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虞之懶得爭論，她抬眼看程萱的穿著，不用猜也知道價格不菲，索性也讓她在車上坐好，「行了，你們兄妹倆好好待著吧，我跟小佩一起去就行了。」
下車後，余小佩一直很沉默，似乎步伐也變得沉重不少。
向虞之納悶，雖然她們接觸時間不長，但余小佩一直都是活力十足，還從沒這樣過，她不由得問：「小佩，你怎麼了？」
余小佩雙手握拳，難得的有點猶豫，看樣子她也很糾結。
向虞之看她這樣更加擔心，「出了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
余小佩看著面前一臉關切的向虞之，經過幾秒的心理鬥爭後，還是選擇了開口坦白，「其實今天我很早就看見你被人跟蹤了。」
向虞之皺眉一愣，有點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事情有了開頭，接下來的話說起來就變得十分容易。
余小佩簡單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沈總提前給過我指示要保護你的安全，但前提是如果真的遇到危險，必須要等到對方真正動手。」
說完，余小佩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我沒想過那麼多所以直接就答應了，直到看見你害怕的樣子，我才明白過來無論是出於什麼理由我都錯了。」
余小佩認真跟向虞之承認錯誤，「對不起，我今天的行為違背了學武的初衷。」
向虞之聽完，沉默幾秒後問：「你說這是沈總的要求？」
「是。」
今天的事情太多，向虞之一直沒顧得上想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但現在聽完余小佩的話後，才慢慢反應過來不對勁。
怪不得她給余小佩打完電話後，過了那麼久也沒看到人。
所以她是一早就躲起來，就等著男人出手，然後一擊即中。
向虞之閉了閉眼，她眼前似乎還能看見那個馬上就要勒住她脖頸的麻繩，跟那頂壓低的鴨舌帽。
她獨自在腦海里一遍遍重複這個畫面，好讓自己可以做到脫敏。
余小佩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默默扶住她的胳膊，「對不起，我會離開讓師姐來保護你。」
向虞之搖頭，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笑笑：「你是不是不想保護我了？」
「沒有。」余小佩立刻搖頭。
「這件事跟你又沒關係，你不用自責。」向虞之說。
余小佩想了想，還是替沈行舟解釋了一下，「不過我看沈總的表情，他應該是有自己的打算。」
「我知道。」向虞之回答。
她雖然害怕，但也不是傻子，其實她大概能猜到沈行舟這麼做的原因。
這種事情，就得抓到當事人實施傷害的證據，不然就算是報警，最後的結果也可能只是拘留幾天或者是輕飄飄的警告。
這對她來說，有可能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道理她懂，可她不理解為什麼明明是可以兩個人一起商量的事情，沈行舟卻沒有提前跟她說一聲？
在她看來沈行舟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人，所以她根本就想不到理由。
約莫過了幾分鐘，向虞之回神，她笑了一下，「我們先買菜。」
余小佩點點頭，「好。」
兩人拎著幾個塑膠袋出來，就看見沈行舟推開車門下來。
他大步過來，幫忙把東西拎到後備箱，而後問：「還需要買別的嗎？」
向虞之搖頭不語。
沈行舟探究看她一眼，直覺告訴他，向虞之有點不對勁。
從菜市場到公寓的路上，車廂內一片沉默。
程萱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來掃過去，整個人都快被憋死了，問題是她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終於，她忍不住開口問向虞之，「你剛剛買了什麼？」
向虞之沒回答她這個問題，反而挑眉問：「萱萱，你要不要也找一個保鏢，萬一再遇到私生怎麼辦？」
程萱不知道話題怎麼突然被轉到了這件事上，不過她還是順勢想了一下：「你說的有道理，是該考慮一下了，雖然我沒你人氣高，但也該防患於未然。」
說完她了一眼旁邊能文能武還會做飯的余小佩，笑問：「小佩，你要不要給我推薦一個你的朋友之類的？」
余小佩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見向虞之拒絕道：「我勸你還是找別人吧。」
「為什麼？」程萱一臉懵，她覺著小佩挺好的呀。
向虞之哼笑一聲，目光似箭看向沈行舟，「問你哥。」
程萱：「我哥？」
沈行舟如果再聽不出向虞之的陰陽怪氣，那就是他腦子有問題。
他偏頭看了一眼向虞之，只見後者正盯著他看，小鹿般的眼睛裡滿是怒火。
沈行舟轉瞬便明白向虞之在氣什麼。
他嘆息一聲，等到達目的地後，先讓程萱跟余小佩上去。
向虞之也要開門下車，卻搶先一步被沈行舟落了鎖。
程萱看著再次鎖上的門，問余小佩，「小佩，我是他妹妹沒錯吧？怎麼現在感覺我反倒跟個外人似的？」
余小佩：「可能他們有事要說。」
程萱向來心大，她笑笑：「管他們呢，我們倆先上去做飯。」
車內，沈行舟停了幾秒後，問：「你是不是知道了？」
「是。」向虞之也不矯情，利落承認後直接問，「所以你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信不過我嗎？」
沈行舟清楚向虞之因為這件事生氣是完全正常的。
身居高位讓他習慣於不跟任何人解釋和商量，有了想法以及相關問題的處理方式後，直接吩咐下去能解決就好了。
可這種行為恰恰是向虞之最不喜歡的。
所以他也沒有任何狡辯，誠懇開口：「很抱歉，這件事是我考慮的不周全，我習慣用自己理解的方式處理問題，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以後不會了。」
向虞之聞言直接愣住。
不是，這怎麼這麼快就認錯了？
本來她還準備了一大堆控訴的話沒說呢。
沈行舟這種態度一拿出來，她還怎麼說狠話？
向虞之感覺自己就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倒顯得她有點無理取鬧了。
幾秒後，她才輕咳一聲，沒好氣道：「你知道就好。」
沈行舟輕笑一聲，「不生氣就上去做飯？」
向虞之嘟囔，「我沒生氣。」
能屈能伸沈總認錯態度十分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