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性？」
夏治摸了摸下巴，想要從夜神的眼中看出什麼。
可對方活了這麼久，臉上功夫早已爐火純青，根本看不出任何波動。
不過能讓一個神靈感興趣的事情，那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只是讓他有些疑惑，『污染』已經能夠影響神靈了嗎？
還是說這東西有威脅神靈的潛力？
他對『污染之力』研究並不深。
在使用『神之階梯』後，並沒有衍生出關於『污染』的力量，反而多出一個進入血海的能力。
「這股力量很不符合這片時世界的規則，而且並不只是這裡受到了影響。」
夜神輕靠在沙發上，神情淡然的說道。
如果僅僅只是普通的傳染，還不值得他這種存在特地過來探查。
這股力量影響很深，並且難以剔除，還非常的陌生。
這種陌生並不是指沒見過，而是和這方世界有著格格不入的感覺。
在出現這種未知力量之後，他已經察覺到好幾個世界已經被影響了。
並且這種力量的傳播方式很奇特，隨著被侵蝕的程度越來越深，身體的異變也會愈發劇烈。
從而慢慢變的瘋癲，逐漸喪失理智，只剩下一種特殊的生物本能。
甚至普通孩童通過眼睛看到這種異變體，如果精神抗性較差，就會被這股力量傳染。
但相對的，也不全是壞處，只要能抵禦這種傳染，就會獲得精神類別或者肉體類別的能力。
而且還會增強身體的自愈能力，只不過受傷越多或者越重，這種力量的侵蝕度也就越高。
「夢境世界？」
夏治瞬間想到夢境世界見到的灰色污染空間。
雖然不知道夜神說的是不是這個世界，不過夢境世界牽扯的世界非常多，這種力量很可能通過夢境傳播。
就像他上次在夢境世界一樣，數個世界通過自己的方式進入，也不是沒有被感染的可能。
夏治嘴角抽了抽，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好在先前他已經感知過了，這股力量理論上來說和他不是同一種。
如果出現這種類別的感染者屠城，應該不會牽扯到他的身上吧？
不過是不是還要看後續如何，他也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
不然以他現在的小身子板，真的不一定扛得住這樣規模的感染。
「我的條件你好好考慮考慮，不然等到眾神降臨，沒有庇護可不是一件好事。」
夜神看了一眼還在思索的夏治，緩緩說道。
「好吧，我肯定會好好考慮的，下次再見。」
見夜神下逐客令了，夏治聳了聳肩說道，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帳篷。
他知道夜神這是拿他沒什麼辦法，所以拿眾神降臨威逼他就範。
但他根本不在意，人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只要他升級的速度夠快，搞不好下次見面就能把夜神按在地上摩擦了。
走出帳篷後，夏治抬頭看了眼陰鬱的天空，好似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另類『污染』比他想的還要棘手，這是他先前沒有想到的。
只不過另類『污染』的傳播速度比他的『污染』慢，勉強算是一個好消息。
可惜以他的力量，還無法看清事情觸發的源頭。
可能只是『污染』變異，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其它因素導致。
隨即夏治將自己變的和這裡的難民一樣，在聚集地閒逛了起來。
當然，他也是有目的性的。
很快他就走到一個特殊的小女孩的身邊。
小女孩孜身一人，身上的膚色較淺，看樣子父母應該是黑羅帝國和旁邊的米爾盟約國的人生育的。
在小女孩的耳垂邊上，長著類似魚鰭一樣的東西，看著非常的另類。
從四周人嫌棄的神情來看，顯然還不能接受這種變化。
看到蹲在面前的夏治，小女孩的眼神中滿是慌張。
「別害怕，沒事的。」
夏治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隨即遞上去一個麵包。
看到食物之後，小女孩目光中滿是渴望，但卻害怕的把身子往後面躲了躲，並且眼神時不時看向周圍的人。
顯然這裡對於孜身一人的小女孩來說並不友好。
僅僅只是瞥了一眼，夏治便看到圍觀之人眼神中的貪婪。
「哼！」
夏治冷哼一聲。
為圍觀人員如同中了邪一般，開始陸續離開。
如今他的實力已經強大了起來，『噬夢之瞳』對於低階職業者來說堪稱無解。
「吃吧。」
說著，夏治又將麵包遞了過去。
這次小女孩沒有拒絕，而是直接拿著麵包啃了起來。
看著狼吞虎咽的小女孩，夏治心中嘆息一聲。
在靠近營地之後，他就發現了為什麼這裡人被餓的骨瘦如柴了。
因為他發現大部分人身上都帶著『異類污染』的氣息，而這些教會顯然沒有想過要放他們離開的打算。
這些人今後要麼淪為試驗品，要麼直接被殺死，幾乎不會有別的可能。
這就是現實，特別是對於神靈這種生物來說。
雖然有些殘忍，但智慧生物就是這樣，凡事都會權衡利弊，唯一的活路就是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死亡來臨之時，你將在睡夢中安然離世。」
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夏治便起身離開。
雖然他能清除小女孩身上的『污染』，但他並沒有這樣做，並不只是難度比遣散感染者身上的難度高。
這裡已經被教會控制，要是小女孩身上的『污染』解除，他肯定會進入教會的視線中。
別看這些教會表面和和氣氣，可信仰者的可怕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神靈的旨意對於信仰者來說就是聖旨，會無條件的完成，他可不想面臨這些瘋子的追擊。
況且他也不是什麼都沒做，至少他已經利用『噬夢之瞳』的力量改變了小女孩的潛意識思維。
要是遇到無法違抗的死亡，身體潛意識會切斷一切的痛覺。
原本他是想直接讓其陷入死亡狀態的，可奇蹟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清，也算是給小女孩留一條後路。
在查看了一番之後，夏治直接離開了營地。
雖然另外兩個教會發現了他，不過在見識到他的速度之後並沒有選擇追上來。
隨後夏治便根據地圖的指引，向著邊境方向極速飛行。
耽擱了半個小時，還是得儘早處理感染者的事情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