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殘酷的問題
目視著何永恆，華景鄭重說道：
「十日之後，我東華必奪回曉陽城，兩月之內，必平定南極！」
聞言，軍帳之中，所有人都徹底被震撼了！
太子竟如此有自信嗎？
他們戰前都覺得，這一仗最起碼也要打半年才行。
但再一聯想到華景彪悍的戰績，也沒幾人在開口質疑了。
而何永恆聞言，也是倒抽一口涼氣。
在他看來，這已經不是有自信，而是狂妄至極了！
然而，華景這人自出世以來，所行都是常人不可想像之事。
如今他給出如此許諾，或許，真有那麼幾分真實性？
何永恆深深看了華景一眼。
「但願盟主所言為真！」
他說完便退了出去。
一些東華將士開始抱怨，對此人有很多不滿，覺得他對華景太不敬了。
有一些脾氣暴躁的，甚至吵鬧著要趁著夜色正濃，把那不敬重太子的何永恆給胖揍一頓……
但華景卻壓根不在意，只是令他們去操練士兵。
……
七日後，東華兩百萬大軍列隊，已是氣象不同。
這七天，華景也沒有閒著，而是駕雲於高空，仔細觀察兩百萬大軍的陣勢運轉。
一些出錯的士兵，經常被他於高空中遙遙一指，而後便順利進入了正軌。
若非如此，就算是精銳之軍，練成此陣也需要五年以上。
逐漸地，這兩百萬大軍被熔為一體。
許多陣型變化，猶如本能一般溶於體內。
大陣運轉，已有天穹銀河之象，可以說是有所成效了。
華景滿意的點頭。
……
就在此刻，忽然，蒙岳攜帶書信飛來。
「報盟主！曉陽城大危！有千萬萬族軍隊入駐城中，守城主帥乃是一尊蜥人族玄仙！」
「好！」
華景平靜一笑，聲傳萬里，每個東華士卒都聽的清清楚楚。
「諸君！隨我平定此亂！」
大軍開拔。
兩百萬東華軍傾巢而出，華景已打定主意，要斬草除根！
一路上，偶有小股萬族軍隊，在燒殺搶掠，食人取樂，好不快活。
實際上，這便是人族與萬族戰爭的常態。
人族雖有大城，鑄造起一道道防線，然而萬族中也有一些特殊的種族，能夠越過防線，或是從一些天險之處偷摸進人族腹地。
人族的一些窮苦百姓，在城外村落耕種者，沒辦法進入更安全的大城，便要因此而遭受苦難。
放在戰事平緩時，尚能有巡軍、府軍出動，解決這些小股萬族。
但如今，所有軍力都被用於鞏固防線，對這在領地內幾百、數千的敵人，就難有作為。
然而，華景來了，東華大軍來了，這些小股作亂者瞬間就被殲滅！
這些作亂者，其實大多是由朱海濤先前擊敗的那支蛇人族帶來的。
在抓捕這些作亂者之後，東華的斥候，也發現了他們是如何突破防線。
那是一處天然地下洞窟，位於山林中，十分隱秘。
蜥人一族喜居地下，幾十年前無意中發現這洞窟與防線外一處山洞相連，就一直在拓寬這裡，直到今日派上用場。
可惜，這洞窟還是太小，只能輸送過來小股部隊。
而在東華大軍到來時，這洞窟也被摧毀填埋。
那些作亂的萬族都被殺，屍體壘成小山堆焚燒。
何永恆身後幾個倖存的南極老百姓痛哭流涕，立刻就給負責此事的東華軍隊跪下了。
「多謝眾位大人為我等復仇！嗚嗚嗚，可憐我那三歲孩兒！」
「恨啊，我恨自己不能生在東華！若我是東華人，如今怎會失去父母妻兒！」
有人痛苦過頭，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聞言，旁邊人拉著他那破爛髒污的袖子，指了指何永恆，意思是這話不該在此時說出。
然而這人卻不管不顧，反倒發起了牛脾氣。
「我說的可有錯！可有錯？」
他一指何永恆：「這南極的官老爺有何用處？我們年年上交那麼多稅負，三年前是五成，去年是六成，今年卻是八成！」
「說是要供給軍中，護衛我等安全！但結果呢！結果卻只有這些官老爺安坐城中，坐視我等去死！」
他推開旁人，像是瘋了一般沖向那燃燒的屍堆。
「爹，娘，請恕兒子不能留後，兒子親自去陰間向二老賠罪！」
「兒啊，你莫怕，爹來找你了！」
「紅兒，我來陪你了！」
有年輕的東華士兵想要阻攔，卻被身邊更年長者拉住。
而後，這邋遢又瘋癲的男人，便身軀染火，在哭泣和哀聲里死去了。
連來此勾魂的陰差也是一聲嘆息。
人族，真是太苦了！
而那何永恆已經呆愣當場，一些南極百姓面帶憤色盯著他，卻不敢真的做什麼。
……
最終，此事並未能傳到華景耳中。
這也正常，戰亂之下，那人的悲劇不過是這人族千年苦難的一丁點縮影罷了。
他此時已與東華大軍主力，來到那曉陽城百里之外。
曉陽城乃是南極之重鎮，是南極防線中最重要的基石之一。
周邊土地平整豐饒，村落星羅棋布，人口眾多，也是南極最重要的產糧地。
而如今，曉陽城失守，讓南極元氣大傷！
短時間雖然看不出什麼，但再過幾月，南極的存糧恐怕就要到達危險線。
南極大軍已經七次攻城，試圖搶回，但都失敗了。
無他，那蜥人族蜥王坐鎮此城，不知為何，修為多年停滯的他，此時竟突破了玄仙境界。
麾下蜥人百萬，更有五族作為附庸，只曉陽一地，就有千萬的萬族軍隊。
起初與南極商討具體軍略時，對方故意將這塊嘴硬的骨頭拿出來試探，蒙樹岳等東華大臣還想拒絕，華景卻直接一口應下。
當時，南極使團表面大喜，稱讚了一番華景的氣魄，心裡卻覺得他太狂妄。
一眾東華大臣也沒辦法，太子已經決定了，只能是如此辦了。
而此時，一位參與過五次攻城的南極大將，與華景及東華將軍們並立雲頭，遠遠遙望曉陽城，發現此城燈火通明，似乎不失秩序。
這南極大將正在介紹萬族軍力構成，以及南極七次攻城得到的經驗教訓。
華景雖然在聽那南極大將講述曉陽城的蜥人族部署，但眼睛卻一直盯著城內。
過了片刻，他忽然發問。
「人族之中，可有投向萬族者？」
這話似是在問這南極大將，也好像在問東華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