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
城牆上,當看著葉凡到來,焦急等待許久的望舒終於鬆了口氣,急急忙忙的下城來迎接。
「百戰呢?」來到跟前,沒看到百戰的身影,望舒再一次緊張了起來。
「在那兒。」葉凡回答,一攤手,後方的拖車上,百戰靜靜的躺在那裡。
「百戰!」
本就惴惴不安,看到這一幕,望舒頓時心頭一沉,驚呼一聲,飛快的跑向百戰,一下子撲了上去。
和白澤的交戰受了傷,百戰在閉目修養,聽見驚呼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身影已經按到身上,頓時讓他齜牙咧嘴。
「你幹嘛。」
「誒。」百戰的醒來讓望舒一愣,淚水到一半,「你沒死啊?」
「那不至於,受了些小傷。」百戰回答,看到瞭望舒眼中的淚花,一向對望舒熟悉的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你怎麼了,怎麼這麼說?」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望舒卻只是回答,看了看百戰,確定了百戰只是受傷,連忙來到葉凡的面前。
「葉凡,快跟我來,你收養的那個小孩兒,她不對勁。」
「花小葵嗎?」葉凡揚眉,還以為望舒說的是花小葵天賦的問題,「她的御獸天賦是和常人不同……」
「不是御獸天賦。」望舒搖頭,「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說著,望舒快步在前,而見事態似乎不對勁,葉凡也沒說什麼,跟了上來。
這倒是讓一眾等待著迎接的將領士兵有些無所適從,還是李胖子站在那裡,看著進城的望舒,嚎了一嗓子,「望舒總管,凱旋儀式不來一個嗎?」
「有,馬上就到。」望舒回答,而話音還未落地,城池裡,迎接隊帶著禮炮到來。
轟!
禮炮炸響,圍觀的人群很快到來,而收穫的盆滿缽滿的軍隊也開始了第一次的凱旋儀式,從城門進入,帶著獵物穿過放置好的拱門,一旁有人專門的歌頌。
葉凡採用了武都的凱旋門儀式,專門在這裡布置了一座凱旋門。
「下面走過凱旋門的是李由將軍,葉凡城主的髮小故交,自他們成長……」
凱旋門旁的頌唱是專業的,為每一個將領甚至每一個士兵都專門安排了故事,走過凱旋門時,頌唱官的聲調高昂,而被歌頌的將領士兵無不抬頭挺胸。
「真爽啊。」走過凱旋門,李胖子也被這種氛圍所感染,這一次的征伐,他雖然受到的責罵很多,但收穫也是很多的,在百戰身上,能學到一個將領真正有用的本領。
「臭屁精。」台下,百戰因為負傷沒有上台,在那裡躺著,看著李胖子的模樣,暗罵一句,可當目光從眾多士兵和歡呼的民眾身上掃過時,卻又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這種純樸不帶一絲功利的民眾士兵,他很久沒有看到了。
「百戰統領,你怎麼不上凱旋門。」百戰還在感慨間,李胖子卻是注意到了孤零零躺在那兒的百戰,疑惑發聲,隨即,拍了拍自己的頭,「我這豬腦子。」
「快來人,把百戰統領抬上,過凱旋門!!」
「好!!」聞聲,周圍的士兵喝彩般應答。
百戰本想拒絕,可一群人上來已經將他扶起,停頓間,百戰沒有再阻止,看著周遭的民眾和士兵,似是一股英氣從胸中浮現,舉起了手。
「我軍凱旋!!」
……
「她只是負荷了。」房間中,葉凡查探了一番昏睡中的花小葵情況,給出了判斷,伸出手,輕巧的撥開她的眼皮,看了一圈。
「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同。」
說著,葉凡的眉頭皺起,來的路上,望舒已經說了花小葵使用巫眼的事情,可他之前收養她時就已經查探過。
她的御獸天賦的確獨特,可如果有神眼,自己應該是能看出來的。
「我確定她使用了巫眼。」而一旁,望舒則是十分緊張,「我曾經被文王召見過,見過文王施展巫眼,絕對不可能看錯。」
這話卻是讓葉凡揚了揚眉毛,不過仍舊是有些覺得不對勁,「巫眼這種神眼,主動施展是會有有作用的,文王為什麼會在你的面前施展神眼?」
「我是文王的弟子。」事到此時,望舒沒有遮掩,「他用巫眼窺見了人族未來,傳了我一些東西,讓我離開朝堂,來前線輔佐明王。」
「文王弟子。」短短的一句話,揭露瞭望舒的重量,葉凡也是心頭一驚,前世,並未聽望舒說起這件事。
怪不得,前世唯一的內政王,原來是得了文王傳承。
「這樣說的話,事情就複雜了……」有了文王弟子這一層的身份在,望舒的判斷已經有了可信性,而這一點一旦確定,很多東西,就會一下子複雜起來。
一種神眼,在這世上,只會存在於一人身上,文王有巫眼,花小葵也有巫眼,也就是說,文王的巫眼到了花小葵身上。
神眼主人的更替無非兩種,一種是神眼移植,另一種是神眼泯滅。按照這個邏輯,文王要麼挖出神眼給了花小葵,要麼……已經身死。
「兩種可能,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事。」想著,葉凡看著眼前的花小葵,下意識的否定了第一種可能。
花小葵是個孤兒,若不是自己到來,恐怕已經餓死。
而第二種可能……
「望舒,你有感覺到文王有什麼變化嗎。」葉凡突然開口對望舒問道。
「變化?我自畢業時被文王召見傳書後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他了。」望舒有些疑惑,不過很快,明白了葉凡的意思,「你是說,現在朝堂上的那個文王,是……」
「假的。」葉凡說出了結論,此時,眼中,卻是有了一抹冷意,「人族崩壞並不是不可阻止的,高層的腐朽占了相當一部分的原因。」
「世家橫行,王朝肆虐,有心者無力,有力者無心。造成這種局面的,正是高層不管不顧甚至本末倒置。」
「我從來不會覺得能坐上三王位的人會是什麼昏庸之輩,若是之前,權當是一些隱秘的博弈,可如今巫眼輪替,讓我不得不想一些壞的地方了。」
「可如果現在的文王是假的,那之前的文王被誰所殺?」望舒答,也覺得有些心驚肉跳,「是誰悄無聲息的替換了文王?又是誰在禍亂朝綱?」
「沒人知道,更沒人看出來。」葉凡回答,一股寒意浮現了出來。
他們在竭力改變的東西,從根源上就是錯的。
這場大亂,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大亂大治,而是有人早就準備好的。
倘若代表人族至高的三王之一都已經被黑手換掉,那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麼葉凡想像的雙方博弈,而是那隻黑手獨自操控的一切。
「會是進攻人王血脈的鎮守者嗎?」微微有些猜想,最近本來就因為窺見寧夏川是大亂的爆發點時有些不安,如今一眼窺見大亂本質,更是讓葉凡心頭有些涼意。
「我們能做什麼嗎?」一旁,看著葉凡的表情,同樣有所感覺的望舒發聲。
「我在想。」葉凡回答,擺手,而此時,房間外,一個士兵卻是急忙而來。
啪嗒啪嗒。
腳步聲在此時響起顯得格外的突兀,葉凡扭頭,那士兵只是喘著口粗氣,「城主,有封信,說是你大爺寄來的。」
「我大爺的信?」聞言,葉凡一愣,前線戰亂,通訊器無法使用,除了一些城池自帶,一般都是書信來往。
「我看看。」
接過信,只是看了一眼,葉凡的眉頭當即大皺。
「文王把我大爺逼走了?」
「逼走了葉謀元帥?」一旁,望舒也是有些驚訝,「現在到處都不太安定,文王這個節點把葉謀元帥逼走,京都豈不是更加不安定了?他不會真是假的吧……」
「這種局面你我都能看懂,何況文王。」葉凡只是搖頭,話語中,卻是注意到瞭望舒話中的幾個字。
「這個節點,倘若那個文王真的想逼走我大爺,早就可以可以逼走,為什麼偏偏在這個節點……」
停頓間,葉凡的腦海飛速運轉,而很快,前世這個節點上的一件事情,突然對應了上來。
龍瞳之亂!!
「我救回大爺,龍瞳之亂不該再發生,可恰好此時,大爺被逼走,整個葉家,只剩下葉東海,而他,是葉神機的親爹。」
快速思考之中,葉凡驚起冷汗,最近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無論是寧夏川還是文王,又或者是大爺,都在標註著一件事情,人族的大亂依舊會按時發生,他做出的改變,都將成為無用功,或者說,再往深處來看……
「有人在撥回我打亂的因果線!」