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盛極必衰
鬼族退出舞台。
靈教落幕，草木生靈也再次變得軟弱可欺。
人族得了道統，大氣運者此起彼伏的出現，再加上數量優勢，很快便成為了天地主角。
這是自靈氣復甦以來，人族頭一次登上主導之位。
人族上位之後會發生什麼？
很顯然，當一方勢力，一個族群獨大之後，基本上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掠奪，貪婪，以及壓迫！
秦風的思緒回到了過去。
在陰氣復甦之前，這個世界還是科技的時代，在那個時候人類便一直在侵蝕著大自然，獨攬著整個世界的財富。
而如今進入了仙神時代，這種情況再次發生了。
下到海底，上到青冥，都有人族修士的身影。
人族盛世對於秦雨來說，本是一件好事，但她卻在一日之深夜，忽然間前來求見。
秦風讓她進來，能夠看到她臉上的心事重重。
「拜見神君。」
她輕輕拜下，眉頭依然蹙起。
「所為何來？」秦風問道。
「特來請神君解惑。」
秦雨說出了內心的不安。
事實上，這種不安已經持續了很久，也困擾了她很久，只是無人能夠傾訴。
實在是困惑，便想到了秦風，前來求見。
對於旁人來說，城隍神君高高在上，神威如海，神恩如獄，極其遙遠。
但秦雨也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對於城隍神君，一直都有一種莫名的親近之感。
正是這種古怪的親近感，促使著她道出了自己的疑感。
「我覺得人族正在出現新的危機」
秦雨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昔日，人族落魄之時，她四處奔走為其效力，在理論上來說，她想要看到的應該就是人族盛世。
但現在盛世來了，她卻感到了不安。
「危機？」
秦風目光灼灼，笑看著她。
「你可知道，若是你的這個想法若是傳出去，只會惹人發笑。」
現在人族正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繁榮時代，所有人都在享受著大量的福利。
人們看到的只有眼前的舒適和繁華，哪裡有半點危機跡象？
「因為我覺得，人族現在的盛世不是盛世，靠著掠奪和侵占所換取的盛世，真的是盛世嗎？」
秦雨腦子裡浮現出四個字。
盛極必衰！
「你所言有理。」
秦風正色了起來，說道：「若是能夠真正自強，所換來的盛世才是真正強大，但侵占和掠奪乃是本性，即便不是人族，換做是其他種族，也會做出同樣的舉動。」
「而本公認為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人族的掠奪和侵占，會不會換來惡果？」
惡果？
秦雨一點就透，臉色微微發白。
「神君是說，這會引起其他種族的不滿？」
秦風淡然一笑，這顯然是必然的。
人族這般強勢和豪橫，其他種族生存空間越來越小，若是能滿意反倒是一件怪事。
「可據我所知，現在似乎沒有什麼種族，能夠威脅到人族啊？」
秦雨眉頭緊皺，最強大的鬼族已經宣告退出歷史舞台了，血修羅族在血海之上，很少外出，完全與世隔絕。
那麼還有什麼種族？
妖族嗎？
妖族根本不成氣候，一直被修行者殺戮，奪取妖丹，皮毛，牙齒骨骼等。
秦風淡淡說道：「天道循環，總是有來有往，昔日五教何等強勢，說崩塌不過也就是一瞬之間。」
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卻很明顯。
五教那麼強大，有五大天尊率領，尚且沒落了，而換做是人族，肯定也是一樣的。
秦風腦海之中，此刻浮現出了那些幼小的凶獸，神獸，靈獸。
再聯想到系統讓他給這些生靈講道，加速他們的生長，忽然間有所感悟，抓住了一瞬天機。
或許，這就是下一個時代的徵兆！
身為王都城隍，他對於天地大勢，是有著獨特感應的。
秦雨沒有這種感應，但是卻從秦風的話語之中，得到了答案。
她憂心忡忡的離去了。
人族正在走向鼎盛，但走向鼎盛的時候，或許就是衰敗的開始。
她想到了這種可能，但是卻做不了什麼。
以前的人族孱弱，需要她的幫助，但現在人族是最強大的，甚至於強大的讓她陌生了起來，她忽然間發現自己已經是多餘的了。
「即便是我現在名望極高，也勸說不了他們。」
秦雨苦笑連連，心中有著濃濃的悲哀。
自己能怎麼辦？
難道告訴人族修士，不要再擴張了？
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神靈，也無法管住人們心中的欲望。
這是頭一次，她感覺由心的無力。
人族越是繁榮鼎盛，越是讓她不安。
「真的會有威脅人族的強大對手出現嗎？」
秦雨帶著疑惑，選擇了閉關，既然無法阻止，那麼就加強自身吧。
下次出關的時候，或許就是需要她的時候了。
秦雨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親眼看著人族崛起之後，卻又在自己最熟悉的同族身上，感覺到了陌生。
……
一晃眼，又是百年過去。
這一日，在廣袤的西海之上，有一隻青鳥拍打著翅膀，漂洋過海，遠渡到了東方。
它的額前有一縷青色的羽毛，這根羽毛無比奇異，時而閃爍著青光，襯托的它都變得高貴了起來，
它翱翔於天空，卻從不落下。
也只有看到梧桐樹的時候，才會勉強停留。
它漂亮的眼畔打量著東方，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經過了六百多年，它雖然不是幼鳥了，但也只是剛剛進入成長期。
所以，現在的它還遠遠算不得強大。
它再次起飛，飛過山川湖海，小小的腦袋裡面浮現出個人影。
「我一定要找到他！」
青鳥輕鳴，發出啾的一聲。
山林之中，萬獸臣服！
……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
數百年歲月過去，秦風的本尊一直在修行，已經快要突破了。
地府其他陰神各司其職，沒有任何變化。
關羽整頓大軍，殺氣騰騰。
而陽間的「聖靈公」秦風，卻是優哉游哉。
作為分身，他沒有那麼多的修行任務。
整個世間城隍府框架已經搭建完成，百分之九十的事務都由當地城隍自己處理了，而他只是負責審閱和批註公文罷了。
若是有不妥的，則令整改。
除非有什麼大事發生，不然不需要他投入多少精力。
因此，秦風靜極思動，決定再次出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