的揮了揮手。
席微揚顯然對兒子這麼懂禮貌是很滿意的。
她彎腰下來抱起小傢伙就給了兒子一個麼麼噠。
「寶貝兒真乖!咱要做講禮貌的孩子哈!可不能學某些連禮貌都不懂的人喔!」
這指桑罵槐的諷刺權孝慈要是真聽不出來,那就是他蠢。
權孝慈剛想要說點什麼時,小包子已經把全盤把他給出賣了。
「揚揚,這是爸比送你的花喔!漂亮吧?這可是他親自己挑的喔!」
小傢伙仰著小臉蛋,趕緊把懷裡的花塞到席微揚的懷裡,一臉求表揚的樣子。
「席鵬鳴!」
權孝慈幾乎要咬牙切齒。
這熊孩子是想要把他坑死?不是早就通好氣,說花是這小子送的嗎?
「權孝慈,你有什麼資格吼我兒子?我自己都沒捨得吼,輪得到你嗎?」
席微揚怒瞪鳳眸,低頭來瞄了眼兒子塞到懷裡的花,面無表情的抱著小傢伙來到垃圾桶前。
「鵬鵬,把它扔進去!」
鵬鵬同情的回看了眼權孝慈一眼,非常聽話的把花束扔進了垃圾桶里。
「權孝慈,你能不能別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機動到孩子身上?鵬鵬要是跟你學壞了我不會放過你!」
席微揚面無情的揚起頭,沖著權孝慈冷若冰霜的說完,看到席微風后面跟了上來,帶上了她的行李,頭也不回的抱著小包子跟上席微風的腳步往外走去。
席微風是全程把權孝慈忽視到底。
權孝慈的臉色很難看。
從小到大,他就沒有這樣被人落過面子。
如果換了別人,他早就翻臉了。
但這是席微揚,他兒子的媽。
除非他真的不想再席微揚重續前緣,除非他真的願意讓兒子叫別的男人做爸,否則他就得受著。
誰讓這是他欠席微揚的?
想到這裡,權孝慈深呼吸了一口氣,厚著臉皮跟上了席家兄妹倆。
席微揚肯定不會坐權孝慈的車。
席微風叫了輛計程車,所以席微揚跟著哥哥坐進了計程車裡。
「媽咪,這車太小了,我去跟爸比一起。」
本來乖巧的窩在席微揚懷裡的小傢伙突然像泥鰍一樣的從她懷裡鑽出來,沒給席微揚反應的機會就跳了下車,直奔權孝慈的賓利去。
席微揚氣急敗壞的推開車門叫道。
「別管他了,這小子心裡已經認了權孝慈這個父親,你沒看出來這小子一直想撮合你們嗎?」
席微風相對席微揚要冷靜得多,也淡定得多。
席微揚好看的秀眉緊皺到了一起。
「我本來以為,鵬鵬會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完全的接受權孝慈的。」
「你這話就是自欺欺人。」
席微風不以為然。
「如果你真不想讓鵬鵬跟那傢伙在一塊的話,當初就不會同意把孩子留在權家。
微微,你其實比任何人都明白,孩子需要父親,哪怕你再愛他,我再愛他,都不能彌補孩子所缺失的父愛。」
「哥,我――」
「我不贊成你再跟權孝慈攪和在一起,但是不反對鵬鵬認祖歸宗。
當初孩子在義大利權家人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權孝慈知道有鵬鵬的存在,他們之間的父子血緣就不是我們可以反抗切割得斷的,弄不好還會得反效果。
與其這樣,不如就讓他們父子相認。」
席微風覺得之前席微揚跟權孝慈談判好的條件就挺好的,孩子兩個人輪流來撫養,每人負責一星期。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席微風當然希望鵬鵬是跟著席微揚一起生活的。
但顯然權家人不可能會這麼輕易放棄鵬鵬的撫養權,只能退而求其之。
席微揚聽著哥哥的話,有些意外。
「哥,你這是在幫他說話?」
以前席微風提起權孝慈的時候,總是一臉憤慨,恨不得要挖他的心剝他的皮。
可打從權孝慈帶著鵬鵬到義大利去弔唁父親後,他對權孝慈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這讓席微揚很納悶。
「我幫他說話?」
席微揚諷刺的冷笑了一聲。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跟他糾纏不斷而已,按權家人的要求,趁早跟他離了,你就可以重新恢復新生活了。」
「——」
席微揚沉默了下來。
「在飛機上的那個任南枋挺不錯的,看起來挺斯文紳士的,就是人品脾氣性格方面還有多考察,我倒是希望你能跟他多接觸。」
席微風提起任南枋的時候,臉色緩和了很多。
可見他對任南枋印象還是不錯的。
席微揚知道,那是因為任南枋在飛機上幫了她。
她哥哥這人,雖然向來護短,但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最起碼還是懂得感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